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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样至少能让这只粘人大鸟的屋子里不至于那么空荡荡。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粘人大鸟似乎……非他不行。
雁回时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没吭声。于是江子优仰起头凑得更近了些,用微凉的鼻尖贴了贴他,“我不是一落地就来找你了吗?连奶奶爷爷那都没去。”
“原来不是来找兰戈的啊。”雁回时的声音依旧幽幽。
“当然不是啊,我记得的,生日快乐,”江子优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好……字差点脱口而出。他垂眼看着正贴着自己的江子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说不心软是假的,他很感动,也很想答好,甚至想告诉江子优自己没有生气,但……
“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雁回时冷冷开口。他的生日在明天才对。
“没有记错,”江子优望着他,肯定道,亮晶晶的目光里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我上学那边,和这里有着整整十二小时时差,虽然现在月亮岛的二十四号还没有到来,但……”
“回时哥哥,二十五年前的今天,地球的另一面已经在等待着你出生了。”
那一天没有严陌一,没有脐带血,没有所谓的什么期盼或有关另一条生命的任何种种。
那一天,地球照常旋转,世界也没有赋予任何人任何。
一切尚未到来,命运亦然如此。
而江子优却站在时间交错的最前沿,比命运更快一步地迈进了雁回时的二十五岁。
雁回时红眼看着此刻的眼前人,喉结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与他捆邦了二十五年的课题终于在这刻与他解绑。
换作二十五年前的明天,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那天之后的约四年零七个月,命运会悄然降临,让他在往后余生里,成为那个被江子优跨越十二小时时差迫不及待提前爱上的、独一无二的……“雁回时”。
“所以,生日快乐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呢。”
“礼物?”雁回时愣了一下,“在哪?”
“在这。“江子优回答得极快,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随即不再给任何反应时间,直接倾身吻了上去。
……(技巧比之前熟练很多,亲一会儿分开)
“哪儿学的?”雁回时声音低哑,拇指抵着江子优下唇缓缓摩挲着。
“没学,”江子优喘着气,直直盯着他,眼中的雾气化作水,湿漉漉的润了一整片睫毛,“就想这么干。”
“那么,优优,你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滚烫气息拂过江子优滚烫的皮肤,江子优顶着两颊绯色望着他,眼中光亮明晰,没有丝毫退缩。他抓住雁回时停留在他唇边的手,凑上前,又亲了一下雁回时的下巴,才垂眼颤着声线发出了小声请求。
“你教我。”
夜色在这三字中被一层层剥落,露出天边那一弯已然云雾初开侯的月。莹润光洁的微光倾身洒向浅滩,引得起伏的浪潮在触及时呼吸一滞。
浪潮上涌着,载着月的明辉温吞忝舐着干涸的浅滩,两厢月色在海陆相触间交融,又以潮水的退伏短暂分离。于是海岸线往下,无人造访的浅滩上出现了两枚颜色极为浅淡的珊瑚石,因着空气中的冷意正瑟缩着,起伏浪潮在此停驻,勾起柔软浪花,哄着月色的羞赧一点点将那天使之肌色的珊瑚石细细包裹。
珊瑚石再度瑟缩。
“别怕。”海浪温声安抚着。
下一秒,两颗无人造访的珊瑚石便就此陷入了温热的潮水之中,连同整片被月色洒满的浅滩感官都沉溺在了这一片奇妙的温热里。
呼吸被浪潮骤然采撷,再由不得月色自控,只得跟着那无声降落于被潮水淹没的浅滩之上的暴雨起伏,暴雨四处砸落,激得涟漪遍起,又很快消融入海,珊瑚珠被冲刷浸润,褪去掉初时的浅淡,最终脱离瑟缩,不受控地自发生长,只余留下秾丽的红润。
雨还在下着……
细密落下,化为新一轮涌起的潮水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