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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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赵空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
    “要加入我们吗？加入守夜人，成为守护这座城市、乃至这个国家的一员。”
    叮！
    【守夜人·赵空城】向你发起组队邀请。
    是否接受？
    是/否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得回去了。”林七夜几乎没有犹豫，他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再不回去，我姨妈该着急了。”
    说完，他对着赵空城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房门走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诶？！不是！等等！你等会儿！”赵空城被他这毫不犹豫的拒绝的给弄懵了，一个箭步就蹿到了门口，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似的堵住了去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这就走了？你……你难道不想加入守夜人吗？”赵空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你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你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你难道不想用这份力量去做些什么吗？守护你想守护的？”
    林七夜在门前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那双还带着些许少年清澈，却又沉淀了远超同龄人冷静的眼眸，平静地迎上赵空城灼热的视线。
    “我不想。”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回转的余地。
    “我不想加入守夜人，不想卷入你们所说的那些危险和战斗，更不想……死。”
    “我好不容易才从一片黑暗里走出来，好不容易才能重新看见，我还有家人要照顾，有平凡的生活要过。”
    少年人或许都曾有过中二病的幻想，渴望成为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或是御剑乘风、逍遥天地的剑仙……这无可厚非。
    但当那些瑰丽而危险的幻想，与姨妈厨房里温暖的灯光、与表弟吵闹却鲜活的笑脸、与那份简单却触手可及的安稳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时……
    林七夜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自己会选择什么。
    拯救世界听起来很酷。
    但仔细想来，还是家人的平安喜乐，那盏永远为他亮着的、名为“家”的灯火，对他而言，最为重要。
    他不想用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或许能看见更多色彩的未来，去交换一个充满未知与牺牲的、黑暗中的英雄身份。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七夜的声音打断了沉默，他侧身，从赵空城僵硬的臂弯旁轻巧地滑过，走向门外，“保密协议，我会签的。”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有回头。
    “……”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姜秋意鼓了鼓腮帮子，瞄了一眼旁边石像般杵着的赵空城，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货真价实的同情。
    可怜的小赵同志啊……
    她心里啧啧摇头。
    这被拒绝后破碎一地的样子，怕是没怎么经历过这种“到嘴的鸭子飞了”的痛苦吧？
    赵空城确实有点碎。
    他无力地垂着头，肩膀垮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精气神，盯着地板的目光都有些发直。
    “那个……大叔，”姜秋意开口，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没啥事儿的话……我也走了？”
    她实在不是很想在这个动感大床房里过夜！
    “走？”赵空城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这个词烫了一下。
    他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挫败感压下去，目光重新聚焦在姜秋意身上。
    唉，S级的大鱼没捞着，眼前这不还有条看着挺机灵的小鱼嘛！
    不能放弃，守夜人的招募工作，就是要坚持不懈！
    他努力挤出笑容：
    “秋意啊，别急着走嘛。你看，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觉醒的是什么禁墟呢？方便跟我说说吗？”
    姜秋意：“……”
    禁墟……
    啊这……
    完蛋，这题超纲了！
    现场编一个来得及吗？
    她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椅子边缘，嘴里开始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那个……嗯……我的禁墟啊……它吧，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额……嗯……嗐，怎么说呢……”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像是终于放弃了组织语言，含糊地用气音嘟囔了一句：
    “也就……就那样吧。”
    赵空城：“？？？”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脑袋上仿佛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她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
    “……要不，”赵空城深吸一口气，决定发扬一下锲而不舍的询问精神，再给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姑娘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你再说一遍？具体点，比如名称，或者大致效果？”
    姜秋意像是被老师点名回答超纲问题的学生，身体微微坐直，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坚定和认真，仿佛在宣读什么重大誓言。
    “我的禁墟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聚气势，然后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吐出五个字：
    “莫、欺、少、年、穷！”
    赵空城：“……”啥？？？
    空气再次凝固。
    姜秋意似乎完全进入了状态，不等赵空城从这充满网文气息的禁墟名中回过神来，她已经双手叉腰，开始即兴发挥，滔滔不绝地胡诌起来：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啊呸！不是不是！”
    她赶紧刹车，强行拐回正题，表情无比认真：
    “总之！我这个禁墟的核心奥义就在于——反击与成长！只要有人敢欺负我、小看我、或者对我抱有恶意……”
    她微微眯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深邃而神秘：
    “……在特定的条件下，我就能短暂地召唤出一柄非常厉害、非常帅气、仿佛凝聚了不屈意志与复仇火焰的神剑虚影！来帮我打抱不平，一雪前耻！”
    “……”
    赵空城张了张嘴，又闭上，抬起手，似乎想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又放了下来。
    最后，他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漫长而沧桑的：
    “……呵。”
    今天，绝对是赵空城职业生涯中，最为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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