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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授符应命，不死火鸟（求月票）
姜钧心念一动，一缕诡气自虚空中浮现，将他接引至镜像诡界。
依旧是长宁街那间猫咖。
他擡手一挥，顺着镇物之道的联系，将接引之力投向马科斯所在的方位。
马科斯正靠在门板上喘气。怀里的火羽闭着眼睛，身上的光晕忽明忽暗。
忽然，他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眼前所见一阵扭曲，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陌生的咖啡吧里。
灰蒙蒙的雾气从窗户外透进来，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咖啡香气。
面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玄衣缫裳，头戴十二旒冕，珠串垂落，遮住了面容。
马科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致敬：「钧————钧天前辈！」
「不必多礼。」姜钧的声音平静温和，「你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马科斯直起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磕磕绊绊地描述了一番。
诡雾封城，断绝内外联系。
诡怪遍地，肆意害人。
官方的「圣十字骑士团」只守着富人区，贫民区快撑不住了。
他的「神鸡符」化形为巨人鸡，实力还算不错，刚协助自己救下了邻居，但门外还有很多「诡刀镰」在游荡。
姜钧问：「可有领主级诡怪？」
马科斯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最高就是精英级，但散兵级、游勇级的————数量很多。」
姜钧略一沉吟，擡手一招，指尖凝出一道虚幻的符箓。
符箓呈赤金色，上面隐约有火焰纹路跳动。
他将符箓递给马科斯：「这道符，可以接引苍天殿中，那只神鸡的神力，注入你家火羽体内，让它暂时获得接近超凡的力量————」
马科斯瞪大眼睛，双手接过，手微微发抖：「我————我该怎么做？」
「让火羽出去，扫荡城中诡怪。你的故乡，需要你自己来守护。」姜钧朝他挥挥手，「去吧。」
马科斯重重点头，朝姜钧深深鞠了一躬。
姜钧心念一动，将他送了回去。
马科斯出现在自家客厅里，感觉有些眩晕，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罗莎大婶正抱着莉莉亚缩在墙角，见他忽然消失又出现，惊慌之余，又松了口气：「马科斯————你刚才去哪了？」
「罗莎大婶，没事。」马科斯喘了口气，没有细说，「我刚刚去向一位大人物求援了。他赐予了我强大的力量。」
说着，他朝陪伴在莉莉亚身边的火羽招手：「伙计，快过来！」
火羽站起身来，抖了抖羽毛，走到马科斯脚边。
马科斯蹲下来，从怀里取出那道虚幻的「神鸡符」，轻轻按在火羽的胸口。
符箓化作流光没入火羽体内。
火羽浑身一震，周身燃起赤金色火焰，璀璨光芒猛地爆发，连眼睛都映着火光，像是被点燃了。
它昂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马科斯深吸口气，犹豫片刻，还是一把推开了窗户：「去吧火羽！去消灭那些诡怪——
——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火羽一跃而出，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划过灰白的雾气。
*
桑托斯市上空，火羽在飞。
它从未飞得这么快、这么高。
灰白的诡雾被它的羽翼划过，撕开长长的裂口。
一条巷子里，几只「腐尸诡」正围着一个中年男人撕咬。
火羽俯冲而下，火焰如雨点般洒落，腐尸诡在火光中尖叫着，化作一片焦灰，随风飘散。
男人擡起头，望着头顶那团金色的火焰，嘴唇哆嗦着：「主啊，是您降下了火焰的天使吗————」
一个废弃的超市里，一群「嚎哭女」蹲在货架后面，低声啜泣。
它们的脸像融化了的蜡烛，五官歪斜，每一声哭泣都让人头皮发麻。
三个孩子被哭声迷了心智，呆立不动。
火羽撞破玻璃冲进去，尖喙连啄，火焰炸开，嚎哭女四散奔逃，却无一逃脱。
最大的那个孩子猛地醒来，抱着弟妹，对着火羽磕头：「谢谢你，不死鸟————谢谢————」
一栋公寓楼的五楼窗口，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被几个「飞头女妖」堵在房间里。
飞头女妖瞪着血红的眼睛，咧着嘴无声地笑，渗出的涎水滴在地板上，吓得婴儿嚎陶大哭。
火羽从远处折返，一道火焰将邪恶的头颅烧成灰烬。
年轻母亲跪下来，泪流满面地对着窗外祈祷：「主啊，请庇护我们————」
一座天桥上，几只「影蝠」倒挂在桥底，用锋利的爪子勾住一个流浪汉的衣领，正要将他拖上去吸血。
火羽掠过，利爪一撕，影蝠的翅膀断裂，惨叫着坠落。
流浪汉跌坐在地，望着火羽远去的背影，在胸前画着十字。
火羽所过之处，诡怪四处溃散。
无论是散兵级，还是游勇级的诡怪，都不是它的一合之敌。唯有精英级，才能延缓一下它的脚步。
被救的人，有的跪地叩首，有的喃喃祈祷————
许多人都把它当成了传说中的不死鸟。
那团金色的火焰，在灰白的诡雾中，像太阳一样耀眼。
一只精英级巅峰的诡蟒，盘踞在公园的喷水池里，浑身漆黑的鳞片，体长足有十几米。
它已经吞了好几个人，腹部高高鼓起，正懒洋洋地消化。
火羽从空中俯冲而下，尖喙啄在蛇头上，鳞片碎裂，黑血飞溅。
诡蟒吃痛，猛地甩尾，将火羽抽飞出去。
火羽在空中翻了几圈，稳住身形，又扑了上去。
它比诡蟒灵活得多，尖喙一下接一下，啄在蟒身同一处，鳞片一片片剥落。
诡蟒疯狂扭动，张开巨口朝火羽咬去，火羽侧身避开，利爪在蛇颈上撕开一道口子。
但诡蟒的肉身太过强横，火羽造成的伤口，虽多却不致命。
相反，它用粗壮的身体横扫，却能屡次将火羽逼退。
火羽占着上风，却始终无法一击毙命。
火烧在蟒身上滋滋作响，诡蟒疼得嘶嘶有声，但它拼命翻滚，用尾巴抽、用身体撞，就是不肯授首。
僵持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关，火羽的火焰开始变暗。
姜钧赋予的那道神力虽强，却也在持续消耗火羽本身的精力。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从侧面传来：「闪开！」
一个高大的拉丁裔男子从废墟后面冲了出来，穿着一件破旧的皮夹克，脸上满是灰土，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手里攥着一串骨链，链条上刻着扭曲的纹路，隐约可见幽光流转。
他将骨链猛地甩出，链条如灵蛇般缠住了诡蟒的身体，一圈又一圈，不断收紧。
诡蟒拼命挣扎，骨链上的纹路骤然发亮，将它勒得动弹不得。
火羽抓住机会，从空中俯冲而下，尖喙裹着赤金火焰，精准地啄在蛇头正中央。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诡蟒的身体猛地一僵，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骨链哗啦一声松开，缩回了男子手中。
火羽落在诡蟒的尸体上，用尖喙撕开诡蟒的腹部，叼出一枚碧绿色的蛇胆，仰头吞下。
吞下蛇胆后，它周身的火焰明显亮了几分，疲惫也减去了不少。
它低头看了眼地上，诡蟒掉落了两件精英级诡物：一枚蛇鳞，一对獠牙。
火羽将气息更强些的獠牙，用翅膀扇到男子跟前，咕咕了一声，示意他收下。
自己则用爪子将鳞片推到废墟中，用碎石盖好，准备等忙完了再回来取。
男子将骨链收好，抹了一把脸上的土，朝火羽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谢谢！」他将獠牙捡拾起来，朝火羽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好样的」，然后转身跑进了灰雾中。
火羽朝着他的背影「咕」了一声，振翅继续飞向下一个街区。
*
马科斯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手捧「神鸡符」，双目微瞑，拼命地观想「造化莲」。
他的镇物之力十分微薄，注入符中不到片刻，便消耗殆尽，又得赶紧恢复。
识海中，那枚莲瓣虚影还是模模糊糊的，凝聚不起来，镇物之力恢复得极为缓慢。
他叹了口气，知道越是焦急，观想越不顺利，索性停了下来，平复心态。
他怔怔地望着手中的「神鸡符」。
符纸上的光晕一亮，他就松一口气，知道火羽又占上风。
光晕一暗，他的心就揪起来，生怕火羽出了什么事。
他恨不得自己也能冲到街上，跟火羽并肩作战。
可他也知道，凭自己这点微末本事，出门就是送死，反而会拖累火羽。
「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忍不住继续强行观想，拼命压榨识海中那点镇物之力，送进「神鸡符」中。
符纸微微一亮，随即暗了下去。他咬着牙，又开始下一轮恢复。
他只恨自己实力不够，只能坐在屋里，像一根快燃尽的蜡烛，用自己那点微弱的光，给火羽添一把火。
「下次进入苍天殿，我一定要向其他几位多多请教，尽快完成造化莲」的修行。」
马科斯握紧拳头，对自己说。
窗外，灰雾还在翻涌。
远处的天际，隐隐有一道金色的光在雾中穿行，像一团长明不灭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