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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有没有注意到他看起来很僵硬呢？他的姿势看起来不会很奇怪吧？她应该不会觉得他骑车的技术很差吧？
“没事，如果你害怕的话，你可以稍微握紧一点，”彼得不得不靠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会尽量不撞到坑洼处，免得我们俩都飞出去……往左还是往右？”
“往左，”埃莉诺心不在焉地回答道，“然后下个路口继续直行。”
她其实还在想彼得的伤口。
小电车安静地向前奔去，穿行在皇后区昏暗的街道上，夜风清爽，拂过两人的衣摆，城市中一片寂静，远处似乎有些行人在谈笑，但离得太远了，几乎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有个瞬间，埃莉诺忽然觉得这个城市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城市的楼宇在前方闪烁，仿佛他们漂浮在一段昏沉的梦境中。
彼得正僵硬地坐在前面，肩膀绷得紧紧的，只要小电车颠簸一下，他的身体就微微抽搐一下，像是又扯到了伤口，衬衫因汗水而贴在了背上，能隐约看见下面紧实的肌肉。
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庞，还有他微微咬住的嘴唇。
他还很年轻。一个有着惊人勇气的年轻男孩，却拥有着天下最糟糕的运气。
埃莉诺才和彼得认识没几天。
安静、腼腆的彼得，辛勤工作，给顾客找零的时候偶尔还会结巴，现在衬衫上全是血，底下的伤口狰狞可怕。
埃莉诺早该猜到彼得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他肯定是被什么困难拖住了身，这才会来不及回到店里。
但她当时正躲在柜台里面、不敢离开，等着蜘蛛侠收拾一切混乱局面，与此同时，彼得独自一人在小巷中，与劫匪的同伙对峙着。
他本来可以直接逃走的。任何理智的人都会这么做，他还有亲人在家里等他回家，有无数个可以逃走的理由。
但如果他当时不在那里会发生什么？
毫无疑问，劫匪的同伙会冲进店里，把刀锋对准正在试图给蜘蛛侠帮忙的埃莉诺，或者劫匪会和同伙说不准就约在后门的小巷里里集合，想逃跑的她立刻会变成用来威胁蜘蛛侠的人质。
“你在后面还好吗？”彼得的声音打断了埃莉诺的思绪，声音轻快，“嗯，你不会在我后面睡着了吧？”
“没有，”埃莉诺回答道，“我当然没睡着。”
她低声说，“……你知道吗，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
彼得愣住了，不由得又放慢了一些车速，免得风声盖过身后传来的声音，“……什么？”
“让自己伤成这样，”埃莉诺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比想象中更尖锐一些，“为什么你不跑快点？或者……赶紧喊救命？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你很敏捷，肯定跑的比劫匪的同伴更快一些吧。”
一阵寂静。
然后彼得轻轻笑了起来。
“我？逃跑吗？我不太喜欢那么做，”他摇了摇头，翘起的发丝在风中颤动着，“而且，我难道应该就让他逃走吗？那可不是我的作风。”
埃莉诺沉默了。
彼得则是放缓了语调，“而且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我都听杰斯他们说了，他们逃走了，你可没有。就像你说的，人们通常不会这么做，但你留了下来，继续战斗，据说你还帮助了那个神秘出现的超级英雄。那……很不可思议。”
他把自己撒的谎补圆，“与此同时，我在小巷中被劫匪同伙刺伤，也不怎么英勇啦。不过这样一想，我们在逃跑方面都没那么在行，是吧？”
埃莉诺哼了一声，并不跟着他的思路走。
“你错了，”她骗他，“其实我是没跑掉，被蜘蛛侠和沙人的打斗堵在里面了，只好蹲在里面看完了全程。我也只是嘴硬没告诉其他人实际是什么情况而已，我也怕被其他人嘲笑。”
知道实情的彼得笑了起来，“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埃莉诺嘀咕道，“你倒是跟蜘蛛侠挺像的。”
蜘蛛侠今天还鼓励她很厉害，照顾了一个小朋友的心情，现在又是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