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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人原本都是无怨无恨的,可偏偏某些人不老实,总想着要挑起事端。
更可笑的是,那些所谓的被逼无奈的人。
明明有很多的选择,却偏偏要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回头还要故作为难的说自己是被逼无奈。
真是恶心至极。
医生瑟缩了一下脖子,连忙又对秦稚补充:“可是他当时都已经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秦稚呵呵一笑:“办法有很多种,报警,求助,什么样都可以。在我看来,所谓的被逼无奈,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为了保全自己所在乎的人。请问,你在乎的人是谁?”
这么久以来,秦稚也没少摸过他的底细。
听说他是从山里出来的,父母当年辛辛苦苦的种地,将他培养成了一名医生。
而他从秦正源那里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报酬之后,却把父母扔在深山之中,不闻不问。
至于他的妻儿,更是在发了财之后就直接抛妻弃子,他连孩子都不要了。
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能说他有情有义呢?
秦正源又是靠什么来威胁他的呢?
无非是贪财忘义,转头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罢了。
医生嘴唇颤了颤,知道自己骗不了秦稚,便深深的把头埋了下去。
许久,他道:“知道我做错了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还有……”
“不用说那些了。”秦稚抬手打断。
“我秦制又不是什么法外狂徒,和你这种人也犯不着搞那些打打杀杀的事。现在你杀害我母亲的事已成事实,我会送你去警局自首,倘若你老实交代你知道的所有事,法律审判你的时候,自然会酌情考虑。你若不老实交代,等着你的那些报应也自然在后头。”
医生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你……竟然只是把我送去警局那么简单?”
秦稚冷哼一声:“你觉得呢?该怎么样。”
医生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人,突然间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曾经叶听兰的影子。
奇怪,明明都是秦正源的孩子,为何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不过他好像也有点明白了。
秦正源是秦正源,秦稚是秦稚,自然不能混为一谈。
医生也无话可说了,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我明白了,我自然会好好配合。”
秦稚也不再多说,直接起身离开了。
出了门后,顾霆琛有些不解地问秦稚。
“这么简单吗?以为你们两个会说点别的什么来着。”
“说什么呢?”秦稚转头看他。
“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就算再怎么狡辩,也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何况他之前在沈渊那里待了那么久,早就已经吓破了胆。自然也担心,我不会做的事,会不会交给沈渊去做。他害怕会被我送回沈渊身边去,到时候的下场只怕生不如死。”
至于那些其他的,秦稚觉得就更没有必要说了。
她是应该痛哭流涕的指责着医生,还是应该扯着他的衣领给他几个耳光呢?
秦稚想了想,觉得这些都不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母亲已经过世许多年了,过去的那些事也早就时过境迁,很没必要继续浪费自己的精力。
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母亲报仇,既然有这个目的就要往前走。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她根本就没有精力能分出来去伤感。
顾霆琛却心疼地注视着秦稚。
他能够感觉到在对于母亲这件事上,秦稚始终都是把自己封闭起来的。
有的时候顾霆琛感觉秦稚和他讲起自己母亲的时候,就像是在讲一个旁人的故事一样。
但这不是说明秦稚无情,恰恰是因为儿时的经历对她来说打击太大,已经成了她心底一块无法愈合的伤口,所以秦稚才会回避那些情感的宣泄。
她可以为自己落泪,却不会为母亲落泪。
不是因为不能,而是不敢。
有些伤口若是不去触碰,那道结痂会永远定格在那里。
不过偶尔会发痒、作痛,终究只是轻微的。
若去触碰,定会在那道枷上撕开一道口子,痛得鲜血淋漓。
顾霆琛不愿意看到秦稚伤心,却也不愿意看到她如此封闭自己。
思索再三,顾霆琛心里有了计较。
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拉住了秦稚的手。
“那我们回家吧。”
“好。”秦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如今心头悬着的最大的事儿也已经解决了,是该回家了。”
说得很轻松,可顾霆琛分明看见,秦稚的笑意并未达眼底。
他的眸色忍不住暗了暗,更紧地握住了秦稚的手。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秦稚就被顾霆琛给叫了起来。
“小稚?小稚!起床啦!”
秦稚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瞬间就睁开了眼,目光幽怨地瞪向顾霆琛。
“干什么呀?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呢……”
“哎呦,亮了亮了,已经亮了。”
顾霆琛半拖半抱着秦稚,愣是把她从床上给拖了起来。
秦稚顶着一头乱发,眨巴了好一会儿眼睛,才终于感觉理智回笼。
“一大早的,你有什么事儿啊?”秦稚满脸疑惑。
“我今天要出趟门,想请你陪我。”顾霆琛蹲在床边,握着秦稚的手晃呀晃的。
“什么事儿啊?”
“反正是很重要的事了!”顾霆琛说道。
秦稚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儿,掀开被子就要往被窝里钻。
“不去!”
秦稚话语的余音都还没落,顾霆琛就又把秦稚从被窝里提溜了起来。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顾霆琛抱着秦稚的肩膀不停的晃。
“你就陪我出去一趟嘛,今天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儿!好小稚,小稚最乖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秦稚被顾霆琛晃的都要吐了,连忙抬手制止。
“好好好,我陪你去就是了,你快把我放开!”
一大清早的,秦稚可不想东西都没吃,又吐一床的胆汁。
顾霆琛嘿嘿笑了笑,这才跑向浴室。
“你快点起床!我去洗漱!咱们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