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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7章 天门基座,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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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7章 天门基座,气运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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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渊中的撕裂声未停,沿岩缝向上冲去。
    陈大龙脚下的虚空荡开可见的波纹。
    他左臂扣住哪吒肩膀,祖龙真气下沉,顶住自下而上的冲击波。
    两人身形向上一拔,稳稳悬停在半空之中。
    哪吒眼中的三昧真火跳动,火尖枪在掌心低鸣。
    他盯着崩塌的地底,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
    “底下的石头碎了。”哪吒咬着牙吐出半截话。
    陈大龙没有出声,深邃的紫金瞳孔在黑暗里亮到了极点。
    他们脚下,被切断主泵的昆仑天坑岩层大片剥落、坍塌。
    冻土层层解体,落入下方黑暗。
    最后一块岩石坠落,地底景象显露在陈大龙眼前。
    那不是深渊,也不是天然溶洞。
    昆仑主峰下近千米处,沉睡着一座庞大的青铜基座。
    基座呈正八角形,占地数里,嵌在神州地脉核心。
    它呈暗青古铜色,非金非木,表面不见岁月侵蚀的痕迹。
    基座边缘刻着古老纹路。
    纹理粗犷古拙,透出开天辟地般的威严。
    沟壑深处流淌着比通仙界和上古天庭更古老的法则符文。
    那是当年隔绝三界、斩断人间与仙神通道的终极造物——上古“天门”的残骸基座。
    神话时代的起点与终点,就这样埋在昆仑龙脊之上。
    “天门……这是当年那扇门的底子!”
    哪吒握着火尖枪的右手猛然收紧,骨节泛出森然白光。
    少年身躯微微战栗:“当年他们说天门在大劫中彻底灰飞烟灭,原来全是放屁!这群老狗把门拆了,底座却焊在这儿,用来当他们吸血的砧板!”
    陈大龙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青铜纹路上。
    大夫的视线极毒,一眼便落在了整座天门基座的正中央。
    基座中心,赫然耸立着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凹槽。
    原本在众人的推演中,面具男被初火烧成飞灰,那条连接深渊的黑红输送暗渠也被哪吒一枪扎碎,整座昆仑大阵抽取的气运理应早已断流。
    但此刻,在那座巨大凹槽之内,狂暴的气机正在疯狂翻滚。
    此前面具男利用锁天大阵自长白山、地府以及人间各处暗中抽取输送下来的九州龙脉气运,根本没有消散在虚空里。
    它们一滴都没有浪费。
    浩瀚磅礴的金色龙髓,混合着无数凡人黎民的生辰纯阳之气,此刻如同一汪沸腾的金色熔浆,全部拥挤盘踞在天门基座的正中央。
    气运在旋转。
    每一次旋转,整座昆仑山底部的重力便颠倒一次。
    “它们在聚形。”陈大龙缓缓按住腰间的人皇剑,声音冷得像一块冻透的生铁。
    话音未落,基座中央那汪金色的气运熔浆猛然向下塌陷了半寸。
    紧接着,庞大如汪洋般的九州气运,在某种至高规则的强行牵引下,自凹槽内狂暴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急速交织、汇聚、拉扯。
    金色的雾气疯狂坍塌压缩。
    呼吸之间,那庞大的气运洪流,竟然在青铜基座的半空正上方,硬生生凝聚成了一张巨大且模糊的面孔。
    那张脸庞足有数百丈宽阔,遮天蔽日,几乎填满了整个地下天坑的全部视野。
    整张巨脸完全由最纯粹的神州龙脉精粹所铸,金光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但诡异到了极点的是,这张脸上根本没有五官起伏。
    没有双眼,没有口鼻,没有眉毛。
    唯有一片光滑如镜、泛着冷硬金辉的平整轮廓。
    即便没有任何眼眸注视,可当这张巨大的气运面孔悬浮而起的刹那,一股高高在上、甚至超越了生命范畴的绝对漠视,如同一方无形的大道苍穹,轰然降临在整座昆仑绝顶。
    视众生为蝼蚁,视人间为苗圃。
    那种冷酷,甚至比刚才被初火碾碎的面具男,要深邃千倍万倍。
    “咔嚓!咔嚓!”
    巨脸成型的瞬间,四周的空间法则承受不住这种超越维度的降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爆鸣。
    深渊断崖两侧坚硬如玄铁的花岗岩石,在这股纯粹的威压碾压下,连坠落的过程都直接省去,当场化作了漫天飘扬的青灰色细粉。
    整片空间的物理规则在这一刻彻底扭曲错乱。
    碎石逆向升入高空,空气凝结成水滴状的半固体,连陈大龙体内的祖龙真气,都被生生向内挤压了三寸!
    远超天庭叛仙的恐怖威压,自天门基座深处,犹如决堤的瀚海般喷涌而出。
    站在陈大龙身侧的哪吒残魂,整个人如遭重击。
    他周身原本狂暴的三昧真火,在这张金色巨脸散发出的无形气场面前,竟然剧烈地向内收缩熄灭。
    战魂体表的暗金战纹寸寸崩裂,被那股威压逼得向后连退两步,踩碎了半空中的流光。
    但哪吒没有低头。
    少年战魂猛地扬起血迹斑斑的脸庞,深陷的眼窝里,两团真火重新被逼至暴戾的顶点。
    他盯着那张由九州气运凝结而成的巨大面孔,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嘴里发出了近乎嚼碎牙齿的滔天恨意:
    “这气息……老子就算转世一千次,被天雷劈碎一万次,也特么绝不会认错!”
    火尖枪在他掌心剧烈战栗,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鸣。
    哪吒抬起左臂,用沾满神血的袖口狠狠抹了一把眼角溢出的烈焰,声音嘶哑得彻底破了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万古仇恨的带血铁钉:
    “这股自视甚高的腐尸臭味……”
    哪吒瞪着巨脸,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最后的真相:
    “是当年封门那帮老狗里的核心人物!”
    “是他……就是这帮畜生亲手砸烂了南天门,拿我们的命去填他的长生路!”
    暴怒的咆哮声在崩塌的深渊里回荡,震得四方虚空隆隆作响。
    真相彻底撕开了最后一层伪装。
    通仙界大买办算个屁,被初火扎死在青铜柱上的面具男也算个屁。
    那些在三界各地横行霸道、以同胞生魂为买卖的庞大链条,真正的源头,自始至终都是这帮高坐在神话顶点、当年亲手策划并执行了三界封门惨案的至高主谋。
    他们抽干人间的龙脉,不是为了守土,而是要把整个人族与东方的底蕴,炼化成供他们跨越天劫的私产!
    陈大龙单手按在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之上。
    剑槽内,沉寂的燧人氏初火感应到了头顶那股至高无上的叛逆神威,开始发出一阵阵微弱、却又炽热到了极致的龙吟震颤。
    陈大龙的双眼深处,紫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凝结成了万丈不化的寒冰。
    他没有退,更没有被那张遮天蔽日的气运巨脸吓退半步。
    大夫看病,不怕病重,只怕找不到真正的病灶主核。
    现在,既然肿瘤最核心的那根神经已经主动探出了脑袋,那这场跨越了数千里的生死大手术,就终于算是见到了正主。
    四周扭曲的空间风暴越发疯狂,黑雪逆流而上,整片昆仑山脉的岩层在此刻彻底停止了呼吸,天地陷入了绝对死寂的前兆。
    就在这股压抑到了极致的凝固之中。
    天门基座正上方。
    那张完全由神州气运凝结而成、庞大得遮蔽了整个地下世界的无面巨脸。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
    光滑平整的面部轮廓下方,缓慢地,横向裂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漆黑缝隙。
    巨脸,张开了嘴。
    深渊之中,回荡起毫无感情的宏大声音:
    “凡人,你弄脏了本真君的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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