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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今晚秦故总算是没有出去的意思了。
袁从萍又是做鱼又是做虾,都是梁轶免喜欢的菜色,做得很丰盛。秦延吃到一半感觉缺点什么:“秦故,你去把我白酒拿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咱爷仨喝点。”
秦故:“他不……”
“我不喝酒。”梁轶免盖住了秦故的声音。
“不喝?这么大的人了不喝?哪有男人不会喝酒的?”
袁从萍出来打圆场:“轶免可能喝不习惯,算了,以后慢慢来,你要真想喝,让小故陪你喝点。”
秦故:“我也不喝。”
秦延总是对秦故摆父亲架子摆得更足点:“你老子叫你喝你都不喝?成天不见人,回来就反了天了——”
袁从萍站了起来:“我去拿酒,你们吃肉吃菜。”她按住秦延的手臂,“你也少说点。”
她说话对秦延还算有用,秦延用筷子指了指秦故:“也就是你阿姨拦着。”
秦故一声不吭,心想,也就是梁轶免生日。
梁轶免想所谓的“庆祝”快点结束,很快就说要吃蛋糕。袁从萍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是巧克力蛋糕,自从梁轶免某年说过好吃,后来每年袁从萍都会买这种款式。袁从萍点上蜡烛,梁轶免走流程闭上眼睛几秒,没有许愿。
梁轶免一人切了一块蛋糕分了。袁从萍扬起眉期待地看他:“合你口味么?”
梁轶免其实没心情品味,但他不忍心扫兴:“很好吃。”
袁从萍便有些高兴的样子。
秦延大抵是吃不惯,没怎么吃蛋糕,酒倒喝了不少,不过嘴上没直接挑剔蛋糕。秦延晃了晃酒杯:“高高兴兴过一年,也算是团圆了,轶免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学业进步。”秦延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秦故,“你看看你,你弟弟生日,你连句生日快乐都不会说。我看你都来气,你什么时候像你弟弟一样省心争气,别让我在外面提都不好意思提。”
秦延喝了酒,越说越心气不顺,老调重弹:“我看都是你那个妈没教好,一天天正事不干,脾气还大,你还算人家哥哥,哪有个哥哥的样子,当初就应该让你妈早点滚蛋——”
梁轶免看着秦故在秦延提及他母亲的时候短促地皱了皱眉。
“说够了吗?”梁轶免打断道,“可以不要用我去说秦故吗?我也不是你教出来的吧。”
梁轶免一直以来面对秦延不是沉默就是简单应声,还是第一次这样反驳。秦延和袁从萍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发作,两人齐齐愣住了。
梁轶免站起来,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难道你就有个父亲的样子吗。”
“秦轶免!”袁从萍声音尖厉,“你给我过来!”
梁轶免忍住了反驳的冲动,跟了过去。
秦故能听到一点袁从萍训斥的声音,一开始充满怒火,说到后面,有了抽泣的声音。梁轶免始终沉默。
秦故不想听。他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的,盖住了其余的动静。秦故盯着水流。
秦故觉得自己并没有多爱曾心莲,他只是不喜欢听秦延提她。每次都会把他拉回小时候,被迫听秦延和曾心莲互相吵架争论孰是孰非的日子。
袁从萍提高了声音的时候,和曾心莲很像。连令人心生愧疚的哭腔也像。
秦故懂那种压力,他并不想让梁轶免承担。
门响了一下,有人站在秦故身后。秦故没抬头:“我关门不是为了让你进来的。”
“反正我进来了。”梁轶免说。
秦故终于挤洗手液洗手,看着冰冷的水流冲刷掉泡泡。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握住了他的手。秦故低头看着,整个空间里只有水流的闷响。他没有挣动,也没有回握,只是看着。
梁轶免手伸过来的时候尚是暖的,被冷水冲了片刻,也变得和秦故一样冰冷了。
然而这样冰冷的依存,却将往日和今时泾渭分明地分隔开来。在他压抑的过去,没有人会这样抓住他。
秦故轻轻叹了口气:“本来应该好好过你的生日。”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