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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对峙中,常远的手摸到了枪柄。
他的心中迅速安定下来。
虽然「精准」还无法锁定,但只是无法精准命中眉心,仓促开枪会打到眼睛、额角、鼻子等位置。
但没有关系,结果都是爆头!
常远笃定能够打死周承业,心中不由得想起击毙邪教徒后,从尸体上获得的灵源。
打死眼前的高利贷商人,是不是能再得一份灵源?
常远狠狠地心动了,再也遏制不住杀心。
周承业快要被吓疯了。
他动用了最后的手段,死亡的感觉还是越来越清晰。
他发现自己真的要死了。
就在膀胱失控前的瞬间,周承业大喊:「我减利息!」
「嗯?」
常远愣住了:「减利息?」
周承业长舒一口气:「对!减利息!」
「按照120银元计息,不按150银元算。利息只算十五日,不按一个月算!」
常远:「……」
在发现对方的隐藏超凡之力前,他不但想要还钱,而且计划按照九出十三归,加上满月计息来还。
作为了结他杀人的因果代价。
但感受到周承业的杀意,被激发出「精准」却无法锁定,常远就将其当做敌人看待。
敌人还考虑个屁的还钱,他只想给对方爆个脑花。
「精准」是他立身的根本,有敌人能干扰词条效果而不被锁定,当然要干掉他以求安心!
谁知道周承业在死到临头之时,突然主动要求减利息,释放出他不是敌人的信号,及时地打消了常远的杀意。
虽然常远穿越以来杀伐果断,拔出左轮手枪就是干,但他真不是滥杀的混蛋。
但你都为了活命而主动减息,居然不是放弃利息,而是有模有样的算出一个利息来。
他到底是怕死,还是不怕死啊?
周承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出了彻底消除常远敌意的底牌:「我也是锦衣卫。」
常远大惊:「什么?」
周承业无奈道:「我是锦衣卫豫省千户所总旗官,负责监视周王府违法事,兼考察千户所新晋超凡者能力,评估新人的性格。」
常远:「……」
周承业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本来是不该让你知道的,告诉你老子是要吃挂捞的。」
「你小子长的怪好看,但性格又狠又凶,偏偏还有实力能杀了我,逼的老子不得不公开身份,这次是真的亏大了。」
说到最后,周承业都带上哭腔了。
但常远一个字都不带信他的。
刚才这家伙张嘴就是谎言,各种弯弯绕绕的欺骗,情绪更是说来就来,说收就收,这点眼泪算个屁。
他反而将左轮手枪拔了出来,指着周承业的脑袋,开口问道:「你是锦衣卫的话,就证明给我看。」
周承业愣了一秒,然后大怒:「动动你的脑子,能够在千户所放贷的,除了我们锦衣卫自己,还有谁?」
「真以为是三百年前,士大夫和宗室藩王横行的时代吗?」
「我,杂家的修行者,超凡者商人,至于骗……」
咔!
常远默不作声,只是扳开了左轮手枪的击锤,杀气再次凝结如同实质。
「精准」放射出璀璨的光辉,说话的时间够长了,终于能够锁定周承业的眉心了。
周承业觉得那冰凉的杀意,如同一根钢锥插入眉心,贯穿了大脑,搅和得脑浆都要碎了。
「有!我有身份腰牌!」
「但是不在身上!」
「你也是锦衣卫,知道隐瞒身份的探子,是不能随身携带腰牌的。」
常远点头道:「我知道,你可以去拿。」
周承业歪着头问道:「你要跟我进内宅吗?」
常远摇摇头道:「不用,你只管去拿就好了,我在这里等你。」
周承业试着站了起来,常远真的没有管他,只是手中的左轮手枪一直指着他。
周承业慢慢地走到客厅正堂后门,闪身就跳了出去。
但在他落地之后,笑容都来不及冒出来,就惊骇地发现,眉心处钢锥穿刺的感觉并未消失。
周承业闭上了眼睛,绝望地说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到底是哪家的超凡者?」
「道?儒?释?兵?」
「不对,这四大家都不是,完全不一样。」
「法家、名家、纵横家、杂家、农家、小说家……也都对不上号啊。」
「Wishtoday,不会是墨家的人吧?」
「不,不可能,千户大人送来给我测试的,怎么可能是墨家的超凡者?」
「唉,都对不上号的话,应该就是自然觉醒的超凡者,这倒是个九九成的稀罕物。」
「自然觉醒的能力稀奇古怪,这小子的能力强到让人毛骨悚然,还有令人印象深刻的脸和气质,难怪会被千户大人看中。」
「诶,诶?诶诶诶,别催,我这就拿到了!」
周承业突然感觉插在眉心中的无形钢锥变得更冷,带着死亡即将降临的紧迫,顿时被吓得加快了速度。
他冲进书房,打开书架后面的密箱,从中取出了自己的腰牌。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跑了回来,将腰牌递给了常远,这才感觉到眉心的钢锥不再冰冷。
就在周承业大口大口喘息的时候,常远仔细地检查了腰牌。
这是枚锦衣卫关防验腰牌,材料对,纹路对,暗记编号的样式也对,具体多少他看不出来,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将腰牌翻过来,是三排小字:锦衣卫暗子带此牌借者及借与者论罪。
小字的左侧有几个大字:锦衣卫总旗郑枫。
常远擡头看着周承业,突然极轻地开口问道:「郑枫?」
周承业一愣,眼神瞬间充满了怀念和感慨:「郑枫这个名字……好久没人叫过了。」
「我是郑枫,锦衣卫总旗。」
常远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诚和骄傲,确认此人并未说谎,于是收起了左轮手枪,肃然地自报名字:「锦衣卫小旗,常远。」
「幸会!」
「幸会。」
常远再次开口道:「郑总旗,今天这事弄得我着实头疼,您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周承业点点头道:「可以,不过不要再叫我郑枫了,听多了我很容易弄混。」
「要是哪天在周王府,当着那几位太监露出不该露出的表情,我就要倒大霉了。」
常远点头应下:「没问题,周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