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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人活着一辈子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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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人活着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开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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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沈鹤之所以见到我的名片之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不会也是因为他当初想要通过我重新接触到你吧。”
    “秦小姐不愧是个聪明人。”沈渊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当初主动停止与你接触的另外一个原因,他追的太紧了,那个时候他对我几乎是围追堵截,根本不让我有半点喘息的余地。”
    说到这里,沈渊忽然不知是自嘲还是怎么的笑了一下,对着秦稚耸了耸肩。
    “可巧那个时候我倒也不是一个没良心的商人,我还是不愿意波及到其他人的,所以我才主动停下了。”
    秦稚微微勾了勾唇角。
    “那我倒是真的要谢谢你,替我考虑了这么多。”
    “别谢我了。”沈渊摆了摆手。
    “当年的我或许尚有一丝良心在,可是如今,我已经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确实回不了头了。”
    他嘴角略微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了半空中的哪个点上,目光忽然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有些人,他生来就是值得可怜的,从未做错过任何事,却要无端承受着万重枷锁。是渐渐的这些人就不值得可怜了,因为人心瞬息万变。保不齐在哪个岔路口,心思一动就走错了路,便是从前千好万好,到了后来也不值一提了。”
    沈渊缓缓收回视线,再一次对上秦稚的眸子。
    他的神色变得郑重了不少:“秦小姐,其实我说来说去说这么多,只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我要的东西虽不至于是以命抵命,但至少要恶有恶报。无论是他的,我的。”
    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忽然又轻笑了起来。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逃脱罪责,肖想着有一日等事情都结束了,我或许还可以去个无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跑到了无人的荒岛,可过去的那些伤痕依旧牢牢的烙在骨子里。
    那是附骨之疽,根本就无法完全剔除的。
    与其到时候苟且偷安,却独自一人承受着被过去煎熬的痛苦,还不如在该了结的时间点,给自己一个真正的了断。
    或许从那之后沈渊的心里会轻松一些。
    秦稚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如何答复,能给出了一个最中肯的评价。
    “你终究没有杀人,以后到了里边好好改造,还是有机会的。”
    “机会?”沈渊轻轻的笑了。
    “秦小姐啊,那些事情对我来说太远了,远的摸不着边际,远的我现在稍微花些精力去想一想,都觉得累得慌。我不去想了,做完这些事,余下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沈渊对着秦稚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这些年以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秦稚转身准备离开,沈渊却又忽然叫住了她。
    “秦小姐,其实我和秦瑶之间的关系……”
    “我知道。”未等沈渊说完,秦稚就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不需要用嘴巴来说出来,只需想一想,心里头就清楚了。”
    沈渊笑着耸了耸肩:“那我这算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曾经欺辱过你,而如今我把她受过的那些凌辱全都还给了她。”
    是说着说着,沈渊自己就沉默了。
    以恶制恶真的是对的吗?
    还是说给自己的恶找一个合理的名头冠上去,就能让人觉得他所有的做法都是身不由己、情不由衷?
    罢了,不去想了。
    沈渊现在的脑容量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大了,或许也是年纪上来了的缘故,可能是过去那些年的阴谋诡计已经耗干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唯有那一个目标,还是最后一团星火,在他的心里熠熠生辉,燃烧着他的生命,为他那困在黑暗之中的前途照亮那么一星半点。
    这就足够了。
    “总之以后你也不用再让秦瑶盯着我了。”沈渊难得开了句玩笑。
    “精力花在那种无用的人身上,然后晚上都会失眠。你想去做什么?你要去做什么?也该做了,就像我一样。”
    秦稚点了点头,轻叹一声:“是该结束了。”
    回了家后,顾霆琛询问秦稚去哪儿了。秦稚也没瞒着,直接告诉他自己去见了沈渊。
    顾霆琛又追问,二人都聊了什么,秦稚便斟酌了一番,用一些简单的、顾霆琛能理解的话语讲述给他听。
    顾霆琛听后沉默了许久。
    半晌,他才喃喃道:“为什么人这么复杂?”
    他最近这些日子看了一些书,见过一句话,叫从一而终。
    人想要从一而终,就真的这么难吗?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守自己的本心。”秦稚说道。
    “更何况有些人并不是主观意义上的想去改变自己的初心,而是他们没有办法了。”
    如果一味保持最初单纯善良的状态,换来的却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想必任何一个人都会杀出重围的。
    秦稚不能评价沈渊的好坏,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评价。
    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是一句:当年他看到的东西太浅了。
    他只留意到沈鹤对他的好,觉得那是他毕生所追求的东西,所以一旦握在掌心里那么一丁点,就再也不想撒手了。
    他不知道,如果跳出那个圈子,或许他也有更广阔的未来。
    或许今天沈渊早就已经离开沈家了,他可能成为了一个打工仔,或者自己创业,成了一个真正自由自在的老板,也或许他有很多很多不一样的选择。
    但是人生向来是没有回头路可走。
    及评价当年沈渊的作为。秦稚倒更认为,这是站在人生岔路口上的一个必然选择。
    没有什么是非黑白分明,没有必要分辨出个对错。
    只是那个时候他没得选罢了。
    “那他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顾霆琛又问。
    秦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或许他会比现在要更开心一些。”
    顾霆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是啊,人活着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开开心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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