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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仇人是血亲?这辈分系统都卡顿了(第1/2页)
雷声刚歇。
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就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大殿废墟中央,陆沉渊仰面躺着,胸口衣襟被撕得稀烂,露出底下一枚暗红月牙胎记。边缘泛着青紫,皮肉翻卷的旧痕像被烙铁烫过,透着一股子阴冷死气。
四周死寂。
残存的长老们缩在断柱后头,连呼吸都压到极限,目光死死盯着林宇辰的背影,没人敢喘大气。
林宇辰没看他们。
他垂着眼,指尖悬在那枚月牙胎记上方半寸,停住了。
指腹传来细密刺痛,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进皮肤,顺着经脉往上爬。凉。像握住了一块刚从井底捞出的湿玉,寒气直往骨缝里钻。
这不是普通胎记。
是封印,也是钥匙。
淡蓝光幕在视网膜上弹出来,没声儿,只有冰冷文字:
(检测到初代家主直系血脉·残缺)
林宇辰眼神凝了一瞬。
仇人竟是血亲?
陆沉渊啊陆沉渊,你欺我辱我十年,结果咱俩还是一个祖宗供出来的?
这辈分乱得……连系统都卡顿了半秒才弹出提示。
他嘴角扯出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确认猎物落网时的本能反应。指尖落下,按在了那枚月牙胎记上。
触手冰凉,像摸到了一块埋在冻土里的骨头。
识海深处,婉儿的残念猛地炸开一团波动。不是言语,是纯粹的情绪碎片。震惊、悲恸,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确认。
那股气息不会错。
这胎记下的血脉,和她记忆中“婉儿之女”的气息完全吻合。而那个被刻意抹去名字、从族谱上彻底消失的“家主幼女”,正是眼前这个被他亲手废掉的宗主陆沉渊。
身份重合了。
林宇辰收回手,指尖沾着点暗褐血渍,随意蹭在袖口上,动作轻得像在擦灰尘。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废墟中那些噤若寒蝉的长老。没人敢跟他对视。
“从今日起。”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废墟里撞出清晰回响,“我暂代宗主之位。”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甚至没给任何人反对的余地。
三长老第一个跪下去,膝盖砸在碎瓦片上,发出沉闷响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所有还能喘气的长老全都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地面,连后颈都在发抖。
膝盖砸地的声音整齐划一,没人敢抬头。
“代理宗主……此事是否需禀报太上长老?”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声开口,话没说完就对上了林宇辰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得像潭死水,却让他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太上长老若是有意见。”
林宇辰语气平淡,“可以亲自上来跟我谈。”
老者立刻把头埋得更低,再不敢吱声。
林宇辰没再理会,目光重新落回陆沉渊身上。这人还没死透,修为被废、神魂重创,像条被抽了脊骨的蛇瘫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体内的那缕血脉,还在挣扎。像是在呼应什么。
光幕再次弹出,多了一行小字:
(检测到同源血脉召唤,方位:宗门禁地祖祠)
(警告:伪天道注视度提升10%)
林宇辰的目光沉了下来。
祖祠。
那是林家历代先祖牌位供奉之地,也是现任族长一脉严防死守、禁止任何主脉后人靠近的禁地。他之前签到获得的初代家主地图碎片,指向的终点模糊不清,只标注一个“归”字。
现在有了确切坐标。
而那10%的注视度提升,意味着他刚才触碰胎记的动作,已经触动了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警戒。
伪天道在盯着他。
或者说,那个窃据天道十万年的奴仆,终于察觉到了主脉血脉复苏的威胁。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胎记的凉意,但那股凉意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血管里苏醒,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废灵根的桎梏松动了。
经脉像被烧红的铁钎硬生生捅开一条通路,废灵根的壁垒被蛮力撕裂。那道缝隙里涌进来的力量陌生又熟悉,带着十万年前家主的气息,蛮横地冲刷着他筑基期的经脉。
疼。
钻心的疼。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他骨头缝里来回刮,连牙关都开始打颤。
但他没皱眉,反而笑了。
废灵根裂了条缝?好事啊!总比当个完好无损的废物强。这疼痛感,比签到得来的丹药还让人踏实。
距离筑基中期,只差最后一步。而这一步的契机,就在祖祠。
他转过身,背对着满地伏跪的长老,目光投向宗门后山方向。那里云雾缭绕,禁制森严,连光线都比别处暗沉几分,像是一块被刻意挖去的伤疤。
“三长老。”
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在。”三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
“叛党名册,三日之内交到我手上。”
“是……”
“还有。”林宇辰顿了顿,目光穿过弥漫烟尘,落在一座歪斜的偏殿上。那座偏殿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漆黑梁柱,像是一张没合拢的嘴。
“把陆沉渊关进地牢,单独看守,不许任何人探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仇人是血亲?这辈分系统都卡顿了(第2/2页)
“是!”
“另外,通知膳房备些热茶点心送到我住处。”林宇辰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折腾半天,肚子饿了。”
三长老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刚以雷霆手段镇压全场的新任代理宗主,转头惦记的竟是吃食。但这短暂的错愕反倒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一丝。
“属下这就去办!”
这次应答声里少了些恐惧,多了几分活人气。
林宇辰微微颔首,没再说话,抬脚往外走。靴底踩在碎瓦和血泊混合的地上,发出黏腻轻响。
每走一步,识海中婉儿的残念就波动一次,像是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催促。那股同源血脉的召唤越发清晰,像一根绷紧的线,一头系在他心口,另一头深深扎进后山禁地深处。
祖祠里有东西在等他。不只是先祖的记忆,还有被掩埋了十万年的真相。而他刚刚按下的那枚胎记,不过是掀开了这场清算的第一页。
风从废墟缺口灌进来,吹起他灰布杂役服的衣角,带着一股潮湿霉味。
林宇辰停下脚步,侧过头,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片死寂废墟。那些伏在地上的长老们依旧没敢抬头,像一群被钉死的棋子。
等着看我翻车?
那就睁大眼睛看好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系统面板上,那行“伪天道注视度提升10%”的警告还在闪烁,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俯瞰着他的一举一动。
猎杀优先级上调了。
这意味着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不再只是家族内部的叛徒和暗处的宵小,而是那个被篡改的规则本身。
但他不在乎。甚至有点期待。
毕竟签到系统的核心逻辑从来都不是苟活。是清算。是走到每一个先祖陨落、血战、布局的地方,把属于主脉的东西一样样拿回来。把被偷走的历史一页一页翻回来。
祖祠,就是下一页。
他迈过最后一块断裂的门楣,身影消失在弥漫烟尘里。身后,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极轻闷响,像是某根重梁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塌了下去。
没人注意到,随着那声闷响,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缝隙里渗出一缕极淡金光,转瞬即逝。
而林宇辰的袖袋里,那张兽皮契约副本正缠着手腕,微微发烫。字迹比方才又清晰了几分。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预警。
刚走出百步,一道瘦小身影从侧面廊柱后窜出来,差点撞到他腿上。
是小丫头阿禾。
她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鼻尖上还沾着灰,眼睛亮晶晶地仰起头:“少爷!我刚从膳房顺……不是,领来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油纸包揭开一角,甜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冲淡了周身萦绕的血腥与焦糊。
林宇辰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一块塞进嘴里。软糯香甜,舌尖化开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那股因剧痛和紧绷绞成的空洞感终于被填实了些。
“好吃吗?”阿禾踮着脚尖问,满眼期待。
“嗯。”
他咽下糕点,抬手用袖口替她擦掉鼻尖上的灰,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走吧,回去喝茶。”
他语气松弛,仿佛刚才在废墟里以雷霆之势夺权、承受经脉撕裂之痛的人不是他。
阿禾用力点头,小跑着跟上他的步子,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膳房王婆子还说您肯定没胃口,我就知道您打完架最想吃甜的……”
童言无忌,却精准戳中了某种被刻意忽略的真实需求。
林宇辰没接话,只是唇角弯了弯。有些情绪不必宣之于口。一块糕、一杯茶、一个不怕他的人,就够了。
可这份难得的松弛还没维持到住处,袖中兽皮契约骤然烫了一下。
不是温热,是灼痛。
他脚步一顿,面色未变,指尖却已悄然按住袖袋。契约上的字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原本模糊的墨痕此刻竟渗出丝丝金线,勾勒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文。
那符文的形状,与祖祠大门上的封禁纹路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系统光幕无声弹出,红色警示框取代了之前的淡蓝界面:
(紧急任务触发:祖祠血脉共鸣倒计时开启)
(剩余时间:72小时)
(失败惩罚:伪天道注视度提升至30%,废灵根永久固化)
七十二小时。
正好是他给三长老定下的交出叛党名册的时限。两件事撞在了一起,绝非巧合。有人不想让他顺利进入祖祠。也有人,急着在他踏入祖祠前,把所有退路斩断。
林宇辰垂眸看着手中还剩半块的桂花糕,甜香依旧,掌心却被兽皮契约烫得发红。
他没扔,也没停步。只是将剩下的糕点稳稳放进阿禾手里,声音平稳如常:“帮我收着,回头再吃。”
阿禾懵懂接过,没察觉异样,只乖巧点头。
林宇辰继续往前走,步伐未乱半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契约的金线正沿着手腕脉络缓缓游走,像一条活物,正一寸寸嵌入他的血肉。
祖祠的召唤不再是遥远的感应。它成了贴身的倒计时。
三日时限已启,叛党名册未至,祖祠召唤催命,伪天道注视如芒。
这代理宗主的位子还没坐热,真正的杀局才刚刚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