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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妖皇抬头看了一样，整座海底平原都不见了。
「神尊神威盖世，万界无双！」
白鹿妖皇吓得浑身鹿毛倒竖，脑袋撞在虚空屏障上，砰砰作响。
林默没有理会这头老鹿的奉承，转过身，抬头看向悬浮在海沟中央的万妖祖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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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树冠依旧遮天蔽日，可原本青翠的叶片早已泛黄脱落。
数万条被平整斩断的主根悬在半空，断口处虽然不再渗出脓血，但本源枯竭带来的灰败死气，仍在顺着树皮一点点向上蔓延。
整棵树的生机，几乎没剩多少。
林默有些怀疑叶幽梦能不能救活它。
白鹿妖皇跪在后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神尊……祖树若是彻底枯死，妖界天道法则就会一起崩塌。」
「到时候，整个母界都会受到影响……」
「这棵树，我会想办法救。」
林默淡淡开口。
「但从今天起，这里没有妖界了。」
白鹿妖皇心头猛地一跳，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这片妖界的每一寸山川丶每一条灵脉，包括这棵树，全归我林默所有。」
「你们妖族举族进攻魔法世界，已经触犯了互不侵犯法则。」
「我现在打下了妖界，妖界属于我，合情合理。」
林默转过身，冷冷看住白鹿妖皇。
「去传我的话。」
「把妖界剩下的妖王丶大圣和各族首领全部召集起来，按册登记。」
「愿意留下的，这里还可以生活，但要尊我为主。」
「不愿意留下的，限他们三天之内带着族人滚出妖界。」
「三天之后，凡是没认我为主的……」
林默冷哼了一声。
「听话你们妖族的肉质都不错，我不介意加加餐。」
咕咚。
白鹿妖皇狠狠咽了口唾沫。
把妖族人赶出妖界，那和让妖族人死有什么区别？
林默不仅要把所有妖族人当成他的私有物。
还要把传承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妖界，彻底变成他的私人领地！
可它敢说不吗？
败了就是败了。
十六位妖皇的尸体还在前面。
白渊丶金乌两位半神老祖已经下了锅。
反抗，灭族。
顺从，至少还能保住一部分血脉传承。
「小妖……领命！」
白鹿妖皇双膝跪伏，五体投地。
「小妖这就去办！三天之内，必让万族族长跪迎神尊法旨，绝不敢漏掉一人！」
「去吧。」
林默挥了挥手。
白鹿妖皇如蒙大赦，化作一道白光，冲出了无尽海。
……
魔法世界，圣魔导学院后山。
云雾绕过山腰，暖阳落进一座小巧的石亭。
生命古树垂下的嫩枝散着淡淡萤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里满是草木甘露的甜香，温暖而安静。
苏小鲤靠在铺满绒羽的摇椅上，怀里抱着软枕，正小口啃着洗净的灵果。
一圈圈淡金色的生命母气围在她身侧，将圆滚滚的肚皮轻轻包裹。
林默坐在旁边，拿着一柄小银刀，慢慢削着另一只灵果。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雾外传来。
一个老人走进庭院。
他身穿玄金战袍，银发梳得一丝不乱。
虽然已经尽力收敛气息，可每一步落下，虚空依旧泛起沉重涟漪。
那股从深渊战场上带回来的刀兵煞气，隔着几丈都能感受到。
正是刚刚赶到魔法世界的秦天帝。
林默放下银刀，起身微微欠身。
「太姥爷。」
秦天帝脸上的严肃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林默会这么称呼自己，连忙摆手，大步走上台阶。
「使不得，使不得！林默，万万不可如此！」
这位威震深渊战区丶杀得异族闻风丧胆的铁血帝尊，此刻双手竟有些无处安放。
「以你如今的实力，早已凌驾帝级强壮之上。」
秦天帝苦笑着摇头。
「按修行界的规矩，老夫见你都该行见道礼。」
「秦家能走到今天，雪儿能保住性命，天擎夫妇能脱困，甚至老夫这条命还能留在深渊战场上，全靠你力挽狂澜。」
「老夫谢你都来不及，哪能受你一礼？」
「各论各的。」
林默笑着倒了一杯茶，递到秦天帝面前。
「按辈分，您是小鲤的太姥爷，小鲤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给你行个礼，天经地义。」
「修行是修行，家里是家里，不能混在一起。」
苏小鲤含糊不清地帮腔。
「放心吧，太姥爷！林默对自己人狠狠的！」
「你这丫头……」
秦天帝眼底的凝重散去几分，脸上的皱纹也笑开了。
他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连连点头。
「好，好孩子！秦家能有你这个曾外孙女婿，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林默坐会原位。
「我做的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
秦天帝沉默了片刻，神色逐渐严肃。
「林默，老夫这次不顾伤势未愈，特意跨界赶来找你，除了看看芸儿和小鲤外，还有一件事。」
「这件事，必须当面和你说。」
林默神色微动。
「很棘手？」
「何止棘手。」
秦天帝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羊皮纸。
那纸张非金非木，呈乾瘪的惨白色，边缘残留着焦黑的火烧痕迹，散发出刺鼻的防腐油膏味。
羊皮纸正中央，用深蓝色液体勾勒着一只诡异眼睛。
三根交叉的手术刀穿过眼球，刀尖还滴着黑红色污血。
林默的目光落在纸卷上，神色一凝。
他感受到了一股和万妖祖树下说话的腐尸相同的气息。
「太姥爷，这是哪来的？」
「这东西，是老夫追杀血幽武帝时，从一个虚空夹层里搜出来的。」
秦天帝压低声音。
「血幽老鬼死前，一直在和某个暗中的庞然大物保持联系。」
「老夫斩碎他的虚空密室时，截下了这封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密信。」
林默伸手接过羊皮纸。
触感冰冷滑腻，像某种异兽皮经过药液浸泡了千百年。
「上面写着巫师一族……那是什么种族？」
林默抬眼。
秦天帝声音沉重。
「巫师一族，是上古时期曾经占领了整个母界的种族。。」
「他们和修士不同，不相信天道，也不敬畏自然。」
「对他们来说，唯一重要的东西就是知识。」
「他们认为知识能解析万物。」
「他们看不起修仙，看不起魔法，也看不起异能。」
「在他们眼里，诸天的功法丶血脉和法则，都只是一串由基因与能量组成的公式。」
「他们征服一个个世界，为的不是统治，而是研究。」
「他们会把人活捉，送上解剖台，切开肉身，拆解神魂，提取所谓的本源因子。」
林默挑了挑眉。
「血幽武帝抽取诸天帝境血脉，炼制血渊母珠，难不成是跟他们学的？」
「正是！」
秦天帝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涌动。
「血幽那老鬼当年只是个资质平平的三流武圣。」
「后来，他从一处上古遗迹里挖出了一位巫师大导师的残破实验笔记。」
「就是靠巫师一族的方法，他才一路爬到了武帝境。」
「巫师一族鼎盛时期极为强大，据说他们当中实力最低的都至少有武圣实力。」
「就连现在挖出来的帝器，可能都是他们留下的文明产物。」
「既然他们这么强，那他们后来怎么消失的？」
林默问道。
这种对知识极度狂热丶又没有任何底线的文明，按道理说，扩张速度应该快得惊人。
说不定，能打到其他母界去。
秦天帝端起茶杯，将剩下的凉茶一饮而尽。
「因为他们太疯狂了，竟然去主动研究真神。」
「后来就突然没落了。」
「有人说是他们冒犯了真神，神灵降下了诅咒，让巫师一族彻底灭绝，也有人说是神灵亲自出手，将他们彻底击溃。」
「总之，巫师一族就这样彻底消失在历史中。」
林默挑了挑眉。
原来如此，巫师是一群做死小能手。
「世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消失在岁月长河里。」
「可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活了下来，还在暗中发育了将近一百五十个纪元。」
「如今又回来了。」
「恐怕来者不善啊。」
秦天帝叹了口气。
林默低下头。
暗金色的虚数力覆盖在羊皮纸上。
原本杂乱无章的深蓝色符文开始扭曲丶重组，最后化成一行行清晰的信息，直接映入他的脑海。
上面竟然是一份实验数据。
看到实验对象的名字，林默愕然的睁大了眼睛。
上面竟然有不少他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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