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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东海汇合(第1/2页)
守库原本还在旁边刻档,见状也停了冰锥凑过来,一看那图,怀里的石头片子差点掉地上。
“这是昆仑井眼的外围阵图。”陈镇山的声音沉下来,“哪儿来的?”
陈十安把崖壁矿道、圆形大厅、老算盘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耿泽华在旁边补充了两句,老算盘咋把纸人记成甲等,咋把渔村的事做成损耗。
陈镇山听完,在桌边站了半天,长长吐出一口气。
“七八十年。”他说,“让人封在尸身里,给仇家白干了七八十年,心智还能守住。这个老算盘,是个能耐人。”
陈十安说:“他说柜上三日一验,渔村的事,他只能压三天。三天后,总号就知道东北线的中转点断了。”
“三天。”陈镇山把皮图重新铺平,“那就先看图。”
这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
陈镇山把图上的阵纹分了三层,一层一层指给陈十安看。
“你来看。”他指着图最外圈那圈残缺的古阵,“这一层,是上古封印的残迹。当年封这口井的,是上古大能的手笔,年头太久,现在就剩些断口和淤口还在走气。”
“老算盘这张图上,标的全是这一层,哪处断,哪处淤,阵脚怎么轮转,写得明明白白。有这张图,这一层能破。”
他的手指往里挪,停在中间一圈空白上。
“第二层,图上没有。可你瞅这个布局,第一层残迹的走气,到这儿全断了,说明里头还有一层东西,把气全吃了。这层是后加的,手法霸道,是太初自己布的混沌锁。”
“老算盘图里有破解方法吗?”陈十安问。
“没有。”陈镇山摇头,“这层锁是太初亲手布的,不过账房的手。老算盘偷得出来的,只有外层的东西。”
他的手指再往里,点在图心那个旋涡纹上。
“最里头还有一层。按老算盘的说法,总账核心跟井眼搁在一处,核连着井,井连着核,核是太初全部家当的总钥匙,井是它盯了几万年的肥肉。
“这两样在一处,就是第三层。这一层,图上也没有,更不是破阵就能解决的问题。”
“三层。”耿泽华听得直咂嘴,“老算盘好不容易偷出来的一张图,竟然只能管最外头那层。”
“能管一层,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了。”陈镇山把图卷好,“剩下两层,想都别想硬闯。”
“混沌锁是太初亲手布的,那核是它的命根子。就咱们现在这些人马,硬往里闯,咋死的都不知道。”
陈十安忽然想起负岳。
在南洋海底墟市上,老掌柜说过的那句话。
“昆仑那口井眼,看管的手法跟别处不一样,旁的我就不多说了,你记着有这么一口就行。”
当时只当是哪位大能镇着,手法特别。
如今再琢磨,哪是手法不一样,分明是井眼上蹲着的东西不一样。
南洋压的是负岳,东海压的是潮婆婆,都是老骨头在拿命镇井。
而昆仑这口,井眼上头蹲着的,是要偷井的那位本尊,人家不光蹲着,还拿锁把井圈进了自家院子,甚至上了好几道门闩。
陈十安回过神来:“守库,交给你个活儿。”
“十安哥你说。”守库仰起圆脸。
陈十安把皮卷图递给他:“你把这张图,跟你那套北冥总阵图做个对比,看看断口的走气对不对得上,,如果对上了,就继续往后推,说不定能推出第二层混沌锁的吃气路数。它再霸道,也得借着第一层的残迹走气,借气,就有痕迹。”
守库听完,琢磨了一会儿,先掏出冰锥。
“记,十安哥派活,对照两图,推第二层锁的吃气路数。此活艰巨,记工分一笔。”它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成不成不敢打包票,但我守库看了几千年的封印,它吃气的手法,瞒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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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包票也没事,工分照记。”陈十安乐了,“慢慢对,别急,对出一点是一点。”
“好叻十安哥。”
守库这才笑眯眯接过皮卷图,转身趴在桌子上开始干活。
“你俩接下来打算咋办?”陈镇山问。
“我们去东海。”陈十安说。
陈镇山眉毛一挑:“去那嘎哈?”
陈十安解释起来:“昆仑井眼是太初的老窝,硬闯不得,得等图等时机,这事急不得,哪怕三天过去被发现渔村的事,也不能贸然闯进去。”
“老算盘跟我说过,百川归海的料,这两个月有一笔是走东海方向过的境,过路的手,就是东海散修盟。民调局早年间就提过,散修盟一直有异动,这条线拖到今天,该收了。
“再一个,二狗哥和小七在东海查了好些天了,我让他俩只摸底,不动手。如今渔村一断,三天后总号必知,各地都得紧起来,他俩在外头,我不放心,得去和他们汇合。”
“还有。”耿泽华接了一句,“潮婆婆守着东海海眼,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也能去瞅一眼。”
陈镇山听完,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
“行。你来只管放心去,家里你放心,管理局有我,守库对图,你师父那边有七娘看着。不管查出啥来,你把二狗和小七好好带回来。”
“放心吧师伯。”
正说着,陈十安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胡小七发来的一条语音,紧跟着又是一条。
他点开第一条,李二狗的大嗓门从听筒里轰出来。
“老弟!哥查着了!周天行那老小子,就是散修盟那个盟主,道上叫他东海一剑,这半个月隔三差五往海里一座岛上跑,一去就是大半天!岛上我瞅见黑袍人了,进进出出的,肯定是那老王八的人错不了!咱家红爬房顶上数了三天,一天最少八趟!”
语音里隐约有胡小七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小点声!再让别人听见了!”
紧接着第二条,换成了胡小七,声音压得低低的,语速飞快。
“先生,二狗子说得没错,岛在散修盟总舵东南七十来里的海上,没名字,本地渔船管那叫老鸹礁,平时没人去。
“周天行这半个月去了六趟,去之前都把盟里的事交给副盟主,自己一个人驾小船。
“岛上的黑袍人不是盟里的打扮,身手比盟里的人高出一截。
“先生,盟里种印记的人数我们也摸出个大概了,等见面细说。还有,婆婆那儿我们去过了,给婆婆带了烧刀子,婆婆精神还行,让先生别惦记,说她那口井,她还在一天,就丢不了。”
语音放完,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黑袍人。”耿泽华咧了咧嘴,“得,肯定是百川归海伸过去的手,这都对上了。”
陈十安说:“老算盘只能压三天。三天之内,东海这条手,得剪下来。”
他按住语音:“二狗哥小七,我和老耿现在赶过去,这几天恐怕东海会有异变,你俩藏匿好等我,不要轻举妄动。”
语音发过去,很快那边回了个“Ok”的手势。
陈十安把针囊、符纸、玉瓶一样样归置进随身的包里,骨珠收好。
“师伯,我俩现在就出发。守库,图对出眉目,随时联系我。”
“去吧。”陈镇山摆摆手,“记着,干不过就跑。”
“知道。这是咱家祖训嘛!”
陈十安和耿泽华出了管理局大门,夜色正浓,两人辨了辨方向,借着夜路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