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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接种疫苗(第1/2页)
十一月中旬，省实验中学接到通知，首批免费疫苗接种安排在学校体育馆，高三先打，高一高二往后排。
消息是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发的，措辞挺正式：
“根据上级统一部署，我校将组织学生集中接种新冠疫苗，请各位家长填写知情同意书，接种当天携带学生证。”
群里家长一排“收到”，底下跟了一串“谢谢老师”。
苏风把通知转发给李秀兰，李秀兰秒回：“知道了，同意书我给你签好了放桌上。”
接种那天是周三上午，体育馆里摆了一溜长桌，桌上铺着白布，摆着酒精棉、注射器盒和几个黄色医疗垃圾桶。
体育馆门口贴了张流程图，分四个区：登记区、接种区、留观区、应急处置区。
护士们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一次性帽子，手上戴着蓝色乳胶手套，动作麻利地拆包装、抽药液。
省实验高三六百多号人，按班级排队进场，苏风站在高三（1）班队伍中间，前面是陈浩南，后面是刘东。
陈浩南手里攥着同意书，脖子伸得老长往前面看：“诶，你们说这疫苗是哪家公司产的？”
“乘风资本的呗。”刘东在后面接话，“你没看新闻啊？武城生物制药，乘风资本旗下的，国家第一批批的就是他们家的。”
“卧槽，乘风资本还做疫苗？”
“废话，人家做口罩做防护服，疫苗也是医疗板块的，一条龙。”
前面几个女生也回过头来插话：“我妈听说我们学校打疫苗需要家长签字原本还忧虑，但听到是乘风资本的疫苗就放心了，说这公司靠谱，疫情期间口罩一分钱没涨，疫苗肯定也差不了。”
“我二姨在社区医院上班，说她们那儿打的也是乘风资本的疫苗。”
队伍慢慢往前挪，苏风跟着往前走，陈浩南还在絮叨：“苏神，你说这乘风资本到底什么来头？我搜了好几次，愣是没搜到老板是谁。”
“不知道。”苏风说。
“你说会不会是个女的？网上有人说老板是周静娴，那个上新闻联播的CEO。”
“有可能。”
“那这也太牛了，一个女的，管这么大摊子，口罩疫苗两手抓，听说还给武城捐了好几亿的物资。”
“没有。”苏风面不改色。
队伍挪到登记区，班主任拿着名单一个一个核对。
“苏风。”
苏风把同意书递过去，登记的老师翻了一下，签了字，往旁边一指：“去二号台接种。”
二号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护士，短发，圆脸，戴着圆框眼镜，正低着头拆一支疫苗的包装盒。
苏风在她对面坐下，把左胳膊的校服袖子撸上去。
女护士抬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叫什么名字？”
“苏风。”
“把衣服再往上撸一点，对，到肩膀那儿。”
她从盒子里取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针头细细的，药液是无色透明的。
“放松，别绷着。”
苏风把胳膊放平，护士左手拿酒精棉在三角肌上擦了一圈，凉飕飕的，然后右手拿起注射器，针头朝上推了一下排气。
“有点凉，忍一下。”
针尖扎进去的时候苏风没什么感觉，药液推得很快，两三秒就完事了，护士拔针出来拿棉签按在针眼上：“按住，别揉，去留观区坐三十分钟。”
苏风按着棉签站起来，往留观区走。
留观区在体育馆另一边，摆了十几排塑料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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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南比他早打完，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机，看见苏风过来招了招手：“这边！”
苏风走过去坐下。
陈浩南偏头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棉签：“打完了？”
“嗯。”
“我也打完了，没啥感觉，跟蚊子叮一下差不多。”
“那你刚才还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谁紧张了？”陈浩南嘴硬，“我那是正常抖动，打针哪有不抖的。”
旁边几个打完疫苗的男生凑过来聊天，一个说：“我刚才问护士了，说这批疫苗是武城生物制药产的，就是乘风资本旗下那家。”
“乘风资本这波是真狠啊，口罩、防护服、疫苗，全包了。”
“我爸妈单位前几天也通知打疫苗了，也是乘风资本的，我爸妈说这公司靠谱，打就完了。”
“那必须靠谱，人家疫情期间多少钱往里砸，我听说光捐物资就捐了好几个亿。”
陈浩南把手机举起来：“你们看这个，漂亮国今天的疫情数据出来了，又死了两千多。”
“多少？两千？”旁边一个男生凑过去看，“一天两千？这也太吓人了。”
“他们那边好多人不打疫苗，还游行抗议，说疫苗有毒，政府阴谋论。”
“脑子有病吧，有疫苗不打？”
“人家讲究自由，自由地死。”
陈浩南划着手机屏幕，一边划一边念：“你看这条，漂亮国某州州长说‘我们要保护人民的自由选择权’，底下评论都是骂他的。还有这个，说是漂亮国那边街头流浪汉死了不少，政府也不管，就说是‘自然淘汰’。”
“什么叫自然淘汰？”
“就是死了就死了呗，反正没钱没地位，死了也没人在意。”
“这也太冷血了吧。”
“所以他们一天死两千多，一点都不奇怪。有些人还觉得这是好事，说‘清理垃圾人口’。”
“卧槽，这话也说得出来？”
“说这话的还不少，反正网上吵成一锅粥了。”
苏风坐在旁边听着，没参与讨论。
留观区坐了快三十分钟，班主任拿着喇叭喊：“打完疫苗的同学再坐五分钟，没什么不舒服就可以回教室了，下午正常上课。”
一群人站起来往外走，苏风也跟着起身。
刚走出体育馆门口，迎面就碰见两个人。
冯安然和沈琳站在体育馆外面的台阶下面，两个人都穿着校服，冯安然扎着马尾，沈琳头发散着，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
“苏风！”冯安然朝他挥了挥手，“打完了？”
“打完了。”
“我们俩下午才打，先过来看看你。”冯安然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样，有啥感觉没？”
“没有。”
“我听说有人打完会发烧，你回去多喝点水。”沈琳把保温杯递过去，“给你，温水。”
苏风接过来喝了一口，还了给她。
冯安然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中午一起吃饭呗？好久没一起吃了。”
苏风想了想：“行，叫上牛博他们？”
“叫呗，我问问。”冯安然掏出手机就开始发消息。
冯安然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中午一起吃饭，苏风请客。”
底下牛博秒回：“收到！”
熊子涵：“+1”
潘轩：“+1”
马浩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