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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明砚领命早早地出了城，卫昭站在原地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的马车走远。
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还在睡，从前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却感觉屋子里空得紧。
反正也睡不着，卫昭索性坐起来给梧州城的裴墨去信。
让他把之前在梧州城组织的那支打井队伍，集合起来等着沈明砚安定下来便去帮忙支援。
等信送出去，卫昭又叫来铮月和小五去往沈莹的院子。
刚进院子便瞧见，沈莹正在扫院子。
“莹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卫昭以为自己看错了，走到近前才发现确实是沈莹。
听到响声，沈莹立刻停下手中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无措地搓着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为什么是你在扫院子？”卫昭往屋子里瞧了瞧：“春棠人呢？”
就在沈莹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春棠端着一碟子糕点从院外急匆匆地进来。
刚进门便冲到沈莹跟前，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给沈莹使了个眼色。
“姑娘，奴婢不过是给您取个点心的功夫，您怎么又自己干起来了。”春棠放下糕点转身跪在卫昭跟前：“见过夫人。”
卫昭目光在春棠和沈莹身上扫了一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夫人，姑娘喜静不愿意让院子里有其他人，刚刚姑娘说有些饿了，奴婢便去小厨房给她做些糕点，一时耽搁才回来，至于这扫把，想来是姑娘心疼奴婢才自己动手的。”
春棠的解释倒是挑不出错，但卫昭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既然你们这里人手不足，正好我给莹儿送了个人过来。”
说着便把小五推了出来。
春棠低着头，眉头皱起，交叠的双手握紧：“夫人，莹儿小姐喜静，所以这院子里不想有其他人……”
“小小年纪正是爱跑爱跳的时候，静什么静。”卫昭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放冷：“再说就你一个人，这偌大的院子难道让莹儿跟你一个人收拾不成？”
闻言，春棠立刻把头压得更低，弱弱的回了句：“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主子说话还没有你插嘴的份，夫人说什么你便听安排即可。”铮月冷眼扫过春棠，出声提醒：“认清楚你的身份，不要仗着莹儿小姐喜欢便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了。”
若说这院子里除了卫昭等这几个主子，春棠最怕的人当属铮月，当初她那两巴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两颊火辣辣的疼。
她不再敢言语，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卫昭瞧着铮月敲打的差不多，走到沈莹身边道：“这位是小五，日后就让她跟在你身边做个伴可好？”
在小五站出来那一瞬间，沈莹就认出她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可没有立马点头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春棠。
卫昭自然看到沈莹的反应，拉过她的手道：“日后就由春棠他们二人一起伺候你如何？”
始终没瞧见春棠的反应，沈莹抬头对上小五，就见她咧嘴冲着自己笑。
沈莹终于轻轻点了下头。
“好孩子，走，咱们进屋坐坐。”卫昭拉着沈莹往屋子里走，转头对着春棠道：“春棠你带着小五熟悉一下院子里的情况。”
“是，夫人。”
刚才没听到沈莹拒绝，春棠心中很是不满。这园子里原本只有她们二人，她的日子还算逍遥，如今又来一个，那她岂不是要收敛些。
一想到日后好吃的好用的都不能光明正大地用，春棠嘴角下压，满身的怨气。
她缓缓站起身，瞧着新来的丫鬟居然还是个孩子，长得黑瘦，个子还没沈莹高，她心里那点怨气突然散了。
年纪小好啊，好拿捏。
卫昭目光在沈莹屋子里扫了一圈，发现之前那些值钱的东西大多不在了，她又打开衣柜。
里面各式各样的衣裳倒是没少，只是有些袖口却破了。
卫昭随手把那些看着有些旧的衣裳挑出来：“明日你去月华织坊逛逛再做些衣裳，还有你这个屋子里太空了，顺便再置办些东西。”
沈莹扫了眼被挑出来的几件衣裳，默默低下头没说什么。
沈莹身边有了小五，春棠便把院子里所有脏活累活都交给她。
美其名曰让她熟悉环境。
小五也不挑，交代什么做什么。
沈莹看着她一早上忙得像个陀螺似的心有不忍，出门的时候也把小五带上。
春棠根本没把小五放在眼中，跟沈莹独处的时候依旧我行我素。
“姑娘，一会选衣裳的时候，您挑些鲜艳的颜色，奴婢喜欢。”
“还有要胸口宽松些的，袖子也要长一些的。”
“你要是选不明白，就让奴婢试给您看。”
一路上就听到春棠唧唧喳喳兴奋的不行，沈莹面上没什么表情。
眼看着就要到了月华坊，春棠赶紧拉住沈莹仔细确认：“我跟你说的都记住没有？”
她手上力道不小，沈莹眉头微微蹙起，正要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握住她胳膊的手突然一松，就听着春棠“哎呦”一声。
小五抓住春棠的手，笑嘻嘻的道：“姐姐咱们下车。”
春棠没想到小五看着小小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不过片刻她手背就红了。
她连忙甩开小五的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谁是你姐姐，你一个贱婢少在这攀亲戚。”
说完撩开车帘便下了马车，小五凑近沈莹，低声问：“小姐，你没事吧？”
沈莹默默摇头，冲着小五淡淡的挑动嘴角。
见状小五嘴角立马裂开，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小姐，我扶您下车。”
几人来到店里，秋娘主动迎了过来，她拉着沈莹仔细打量：“你二婶昨日便说你今日过来，快来秋姨帮你选。”
沈莹的尺寸都在秋娘心里，她提前选了些素净又多了些小巧思的衣裳：“莹儿快去试试。”
沈莹一看到那些衣裳眼睛便亮了，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正要上身去试，身后传来春棠低低的咳嗽声，随之而来的是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楚的提醒：“小姐，别忘了奴婢车上跟您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