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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故:“是我。”
姚薇开了门:“秦哥你来了!哎呀又带东西,都叫你别带了。”她让开位置,又朝里屋探头,“妈,秦哥来了!”
秦故:“又不是给你带的,秋天燥,让杨姨多吃点清润的。”
屋子里通风不是很好,有点闷热。落地电风扇嘎吱嘎吱地响,转一圈得卡三次,扇叶也转得慢腾腾的,透着股不灵便的困倦。
秦故熟稔地换了鞋进屋,把东西放在桌上。秦故打量电风扇:“好像比上次来还不行了。”
姚薇:“嗐,凑合用呗。”
秦故:“我上次回去看了图纸,又问了楼下张叔,你把工具拿过来,我试试修一下吧。不一定成。”
姚薇去找工具箱,杨姨慢慢从房间踱了出来,正听见他们对话,责备道:“小故刚来就让他干活啊,别说这是我教你的。”又对秦故说,“好好坏坏都是这样用,马上天冷了就用不上了,你别麻烦了。坐着休息一下,让小薇给你倒杯水。”
秦故笑道:“我就是随便试试,不费事。不让我试一下,我心里还惦记。”
杨姨叹了口气,有些费劲地眯着眼睛看他:“是不是又高了,好像瘦了,唉,我这眼睛。你别过得太辛苦了,大小伙子谁像你那么累的,你要是没空,就不用过来了,自己多休息。”
秦故伸展了一下手臂让杨姨看:“高了,不过可没人说我瘦,每天都吃得可多。”
姚薇把工具箱拿过来了,秦故就坐在小凳子上开始拆卸风扇。没了风扇,屋里变得更闷了一点,秦故心里却非常平静,比在其他地方都要自在。
小时候,秦延和曾心莲吵架的时候,有一次秦故受不了跑出来,被杨姨见到了,捡回了自己家里。此后,每逢秦故受不了了,都会偷偷跑到姚家躲着。姚家夫妇善良又热络,从不把他当做不请自来的外来者,而是好吃好喝招待着,关心他的生活,好像他是他们的另一个孩子。隔着一层楼,他甚至还能听到楼上吵架的声音,可是在这里他是安全的,会被妥帖照顾。
姚家是他小时候的避难所。秦故所感受过的最接近“家”的温暖,都来自这里。
杨姨扶着腰靠着房门,看秦故修风扇:“唉,我就说今天湿热,要煲绿豆糖水,小薇还让我别忙活。要是知道今天你来,我肯定煲了。”
秦故笑笑:“没事的杨姨。以后还有机会。”
“小时候小薇什么都不爱吃,糖水煲好了也不喝,也就看你在那乖乖坐着喝,才跑过来也想要。”
“小孩儿么,都这样。”秦故换下螺丝,“大了才发现杨姨煲的糖水可遇不可求,外面都没这么好喝料足的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会说话。”杨姨也笑了笑,“你下次要过来,提前跟我说,我一定好好准备。”她站了一会,有点疲倦地把头靠在墙上,“小故啊,姨头有点晕,招待不了你,不好意思啊,你要喝水要吃东西,叫小薇给你拿。”
姚薇小跑过去扶住她:“哪里会计较这个,妈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吧。”
秦故手里还拿着风扇的零件,静静望着女人疲惫的脸:“没事的,杨姨,你好好休息,这儿我都当自己家一样,姚薇拿给我我还不习惯。”
杨姨回房休息后,姚薇出来给秦故打下手,时不时递个扳手零件,两人安静地修着风扇。一刻钟后,秦故给风扇重新插上电,风扇终于不卡壳了,嗡嗡地正常运转起来。
秦故关上风扇:“去外边说。”
两人往天台走,秦故一边上楼梯一边道:“杨姨身体好像又差了。”
姚薇低着头答:“嗯,最近睡觉也睡不好。现在药还有用,不知道还能管多久。”
原本不是这样的。秦故还记得小时候,姚家阿姨支着个早餐店,下午就会变成糖水铺子,阿姨手脚特别麻利,笑起来也灵动温柔,是他梦想的妈妈的样子。姚父在外面卖力气干活,赚的钱不多,脾气却很好,在家从不大声说话。姚薇家里从来不吵架。
三年前,姚父被查出癌症,杨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