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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鸣的表情。
沈婉瑜笑着说道：“放心，我暂时不会对她们怎样。”
“不然，你认为她们能这么顺利的离开吗？”
苏鸣在离开综合精神病院的路上，就注意到那里已经被封锁了。
医院门口甚至停着两辆坦克。
这绝对是沈家的手笔。
“她们应该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吧。”
沈婉瑜笑着看着苏鸣：“就在刚刚，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微微一顿，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瑜城。”
只是两个字，却惊的苏鸣直接从座位跳了起来。
瑜城，那是自己刚刚来到未来线时的城市。
那是百年后的蓝星。
人类全面沦陷，只剩下七座城池。
这七座城池看似维持了人类的延续，可实际上那是旧神留下的陷阱。
目的就是为了引来苏鸣。
“就在刚刚。”沈婉瑜指着自己的眉心：“我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了无数陌生的记忆，像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苏鸣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为什么我没有？”
沈婉瑜抬眸笑着说道：“因为你一直在抗拒这些全新的记忆。”
“全新的记忆虽然会让你在这里迷失。”
“可若是一味抗拒，你就很难完全融入这场游戏中，只会显得越来越被动。”
“比如，你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成长轨迹吗？”
听闻她的话，苏鸣低头沉思。
全新的记忆一旦浮现，就会代替他曾经真实的记忆。
一旦被全面替代，他将永远沉沦在这里，再也找不回真正的自己。
不过，未来线结束后，那些被替换的记忆都会重新归来。
沈婉瑜的这番话，苏鸣曾经倒是没有深度思考过。
他一直认为，自己不能被治愈，所以非常抗拒吃药。
可换一个思路去思考。
只要把控好分寸，在自己彻底沉沦之前，结束这条未来线。
等到回归2026年时，所有被替换的记忆自然会悉数复原。
对面的沈婉瑜补充道：“你们之间的聊天和分析，其实我都听到了。”
“温祈有句话说得没错。”
“自我们觉醒那一刻起，加入这场游戏的旧神，只能算祭品。”
“祂威胁不到你，我们也不允许祂威胁到你。”
说罢，沈婉瑜递给苏鸣一杯水，并且在桌面上放了一颗蓝色药片。
“只要控制药量，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苏鸣望了望药，又看了看沈婉瑜。
为什么又要开始吃药了。
但这一次，却截然不同。
之前的服药，是被动的治疗、是被迫的妥协。
而这一次，他可以主动选择。
是融入这里，搞懂这场游戏的所有规则。
还是保持清醒，一直维持着局外人的状态。
许久后，苏鸣开口问道：“你不想将我永远留在这里？”
听闻这句话，沈婉瑜忽然轻笑出声。
她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首先，我不是唐糖。”
“唐糖的执念，是把你彻底治愈，让你彻底扎根在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
“其次是。”沈婉瑜回收视线，目光直视苏鸣，身子微微前倾，眉眼间覆上一层极强的压迫感。
“苏鸣，我的确对你有些感兴趣。”
“但这份兴趣，远远没到心生爱慕、甘愿沉沦的地步。”
“况且，就算强制绑定的好感度会复苏，也需要循序渐进的过程。”
“而我。”
沈婉瑜咬了咬舌尖，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与骄傲。
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最清楚。
从出生那一刻起，她就有明确的目标，明确的未来，以及足够的野心。
她这一生，步步为营、事事可控，从未想过要将自己的未来、自己的一切，尽数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这世间，唯有自己，最值得依靠。
所以，她打心底无法接受故事里那个与苏鸣极致共生、生死纠缠的自己。
那是一份毫无保留、献祭自我、倾尽所有的挚爱，是将全盘人生拱手让人的决绝。
现在的她还做不到。
这也从侧面可以反应出强制好感度的恐怖。
它不仅仅是绑定感情这么简单，它甚至会改变对方的人格与本性。
“我可以喜欢你，甚至是爱上你。”
“但我绝不需要一份被强行绑定的好感度，来左右我的心意。”
“那种被操控的爱意，会让我丢掉自我、失去本心，沦为依附你的藤蔓，还心甘情愿、毫无察觉。”
“苏鸣，你理解吗？”
听着沈婉瑜真正的心里话，苏鸣哑口无言。
在曾经的五条末日线中，被强制好感度绑定无法避免，沈婉瑜能做的只有强迫自己接受。
她的内心，从来都是不甘的。
在2026年，沈婉瑜成为自己养成角色那刻起，她就相当于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所有自主选择的资格。
可曾经无貌之神编织的完美世界线中。
没有苏鸣的干预，沈婉瑜登顶了龙国权力之巅。
在未来线中，没有苏鸣的干预，沈婉瑜同样踏入了正神。
她本就是天赋卓绝、生而不凡的天之骄女，本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璀璨人生。
沈婉瑜望着沉默的他，继续轻声说道。
“苏鸣，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新命降生的第一准则，便是瓦解强制好感度。”
“这是新纪元最根本的底层逻辑。”
“它不瓦解，新命纪元永远不完整。”
“刚刚你心里犹豫了对吗？”
“这意味着，强制好感度的根基已经出现了动摇。”
苏鸣看着眼前的沈婉瑜。
原来这才是在没有被强制好感度束缚下，沈婉瑜真正的本性。
这时，苏鸣忽然想起，当初自己主动绷断强制好感度时，也出现了强烈的抗拒。
那东西太过恐怖，它扭曲的从不止是爱恨嗔痴，更是一个人原本的灵魂与人格。
沈婉瑜看着苏鸣没有说话，她温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无法做出决定。”
“所以，不用纠结。”
“那便试着放下戒备，真正的融入这场游戏中。”
苏鸣沉默了片刻，将桌面上的蓝色药片吞了下去。
药量不大，却足够唤醒一些细碎的、属于这个世界的全新记忆。
无数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全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人生轨迹。
大部分画面都是自己疯疯癫癫的模样，像一个深陷梦魇、无法自救的疯子。
其中有一个画面，让苏鸣心神震动。
那是两段自己当时绑定《养诡》app的记忆碎片。
第一段，自己绑定了《养诡》系统后，进入游戏场景开始和鬼校花互动。
另一段却颠覆了真实的过往。
那天晚上，他正在床上玩着手机。
突然间，就和疯了般从床上跳了下来，猛的冲进客厅和空间嘶吼咆哮。
“来啊，就这点力气吗？”
“老子现在火气很大，懂吗？”
听见动静的父母慌忙跑了出来。
看着苏鸣状若疯魔的在客厅大吼大叫，喊着“鬼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杀了我。”
母亲心急如焚，上前想要拉住失控的他，却被情绪失控的他一把狠狠推倒在地。
二老手足无措，只能慌忙拨通急救电话。
等救护人员赶来时，苏鸣早已力竭晕厥，沉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父亲坐在客厅黯然的抽烟，母亲掩面哭泣。
渐渐的，这段记忆逐渐覆盖了第一段真实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