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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你个煞笔，你这是恶心徐家，你这是恶心金陵！(第1/2页)
港岛，中环，长和总部。
李泽锴从深城回来之后，直接去了李泽巨的办公室。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脸色还没缓过来。李泽巨正伏案批文件，抬头看了弟弟一眼，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谈崩了？”
“崩了。”李泽锴往沙发上一坐，语气里压着火，“鹅厂那边态度硬得很，二八分成，一分不加。其他游戏也不让我碰。合同到期直接解约，连谈的余地都没给。”
李泽巨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话。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徐云那边的态度已经从泽云置业的谈判上体现出来了——合同怎么写的，就怎么来。
超出合同的部分，一概不谈。
李泽锴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哥，你说徐家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说到这里，他越发的愤怒起来：“当年他们什么底子，我们什么底子？要不是李家点头合作，给他们港资身份、品牌背书，他们能在内地拿地、贷款、打通关系？”
“现在起来了，翻脸不认人。泽云置业那边一脚把我们踢开，鹅厂这边又把我的东南亚运营权收了。两件事加在一起，等于把李家在他们产业里的所有位置全部清掉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冲：“这他妈叫什么事？”
李泽巨还是没有接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徐家确实做得绝。但问题是，我们现在的反击手段不多。”
李泽锴看着他：“怎么不多？舆论战不是已经打了吗？港岛的报纸都发了，内地那边虽然被压了，但港岛这边效果还是有的。”
李泽巨摇了摇头：“舆论战只是恶心他们，伤不到根本。徐云的产业全在内地，港岛的舆论传不过去。我们的报纸骂得再凶，徐江的云江广场照开，徐云的芯片照做，江南省的认证中心照收费。”
他转过身，看着弟弟：“要打，就得打他们的生意。抢他们的地盘。”
李泽锴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说……”
“云江广场。”
李泽巨的语气很平，“徐家最核心的地产资产就是云江广场。商业综合体加配套住宅，以售养租，靠商圈抬地价。这个模式我们已经看懂了。没什么技术门槛，关键是资金和资源。”
“李家有港资身份，有低息资金渠道，有招商资源。我们可以在金陵找一个本地或者外来的地产商，注资合作，在金陵的另一个区做一个跟云江广场一模一样的商业综合体。”
“徐家在城南做，我们就在城北做。徐家在城东做，我们就在城西做。用港资品牌压他们，用李家的招商资源抢他们的商户，用低息资金拖他们的成本。”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徐家能在金陵做起来，靠的是顾宏彦给的政策倾斜。但金陵不是只有顾宏彦一个人。省里市里，总有对徐家一家独大不满的力量。我们通过港岛的关系，接触那些人，扶持一个能和李家合作的本地派系，把徐云在金陵的政策优势稀释掉。”
李泽锴听完，重重点头：“这个可以。徐云在金陵做了云江广场，我们就做一个更大的。徐云靠顾宏彦拿地，我们就找别人批地。他以为金陵是他的大本营，我们就从他的大本营开始挖。”
他站起来，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我明天就去金陵。先看看那边的情况，找找能合作的人。”
李泽巨点头：“注意分寸。不要公开跟徐家撕破脸，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但里子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泽锴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李泽锴飞抵金陵。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一个助理，低调入住金陵饭店。
然后通过港岛的关系，联系了金陵本地的几个地产商和一个在省里有关系的中间人。
他的计划很直接——找一个本地地产商，李家注资，港资身份，在金陵的另一个区做一个跟云江广场类似的商业综合体。用李家的品牌和资金，抢徐家的商户和客流。
中间人听了李泽锴的想法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李少，这个事，我劝你再想想。”
李泽锴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中间人端起茶杯，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徐云是什么人，李少应该比我清楚。他在金陵放了什么？”
顿了顿，他继续道：“WAPI认证中心。2G认证中心，全球通信标准认证的唯一枢纽。全国的手机厂商、运营商、海外设备商，全部要来金陵认证、交费、签协议。”
“金陵的高新产业、税收、就业、GDP，一大半是靠徐云撑起来的。顾省长把徐云当祖宗供着，省里市里哪个干部敢在金陵跟徐云对着干？”
他顿了一下：“你李家注资一个商业综合体，能带来什么？一个商场。徐云能给金陵带来什么？一个产业。你说金陵的干部会站哪边？”
李泽锴的脸色沉了下来。
中间人继续说：“而且徐云这个人，在金陵的关系不止顾宏彦。京城秦家跟他什么关系，李少应该也有耳闻。你李家在港岛是顶级豪门，但在金陵，秦家比李家好使。”
“你找本地地产商合作，人家一听是跟徐云对着干，谁敢接这个活？你给再多钱、再多资源，人家也不敢。”
他把茶杯放下，最后说了一句：“李少，金陵这边的事，我帮不了。我劝你也别做了。在金陵跟徐云对着干，等于在他的大本营上恶心他。哪个官员不开眼会在这事上跟他对着干？不想要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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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锴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着茶杯，指节发白。他没有发火，也没有争辩。他只是站起身，拿起外套，转身走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中间人端起茶杯，轻轻摇了摇头。
……
……
江州，实验室。
徐云正在看3G芯片的测试数据，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秦锐。他随手接起来，靠在椅背上。
“说。”
秦锐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跟你说个事。李家的人，最近在金陵活动了一阵。”
徐云挑了挑眉：“哪个李家的人？”
“李泽锴。亲自飞到金陵，找了本地的地产商，还有省里的关系，想复制云江广场的模式。在金陵的另一个区做一个类似的商业综合体，用港资身份注资，抢你的生意。”
徐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不至于吧？”他放下手里的笔，语气里带着真切的难以置信：“李嘉成是老狐狸了。这种操作，他不至于看不明白。在金陵跟我抢商业地产？那不是找死吗？”
秦锐在电话那头嗤了一声：“所以说，八成这事李嘉成根本就不知道。是李泽锴和李泽巨两兄弟自己搞的鬼。”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损了：“这俩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泽锴当年互联网泡沫的时候，瞒着家里借了五十亿梭哈美股，最后亏了多少？差点把老李的现金流都搭进去。”
“李泽巨稍微好点，谨慎，但这次跟着他弟一起犯浑，估计是觉得李家在港岛面子上挂不住了，想找回场子。”
徐云想起当年在深城和李泽锴吃饭的场景。
那时候李泽锴笃定美股不会崩，还劝他抄底纳斯达克。
他嘴上附和，转头反手做空，赚了上百亿。
李泽锴自己亏了几十亿，回去被李嘉成兜底擦屁股。
那件事过去了三年，李泽锴还是那个李泽锴——自负、冲动、觉得自己能看透一切。
“李泽巨还算是个谨慎的。”徐云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价：“当年签泽云置业合同的时候，一条一条抠细节。但现在看来，跟他弟在一起，也失了智。”
秦锐哈哈大笑：“可不嘛。在金陵跟你对着干？这不是找死么？”
顿了顿，他继续道：“顾宏彦把金陵的GDP从两千亿往上拉，靠的就是你。你给金陵带了多少产业、多少税收、多少就业？李家在金陵连块地都拿不到，他拿什么跟你抢？”
徐云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他对李泽巨和李泽锴的评价很简单——不算蠢，但太高估自己了。
李泽锴当年卖掉鹅厂股份，觉得自己赚了三倍，是笔好买卖。他以为自己看透了互联网的泡沫，觉得自己是精准逃顶的聪明人。
可鹅厂后来涨了多少倍，他根本没算过。
李泽巨签泽云置业合同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在“扶”徐家一把，条款写得滴水不漏。
可他没算到徐云的技术帝国会膨胀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们都犯了一个同样的错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其实我跟李家，没什么业务上的竞争。”
徐云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他们做地产，我做技术。他们做港口，我做通信。井水不犯河水。但他们非要觉得我是靠他们起来的，非要觉得徐家欠李家的。这才是最可笑的地方。”
秦锐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可不是嘛。当年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五五均分，各出一亿。他们出钱，你出力。合作三年，他们赚了六千多万，你赚了两千多万。从账面上看，李家赚得比你多。现在合同到期了，不续约了，他们就觉得自己亏了。凭什么？”
“凭他们把自己当恩人了。”
徐云的语气很淡：“李家觉得，当年没有他们的港资身份，徐家拿不到地、贷不到款。所以他们觉得徐家欠他们的。可他们忘了，徐家拿地、贷款、做项目，靠的是徐家的运营能力、本土资源、政企关系。他们出的那点钱，在云江集团的盘子里，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顿了一下：“而且他们到现在都没明白。徐家能在金陵站住脚，靠的不是什么港资身份。靠的是我在金陵的通信产业园、认证中心、芯片设计团队。这些东西，李家一样都没有。”
秦锐笑了一声：“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牛逼。不过这事要不要让顾宏彦那边留意一下？免得李家真搞出什么小动作。”
徐云摇头：“不用。顾宏彦自己会盯着。李泽锴在金陵碰壁，他找的那些人，八成已经把消息传回顾宏彦耳朵里了。在金陵跟我对着干，不用我出手，顾宏彦第一个不答应。”
“也是。”秦锐说，“那就不管了。对了，晚上有空没有？来北京吃个饭？”
“没空。”徐云拒绝得很干脆，“3G芯片在跑数据，走不开。”
“行，那你忙。有事再联系。”
挂了电话，徐云把手机扔回桌上，重新拿起那份芯片测试报告。
他看了两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他现在思考的问题是如何赚钱，如何推动产业链的继续发展。
而李家，还要跟自己对着干？
这是跟自己对着干吗？
这是跟金陵对着干！
在金陵跟徐云对着干，等于在顾宏彦的地盘上动顾宏彦的政绩。任何一个想进步的官员都不会接这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