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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为国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李云龙，打仗是员猛将，就是这张嘴，没个把门的。”
他随即唤来门口的卫兵。
“去，把戴立叫来。”
不多时，一名精悍干练的军官快步走进指挥部，正是戴立。
他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目光沉稳，进屋后立正行礼。
“团长，您找我？”
赵为国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缓缓开口。
“戴立，我有一件要紧的差事，想交给你去办。”
戴立神色一凛，沉声道。
“请团长吩咐。”
赵为国说道。
“咱们手里，现在有不少小鬼子俘虏。我打算把他们，一批批运到最北边去，让他们开荒、种土豆、挖矿。”
“这北方俘虏营，需要一个主事的，镇得住场面，压得住那帮小鬼子。”
他目光落在戴立身上，语气郑重。
“我思来想去，这个人选，你最合适。”
戴立闻言，神色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激动，挺直腰板，沉声道。
“团长信得过我，我戴立万死不辞！”
“这差事，我接了！”
赵为国点了点头，又叮嘱道。
“那帮俘虏，都是打过咱们、杀过咱们百姓的。你到了那儿，该怎么管，心里要有数。”
“既要让他们出力干活，又不能让他们闹出乱子来。”
戴立抱拳，语气坚定。
“团长放心。那帮小鬼子，进了我的营，就得老老实实听我安排。”
“敢耍横的，我自有法子治他们。”
赵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你准备准备，过几日便动身北上。”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到了北边，除了管好俘虏，还有几件事，你要一并办了。”
戴立凝神细听。
“团长请讲。”
赵为国说道。
“第一，把北边那片荒地，按区域划分好，让俘虏开垦，来年种上土豆、小麦。”
“第二，看看那边有没有矿藏，若是探明了，就让俘虏去挖，能供上咱们后方的用度。”
“第三，也是顶要紧的一条——俘虏要是有病死的、冻死的，就地掩埋，别留后患。”
戴立一一记下，郑重应道。
“属下记住了。请团长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
赵为国看着他，又叮嘱一句。
“记住，咱们是让他们干活赎罪，不是平白害他们性命。该给的口粮，一分不少；可活要是干不好，也别纵容。”
“恩威并施，方能服众。”
戴立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团长放心。”
赵为国摆了摆手。
“去吧，好好准备。”
戴立朗声应下，转身退出指挥部，脚步间带着一股果决。
走出指挥部，一名同僚迎面走来，笑着问道。
“戴兄，团长找你，是有什么要紧事？”
戴立拱手，语气里透着一丝难掩的振奋。
“团长交给我一个差事，让我去北方俘虏营主事。”
那同僚一愣。
“北方俘虏营？那可是块硬骨头，那么多的小鬼子，可不好管。”
戴立目光坚定。
“难管，才见本事。团长信得过我，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那帮小鬼子欠咱们的账，该到他们还的时候了。”
而此刻，黑省边境一处临时的俘虏营里。
大雪纷飞，寒风刺骨，数千名日军俘虏蜷缩在一顶顶简陋的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
营地的铁丝网外，是我军持枪巡逻的哨兵，来回走动，目光警惕。
铁丝网内，几名日军军官聚在一处，围坐在一小堆将熄的火堆旁，低声议论着。
为首的一名日军中佐，靠在帐篷支柱上，望着远处忙碌的我军士兵，冷笑一声。
“哼，赵为国终究是心软。抓了咱们这么多人，也只是关着，不敢动咱们一根汗毛。”
旁边的日军少佐也附和道。
“中佐说得对。咱们皇军的勇士，他们哪里敢杀？杀了，国际舆论还不炸了锅？”
一名日军大尉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我看啊，他们顶多是把咱们关一阵子，等战事一了，还得乖乖把咱们放了。”
中佐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望着铁丝网外白茫茫的雪原。
“皇军失利只是一时，这一切，终究还是咱们的。”
少佐也跟着阴阳怪气道。
“就是。让他们伺候咱们，那是他们的福气。咱们只管好吃好喝养着，等大本营回来接咱们。”
又一名日军军官插嘴道。
“说起来，咱们在这营里，虽然吃不饱，可至少还有人管饭。我看那130团也不敢真把咱们怎么着。”
中佐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
“这是自然。国际公约摆在那里，他们若敢虐待战俘，洋人那边自有舆论收拾他们。”
“咱们只管安心待着，养精蓄锐，等大本营反攻回来。”
几名日军军官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一个个神色嚣张，全无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他们却不知道，这番话，早被一名装作路过的我军士兵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士兵不动声色地走开，快步来到营地边缘，向一名排长低声汇报道。
“排长，那帮小鬼子军官，还在那儿吹牛呢，说什么皇军会打回来接他们。”
排长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让他们说去。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转头望了一眼远处那些还在做美梦的日军俘虏，冷声道。
“等他们到了最北边那冰天雪地，开荒、挖矿，干上几个月，就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那士兵也笑了。
“可不是嘛。这会儿狂，到时候有他们哭的时候。”
而此时，奉城指挥部里，李云龙正火急火燎地召集各营负责人，布置转运俘虏的事。
他站在一张地图前，粗大的手指沿着北疆的地界一路划到最北边，重重一点。
“都听好了！团长发话了，这批小鬼子俘虏，分批往最北边运！”
一名营长挠了挠头，问道。
“总队长，这么大雪，这么多人往北边运，得费多大劲？”
李云龙眼睛一瞪。
“费多大劲也得运！这正是团长的用意！”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
“你们想想，这么大的雪，这批俘虏一路走一路冻，等到了北边，还能剩下几个？”
“咱们既不落杀俘虏的口实，又能让这帮小鬼子自己耗死在冰天雪地里。”
“这叫兵不血刃，懂不懂？”
那营长这才恍然，连连点头。
“明白了！总队长高明！”
李云龙又补充道。
“路上不用给他们太多吃的，饿不死就行。加快脚程，别让他们在路上歇太久。”
“到了北边，戴立会接手，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都听明白了吗？这是团长交代的差事，谁要是办砸了，我李云龙第一个饶不了他！”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领命，散去布置转运事宜。
一名负责粮秣的干部却凑上前，有些为难地低声问道。
“总队长，这批俘虏往北边送，一路上吃食、御寒的物件，可要给足？”
李云龙一摆手，压着声音。
“给什么给？饿不死、冻不死就成。”
“你以为团长让咱们赶着大雪送他们，是为了让他们舒舒服服过日子？”
“是让老天爷收拾他们！”
那干部会意，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李云龙又叮嘱道。
“路上死了的，就地掩埋，登记清楚数目，一封电报报上来就行。”
“这事儿，办得干净些，别留话柄。”
干部领命，转身去办。
没过几日，第一批日军俘虏便被押着，顶着漫天风雪，踏上了前往最北边的漫漫征途。
风雪呼啸，俘虏队伍绵延数里，人人脸色冻得青紫，步履蹒跚。
押送的我军士兵，则裹着厚实的棉衣，端着枪，在一旁严密监视。
一名俘虏冻得实在走不动了，瘫倒在雪地里，被押送的士兵厉声呵斥。
“起来！别装死！继续走！”
那俘虏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踉跄着跟上队伍，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队伍一路向北，风雪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
路边，不断有冻死的俘虏倒在雪地里，被拖到一旁，就地掩埋。
一个日军军官望着这一幕，终于慌了神，声音发颤。
“中佐……这，这不像是要放咱们回去的样子啊！”
中佐也终于收起那副嚣张模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们……他们要把咱们活活冻死在这条路上！”
他猛地抓住铁丝网外的栏杆，嘶声喊道。
“放我们回去！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战俘！”
押送的排长走上前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战俘？当年你们祸害咱们老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是战俘？”
“你们在咱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欠下的血债，如今，该还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那军官，转身继续监督队伍前行。
......
漫天大雪还在不停往下落，把营地四周的荒原盖得严严实实。
一名日军少佐缩在帐篷角落，搓着冻得发麻的双手，依旧嘴硬。
“不过是吓唬我们罢了，他们不敢真的下死手。”
旁边的中佐垂着眼，望着帐篷缝隙外白茫茫的风雪。
“但愿如此。若是真把我们送去北疆冻土挖矿开荒，那和直接处死没有两样。”
一名大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前些天我听押送的士兵闲聊，说已经有一批同伴先行上路了，一路上冻倒不少人。”
中佐猛地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
“此话当真？他们真敢借着大雪赶路，刻意消耗我们？”
大尉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团长的命令就是趁着雪大转移。”
“路上只保证不饿死，御寒的棉衣根本不会足额配发。”
另一个日军军官冷哼一声，不愿意相信。
“国际公约摆在那里，他们若是肆意虐待战俘，迟早会受到各国的谴责。”
“国府那边也会对外宣扬，到时候他们130团名声尽毁。”
中佐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心里依旧抱着侥幸。
“没错，他们还要收拢人心，治理北疆，断然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几人低声交谈，依旧没有收敛骨子里的傲慢。
他们还以为，130团终究会顾忌外界的声音，最后选择妥协。
营地外，负责看管俘虏的排长将帐篷内的谈话听得七七八八。
他回头看向身侧的士兵，嗤笑一声。
“听见没有，这帮鬼子，到现在还在做白日梦。”
年轻士兵握紧步枪，眼神冰冷。
“当年在咱们村子里，他们烧房子，杀老人孩子，可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公约。”
排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跟他们多费口舌，等到了北边营地，戴立长官会好好招待他们。”
“咱们只管按命令，分批押送，守住营地秩序。”
士兵重重点头，目光望向雪原深处。
奉城指挥部内，戴立正在收拾行装，清点随行人员与文书。
几名跟着他一同前往北疆俘虏营的参谋、护卫站在一旁等候。
戴立将赵为国亲笔写的手令折好，贴身放进内袋。
一名参谋开口问道。
“戴长官，北疆苦寒，营地一切都要从头搭建，咱们过去，压力不小。”
戴立抬眼望向窗外大雪，神色平静。
“压力我清楚，但是团长既然把这个担子交给我，我就得扛起来。”
“这么多俘虏，不是小数目，稍有不慎，就容易激起暴乱。”
另一名护卫皱起眉头。
“里面还有不少顽固的日军军官，这些人最会煽动，怕是不会安分。”
戴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安分，自然有活路；不安分，那就别怪我们无情。”
“团长说了，要让他们开荒、采矿，用劳力赎罪，不是无缘无故屠戮。”
“但谁要是敢聚众闹事，煽动俘虏暴动，就地镇压，绝不姑息。”
参谋连忙记下这句话。
“属下明白，这条规矩，到了营地就立刻公示下去。”
戴立点了点头，继续安排。
“我们先行出发，在北疆选定的地点搭建主营地。”
“后续李云龙总队长会源源不断把俘虏分批送过来。”
“营地要分区，普通士兵和顽固军官分开看管，避免他们串联。”
“另外，单独划出一片医疗区域，冻病、冻伤的俘虏可以简单救治。”
护卫有些不解。
“长官，还要给他们安排医疗？”
戴立看向他，缓缓解释。
“团长的思路，我懂。”
“咱们不能落下虐待战俘的把柄，该有的救治要有记录。”
“但救治之后，依旧要下地、下矿干活。”
“不会白白养着闲人，榨干他们身上每一份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