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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如水，强烈的窒息感蔓延，奥瑞塔几乎使不上力气“？！”她双眼盯着艾维丝的后方，她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沈知南，可在奥瑞塔的印象中，沈知南几乎不参与斗争，她基本上是跟着她的哥哥的。可现在，她一个人来了，就站在艾维丝的身后。格外冷静。
艾维丝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目光移向背后，正好看见了沈知南。
沈知南二话没说就开始使用自己的能力。奥瑞塔记得三天之前她才用过一次，大家都是新人，极限都是差不多的。她这样根本就是在透支生命！
奥瑞塔再傻也能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愤恨地挣脱黑色物质“你疯了吗？你不应该和你哥哥在一起吗？怎么一个人来了？织梦者呢？魔术师呢？你哥哥呢？”
沈知南充耳不闻，倒是艾维丝看着她有些吵，把奥瑞塔又困住了。
沈知南整个人就像患了重病，白的吓人。她的唇毫无血色，目光却格外冷静，奥瑞塔被她的这副样子惊住了。
她和沈知南认识了很久了，她的第一个副本就是和沈知南、沈顾北两兄妹开始的，她无力阻止这一幕的发生，沈知南这架势，显然是已经准备好赴死了。
无数的光点汇聚起来，黑色的物质并没有被大规模祛除，因为她的力量不够，但即使是这样，在黑暗之中还是出现了光。
第88章“安全了……”
一点点的小光凝聚在一起，又四散开来，从内部蚕食敌人，沈知南在这光点的中央，她的身体在源源不断地给光点提供养分。
“满天星？”艾维丝有些惊讶，他用一种睥睨的目光看着沈知南“很好看，但只是花瓶罢了，你伤不了我。”他的语气很轻蔑，仿佛肯定了一般。
“倘若我这满天星中，每一点微光都附带着我的灵魂呢？”沈知南平等地看向艾维丝，她早就从占星师那里知道，伤害到系统的力量只有三种。
一种是拥有比系统更加紊乱的灵魂力量，比如池余白。
一种是系统本身的力量。
还有一种是将死之人的灵魂。
沈知南在主动加入这个副本的时候就很清楚了。她注定牺牲，她不能活。这是她自愿的，她愿意为了哥哥，为了朋友，为了剩余的在游戏中的人去死。
她问过占星师‘为什么是我呢？’
占星师只是与她安静地对视着‘即使我不告诉你，你也会为了拯救他们而牺牲，不是吗？’
‘所以我告不告诉你其实没那么重要。命运是在时刻运行着的，而死亡是注定的。我即使告诉了你，命运也不由我们掌握。’
她忽地笑了出来，眼中闪着泪。
艾维丝倒是皱眉了，他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敢这样做，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狠，为了让自己死亡居然下这么大血本，他皱眉骂了一句“靠，命都不要了。”
沈知南却并没有听艾维丝的话，她轻轻地闭眼，仿佛与满天星融为一体，她的身体逐渐虚幻，变成星星般的光点。
“知南！”沈顾北几人赶到，他刚刚就有不妙的预感，现在一看何止是不妙。他看着自己妹妹的身影逐渐虚幻，于是他摊开手，露出里面的阵图。
血红色的阵图应该是刚刚被完善好的，有的地方还是刚刚干的，沈顾北用全身都力量去催动阵图。
艾维丝眼看不好，让更多黑色物质有目的地去攻击他们。沈知南周围，黑色的物质根本不能蔓延进去，艾维丝于是拿出他的暗器一步步往前去。
沈知南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安静地躺在星星之中。艾维丝掷出暗器，却被扑克牌给打了回去。
“不要偷袭女生啊。”魔术师拿着扑克牌，装模作样地看着对面。
艾维丝今天真是倒霉极了，他很疑惑这群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要杀他。这群人类该不会是特地组团来的吧？
随后他就把这个想法拋在脑后，怎么会，毕竟连一个专门攻击的老玩家都没有。正常人怎么会想到这种配置？
鉴定师在和安副会长互喷时突然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
艾维丝不想再和这群人类说话，他决定速战速决。
又是一团黑色物质包围魔术师，魔术师赶忙朝旁边躲过去，他则朝着沈知南刺过去。
沈知南在净化他的力量，准确的说是在吸食他的力量。
“将别人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有意思。”艾维丝有些欣赏这个女孩，但他下手却是一点都不手软。
即使艾维丝无法触盆沈知南，但他也有的是方法，一柄柄刀刃刺入沈知南的身体，不知是不是刻意的，完美避过了重要部位。沈知南神色平静，显然是已经失去痛觉了，这让艾维丝感到有些不爽。
魔术师的扑克牌再次袭来，艾维丝并不会因为那些东西而受伤。但令人惊讶的是，即使沈知南濒临死亡，但她仍然倔强地将灵魂幻化成的光点覆盖在扑克牌上。
他的脸被刮出了血痕，他平时就极其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更是感到生气。
他看了眼还在吞噬自己力量的沈知南，又看看对他充满敌意的魔术师。他决定先把能动的解决了，于是他的攻击如潮水般席向魔术师。
在下方的沈顾北催动手中的阵图。脚下出现了一个放大版的图案，血红色的符文，黑红色的字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沈顾北！你要干什么？不是说了不要催动这个阵图吗？你现在要干什么？你救不回来的，沈知南灵魂在破碎，你们之间的替换是不成立的。”织梦者去阻止他荒唐的行径。
“你也说了，我妹妹灵魂在破碎，我要救她，就这么简单。”沈顾北镇定道。
“这是什么阵图你心里没有数吗？！搞不好你们两个一起死。”她的声音忽然染上哭腔“我也不想沈知南死，可她是自愿的，她是为了救我们……”这是织梦者第一次失态。
“我知道，但，她是我妹妹。”沈顾北没空再听织梦者的话，他果断催动阵图“我不会让她的灵魂也死亡。”
池榆虽然早就知道沈知南可能死，但她真实经历的时候还是很悲伤。
那群小丑鱼围着她们两个的时候，一定是因为她们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共同之处。如今沈知南危在旦夕，那么她呢？
池余白他们会像沈顾北一样吗？她肯定，会的。池余白说过，他不会让她死。那沈知南呢？会活下去吗？她想，应当也是会的。
*
沈顾北用牙咬破自己的手指，血液滴到了脚下的阵图当中“吾愿以吾命易吾妹之命。”
血色的符纹蔓延到他的手臂上，他神色镇定，轻轻念动不知名的咒语。
上方的沈知南似乎有所感受，她竭尽全力往下看，与沈顾北视线相撞。她轻轻地，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是她仅剩的全部力气。
沈顾北却不听，他继续催动阵图。
阵图亮了起来，血色将沈顾北淹没。沈知南的身影逐渐稳定一些，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越来越透明。
“知南”沈顾北道，不知何时，他已经出现在沈知南身侧。
“哥哥……？”沈知南有些讶异，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你啊。”
“别笑了，丑死了。”沈顾北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担忧地看着沈知南的身体。
“哥哥……我死后，你能幸运吗？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沈知南的声音很轻，也很微小。沈顾北凑近了才能听到。他顿住了，他没想过沈知南仍然记着那天的事情。
“我不会让你死的。”沈顾北道“即使死了，我也会找人复活你。”
“哥哥，我拿了灵魂做赌注，我是自愿的。”沈知南道“我的灵魂在破裂，即使复活了也是一个没有神志的傻子。”
紧接着，沈知南捂住了沈顾北想要说话的嘴，“嘘”
最后，沈知南看着他，露出笑容，沉沉地闭上了眼。身体化成满天星，在海洋中徜徉。
艾维丝没想到自己被几个新人给耍地团团转，他发现沈顾北来到上面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安林和尉迟也过来帮助魔术师了。织梦者一边保护下面的阴阳师和池榆，还一边抽出空来帮助他们几人。
他本来就因为鹤尧和沈知南的内外干扰，对海水的掌握力不怎么强了。现在让他在一个不能发挥拳脚的副本里和玩家一挑六，而且自己一开始困住的那个还总是不安分。简直气死他了。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南吞噬他整片黑色物质，剩下的光点围住他，和他当时的做法一样，凝成刀刃，直直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不干不净地骂着主系统，鬼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杀出这一群不要命的玩家？他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安全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大家如梦初醒一般，反应过来。
刚刚被放出来的池余白大口喘着气“安全了……”
第89章获得海洋之泪
沈顾北从上方下来，连带着塞壬。
他的表情不怎么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死寂。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嘴唇咬地很死。
塞壬感激地看看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一时间，再没有人开口。就连黄朴淳和奥瑞塔两个平时最爱闹腾的也少见地安静了。
奥瑞塔虽然看过很多人在她眼前死去，但那些人她连名字都记不得，更别提为他们悲伤，因为部分诗体会被系统回收，有时就只有简单的哀悼。
但这次不一样，沈知南在死之前还救了她。她救了奥瑞塔两次。
“沈知南她……死了？”池余白刚刚不在场，他一直在一团黑色物质中挣扎，根本出不去。现在他也开始后悔自己不够强，他看着沈顾北道“抱歉”
“没什么可道歉的，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负责。”沈顾北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摊开手，那是一封漂亮的信件和一颗星星挂坠。
那是沈知南小时候沈顾北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信件的信封也是用信纸叠的，那是她惯用的方式。沈知南的字不好看，因为这点，她没少被老师点名批评。
“她的灵魂没有泯灭，可以复活。”安林忽然开口道。
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安林继续开口“灵魂完好，而且系统没有回收。有复活的机会。”
“她的灵魂呢？在哪里？”奥瑞塔抢在沈顾北前问。
“那个吊坠，别让吊坠坏了。”安林看了看沈顾北手中拿的星星吊坠“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只要吊坠不坏，她就不会泯灭，也就是她永远在你身边，只不过你看不见而已。”
安林本身的能力就是有关生命和亡灵的，所以对这方面他有特别的感觉，也很容易就给予判断。但他始终不明白，明明沈知南的灵魂已经碎裂了，大家都亲眼看到了，那为什么结果却是她的灵魂没有损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