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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轶免:“这个学期已经要结束了。”
“是我想到得太晚了。”袁从萍曲解他的意思,用不容反驳的口吻,“应该在一开始就叫你转班的。怎么会让你和他们一起读那么久。”
梁轶免:“你就算现在联系人,也转不了那么快的。”
“可是让你和他们一起读,”袁从萍说,“妈妈不放心。”
袁从萍很少自称妈妈,那样温情的称呼,用在此刻,却只让梁轶免感觉到隔阂。
“如果你自己分辨不出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就少接触。如果这样也阻止不了你走岔路,我只能再多操点心。”
梁轶免忽然知道袁从萍猜到什么了。她知道他们两个都有那样的意思,却以为他们没有捅破。
她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敢那样不伦。
时间倒流回一年前,梁轶免也不可能想到,不可能接受。
“晚饭我给你拿进来。你就在房间好好学习。我就在客厅,守着你。”
她拉开房门,却没有走,背对着梁轶免,侧过脸。
“梁轶免,”她说,“我希望你还有基本的廉耻。”
第56章哨音
第二天梁轶免收拾好要出门上学,袁从萍居然已经在客厅等他了。
袁从萍说:“我送你上学。”
梁轶免不知道该说什么。袁从萍明明知道即使如此,等到了学校,只要梁轶免想,他还是可以和秦故接触。但袁从萍还是要监控她能监控的每个环节,她不安到了这种程度。
袁从萍眼底青黑,剥开表面脆弱的平静,底下是掩盖不住的焦躁与憔悴。她想必没有休息好,那么早送梁轶免上学,不多时又要折去反方向上班,这是在熬心血,迟早会导向崩溃。
梁轶免感到苦涩。
没有两全的办法,从他踏出那步的那刻就知道了。甚至此时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但他仍然愧疚。
袁从萍用小电驴载他,两人一路无话。一路开到校门口,梁轶免跨下电动车本想直接进校,看到袁从萍苍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叮嘱:“你脸色很差,记得吃早餐,不要低血糖。”
袁从萍却只问他:“这个学期剩下的半个多月,妈妈能放心吗。”
梁轶免迎着她混杂了脆弱和偏执的目光,终究是无力道:“不会发生什么的。”
袁从萍点点头。她脸上仍然一点轻松也没有,淡淡道:“晚上别自己走,我来接你。”
她驶远了。
梁轶免到时,教室半空,秦故也还没来。
他昨晚就已经用手机跟秦故简单说了情况,秦故安慰过他,也让他不要逆着袁从萍。
梁轶免趴在桌上,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心很乱,比起恐惧,更多的只是难过。他一晚上没怎么睡,现在却也睡不着。
耳边逐渐嘈杂起来,到教室的人越来越多,梁轶免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下他的头发。梁轶免抬起头,秦故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昨天没睡好吧。”秦故说。
只是这样一句,喉间的酸涩感忽然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梁轶免飞快地眨眼,努力忍着。
“只是转班的话,也不至于很糟。”秦故道,“没关系的,我们不急在这段时间。”
梁轶免:“她很焦虑。”以梁轶免对袁从萍的了解,袁从萍不会停止怀疑。她就像一根拉紧了的弦,梁轶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她迟早会觉得这样还不够,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可能会让我转学。”
“没事的。”秦故温和道,“我们商量过的。就算分开一年也没关系,我会等你。”
梁轶免艰难道:“这段时间……”
秦故接道:“就先什么都不做。保持距离,别再刺激你妈妈了。”
梁轶免感到抱歉。他没说话,秦故却看出来了:“真的没关系。只要你别哭就好。”他半开玩笑,轻声说,“我最怕看到你哭。”
他不说还好,一说梁轶免更有点忍不住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泪眼朦胧地看着秦故。
秦故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