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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掌门之丧
十、三个女人一台戏，李翰林后院乱了套（下）
眼看就要露陷，李云博急中生智慌忙道：“她肚子里的，当然是我李云博的，怎么会是别人的呢？”他顿了顿，深情地对刘如霜说道：“你不喜欢，我就叫秋月吃药把他弄掉！我们马上完婚，你是正室，生儿育女的话，当然要在她前面生！”
刘如霜的眼眶一热，但她马上忍住了，淡淡地说道：“岫南哥，你得弄明白，这婚约一开始，你我不是约好了，天下不太平，就不谈儿女私情。更何况，你是南唐丁忧守制官员，大孝在身，除服之后才能拜堂成亲，这也是个不小障碍。”
“这虽然有点麻烦，但不是问题。”李云博道，“在父亲去世之前，朝廷就有你我完婚的圣旨。只是当时找不到你，才没有如期完婚。只要我坚持，朝廷不会为难我。”
刘如霜有些理屈词穷：“你别再劝了，道理我讲不过你。反正我不会和你完婚的，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魏柳烟道：“傻妹妹！姐姐知道，你那么喜欢岫南，和他完婚当然是你梦寐以求的！更何况，你和岫南婚约的真相，也是昨晚你才告诉我的。现在，姐姐只想你过得好，你跟岫南，应该会很幸福……”说着说着，不免有些哽咽。
刘如霜道：“我喜欢岫南哥，但不懂岫南哥；岫南哥你不讨厌我，但也不懂得我。如若仅仅是出于对我家破人亡和悲惨遭遇的同情，就算成了亲，我们将来很可能会后悔。更何况……”她看着魏柳烟，顿了顿又对李云博道，“在我心中，柳烟姐姐，你和岫南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你们在一起，是上辈子就注定的缘分。为什么我不愿意和你完婚，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样做，你李岫南的确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却对不起自己的感情。而我刘如霜呢，如愿以偿成为岫南的妻子，会觉得对不起任何人，一辈子都不心安啊……”
魏柳烟急了：“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云博道：“如霜妹妹，你这是什么话啊！你对我好我知道，如若成了亲，我也会对你好的。你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人，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别再拒绝了！”他看着刘如霜，语气缓和了下来，“如霜妹妹，我们在一起，不仅是两家长辈的遗愿，也是二哥为了成全我们做出的选择。你不会忘了，二哥在和馥湘公主订婚前说过的话吧？”
刘如霜大惊道：“自坚哥哥和我说了什么，你如何知道？”
李云博道：“他后来告诉了我，我当然知道。”
“那你说说，他说了什么？”刘如霜似乎有些不信，她的眼睛一直瞪着李云博。
李云博道：“他说，他真正喜欢的，还是你刘如霜。但是，为了家族安危，他选择了接受王廷赐婚，他也会一心一意对公主好。他还说，他爱我这个弟弟，胜过爱自己。图存楚国、保全刘李两家，希望就在我身上。但是我自幼体弱，需要人照顾和护卫。你武功好，如果留在我身边，就多了一道安全保险……”
“他还说，只要三弟安全，没什么不可以放弃的，包括地位，包括性命，也包括个人幸福……对不对？”刘如霜得知这些她和李云铎私底下交流的话，李云博早就知道，不免更加气愤，“我真后悔听了他的话，一直呆在你身边。我被蒙在鼓里倒没什么，本来就是假婚约嘛，只是成为你们两情相悦的绊脚石，真不应该啊！你们千万别因为我无依无靠可怜我，我不需要这样的恩赐。”
“你怎么还胡说！我和柳烟姐姐，真的是姐弟，不是你想想的那样。”李云博道，“俗话说，捆绑不成夫妻。但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擅自做主的。我们有婚约，只是想天下安定以后再完婚。但是，现在情况变了，我们可以提前完婚嘛……”
魏柳烟道：“如霜妹妹，这婚姻大事，你一定得听姐姐的。有我在，你就不会孤独，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们是一家人。如若四处流落，你让我们怎么放得下心？你和岫南完了婚，就等于有了归属……”
刘如霜急了，道大声说道：“你们别逼我好不好？难道，非得要我说出你们私定终身的真相吗？”
“什么？”李云博大惊失色，看来他并不知道，刘如霜已经知晓他和魏柳烟私定终身的事情。
“你……你说好替我保密，怎么言而无信呢……”魏柳烟大窘，她看了眼李云博惊愕的表情，顿时涨红了脸。李云博听了她的话，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冰雪聪明的才女，居然犯了这样让人难以理喻的错误。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原来，你们又私定了终身？”秋月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喃喃说道。
刘如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瞪大眼睛捂住嘴巴不说话了。李云博也用双手抱住脑袋，使劲的前后搓揉着头发，一言不发。魏柳烟几次想跟秋月解释，但心乱如麻，不知从何说起，低着头懒得说话。顿时，客屋里突然安静下来，静得有点吓人。
过了许久，还是李云博打破了沉寂。他说道：“是的，我李云博是个造假高手，私定终身，却身不由己兑不了现；答应两家订婚，却是为了维护世交不至于破裂；拜堂成亲不圆房，也只是为了应付皇上……你们以为，我李云博愿意造假吗？哪一步，都不是被逼的，都不是迫于无奈出此下策？哪一次，不是我李云博放弃个人的意愿，为了别人，为了家族，甚至为了大局……我有机会选择吗？你们说说，我该怎么办？”
李云博看着这三个与他关系最为亲密、而且都貌美如花的女人，不免有些有些激动。看见她们都认真倾听着，对他的质问也没有回应，于是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不错，我是喜欢柳烟姐姐，而且是一见钟情。可是数月前，在金陵的时候，柳烟姐姐说，如霜妹妹家里飞来横祸，无家可归，已经没有了一个亲人……她说服我无论如何要履行婚约。我思考了整整一夜，还是同意了。如若侍郎爷爷在，光辅叔叔在，我可能会和如霜妹妹，在合适的时候解除这个假婚约。可是，现在情况变了，我无论如何，都不放弃婚约。如霜妹妹，你如若愿意，随时可以成亲。”
秋月似乎真的弄明白了这几个人之间感情的复杂，也为彼此之间都为他人作想的真诚打动。她喃喃地说道：“你李翰林是有福气呢，还是没福气？说你没福气吧，那么多女孩喜欢，年未加冠就妻妾成群，连小老婆都娶回家了；说你有福气吧，可是没一个真正要嫁给你，就连我这个侧室，虽然明媒正娶，但也是几乎是塞给你的。要不，我们就可怜可怜这个翰林学士，都假戏真做，如何？”
她的一句无意的自言自语，倒把几个给逗乐了。
刘如霜道：“要做你自己做！你肚子都这样了，早就假戏真做了，还想欲盖弥彰？我可不这样，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要退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李云博道：“咱们先不讨论这些乱糟糟的事情行不？你们就先给我个面子，帮我继续演完这妻妾成群的戏来。等父亲的丧事办完，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再细细掰扯。今夜是伴宿哭丧之夜，一通宵都得陪灵，大家趁早休息一阵子，免得晚上支撑不住。”
魏柳烟道：“也好。咱们散了吧。”
刘如霜突然说道：“岫南哥，我还想告诉你，我不能跟你一起在泰平阁呆了，我要退出，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李云博见她突然间口无遮拦，情急之中就移花接木张冠李戴，打断她的话道：“不呆就不呆吧，不在长沙，也可以和秋月一起去金陵，那里也有泰平商社啊！”
秋月听到刘如霜的话，顿时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正要细问，却被李云博抢过话去，虽然圆上了，但隐隐觉得很不对劲：泰平阁就是泰平商社吗？怎么，他要我回金陵？……
正在思忖间，只见李云博对她说道：“秋月，你有孕在身，要好好保重身体。晚上的挽歌之夜，你也得和孩子一起去。听清楚了吗？”
秋月回过神来，看见李云博凝重的神情，刘如霜也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只有魏柳烟充满关爱满脸笑意地看着她，怔怔好一阵子，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见他们三个离去，秋月仍然满腹狐疑地东猜西想，却又琢磨不出什么门道来。她觉得呆在瑶池李府跟坐牢一样，既然要我回金陵，咱就回去。一气之下，吩咐丫环晚上就收拾东西，准备等到出殡过后，立即回金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