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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同时清除行动(第1/2页)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为浓稠的，像是有人将一整瓶墨水倾倒在了天空的画布上，将最后一丝星光都吞噬殆尽。陈墨站在阳光幼儿园三楼的活动室里，透过被蓝色符文阵覆盖的窗户望向远方。凌晨四点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什么鸟的啼鸣，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凄厉，像是被困在黑暗中的灵魂发出的最后呼唤。春天的夜风带着潮湿泥土的气息从半掩的窗户缝隙中钻进来拂过他稚嫩的脸颊让他的皮肤泛起了一层微弱的鸡皮疙瘩。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厚重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大地的深呼吸压在胸口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呼吸的节奏。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只有陈墨耳机中偶尔传来的电流声提醒着他暗哨行动小组的成员们正在各自的岗位
上待命等待着那个改变一切的命令降临。
他今年三岁不，准确地说他的灵魂已经远不止三岁了。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天在这段时间里他用每天五点属性积累的速度将一个本应无忧无虑的三岁小孩塑造成了一支连除诡组织都不得不重视的力量。体质八十力量三十六敏捷三十八智力九十二精神九十七感知八十二总属性四百二十五。这些数字在任何一个成年除诡师看来都足以令人瞠目结舌更何况它们属于一个三岁的孩子。但陈墨知道这些数字还远远不够面对即将到来的真正挑战。
在他的灵觉视野中整个城市像是一张巨大的能量网络由无数细密的光线交织而成。那些光线代表着生命能量灵力流动和诡异的残余波动。在这张网络中有几个异常密集的节点正在发出低沉的脉冲那是暗影之树种子的位置。每个节点的脉冲频率都略有不同就像不同人的心跳一样有着各自独特的节奏。但它们都共享着同一种灰暗的颜色带着某种古老气息的灰色像是从地底深处渗透上来的泥浆。那些脉冲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每一下都在向这个世界的深处传递着某种无声的信息。春天的到来虽然让诡异的活跃度暂时降低但这些种子的脉冲从未停止过它们像是一颗颗隐藏在地下的心脏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春雷壹行动代号确认各单位准备就绪。耳机里传来方远沉稳的声音。作为暗哨行动小组的通讯联络员方远此刻正坐在除诡总部的通讯室里面前是一台改装过的军用无线电设备。他的手指在通讯面板上飞速跳跃同时监控着三个独立的频道。通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凌晨四点的时刻只有设备的嗡嗡声和他手指敲击按键的细微声响。他面前的三块显示屏分别对应三个战场的实时数据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代表着某个队员的当前位置和生命状态。
陈墨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只属于三岁孩子的白皙而柔软的小手。符文解读能力让他能看到空气中隐约流动的灵力纹路那些纹路像是透明的蛛丝在空气中缓缓飘动偶尔会与他的皮肤接触产生一阵微弱的酥麻感。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不断增长的力量的律动那种力量在他的血管中流淌像是一条温热的溪流从心脏出发流向四肢最终汇聚在指尖。每天五点的属性积累这种看似微小的增长在过去一百多天里已经将他从一个普通的三岁小孩变成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而今天的行动将是对这些力量的一次全面检验。
今天的行动是他提出的战术方案的核心验证同时清除两颗暗影之树种子让它们发出的信号脉冲产生叠加干扰从而使原初诡异产生短暂的信息过载。理论上可行但理论从来都不会百分之百地转化为现实。在实验室里可以精确控制的条件在真正的战场上会受到无数变量的干扰。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可能超越霸主级的古老存在任何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测的后果。
秦霜组已抵达目标地点城市西南废弃商场外围。秦霜冷静地汇报种子就在地下三层的中央承重柱附近距离入口约四十米。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商场中产生了微微的回响。月光从破碎天窗中洒下来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苍白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潮湿混合的气味那是诡异能量长期侵蚀建筑材料的结果。混凝土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菌类生长物在月光下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荧光。
林浩组已抵达目标地点城市北部旧工厂。种子在原来的锅炉房地下约两米处。诡异能量浓度比预想的高了不少这颗种子至少生长了半年以上。旧工厂弥漫着铁锈和煤灰的气味坍塌的金属结构在夜风中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关节在缓慢运动。地面上散落着锈蚀的管道碎片和破碎的耐火砖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陈墨闭上了眼睛展开感知扩展。他的意识像是一滴落入池塘的水墨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在一瞬间他同时看到了两个战场废弃商场和旧工厂像两幅并列展开的地图清晰地展示着每一处能量汇聚点和流动方向。同时他的灵觉视野也延伸到了城市的东部老城区。那里是原初诡异苏醒的核心区域灰色雾气正从破败的建筑群中缓缓向外蔓延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缓慢呼出的气息。雾气的边缘不断收缩又舒张每一次呼吸都让它的覆盖范围微微扩大一点。那种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一个沉睡了千万年的巨人正在从地底深处翻身。
赵铁组已在老城区铁丝网外围布设完毕。一共设置了七层封印符文阵覆盖范围约三百米。每一层屏障都可以独立运作即使外层被突破内层依然可以提供防护。赵铁此刻正独自一人站在老城区铁丝网的外围双手按在一组由七枚不同材质的符文石组成的阵法核心上缓缓注入自己的灵力。他的灵力从掌心涌出通过符文石传导到地面上在地表之下形成了七层交错重叠的封印网络像是一张用灵力编织的大网覆盖在老城区的外围等待着捕获任何可能从禁区中溢出的诡异能量。
各单位注意行动将在三分钟后启动。陈墨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一个三岁孩子发出的却让所有除诡组织精英都认真聆听的声音。秦霜你的任务是模拟净化释放净化之力的同时用符文阵法制造出足够强度的能量波动让种子误以为正在被清除从而触发信号脉冲。林浩你的任务是真正清除第二颗种子释放的全部净化之力直接作用于种子核心不留任何残余。记住两颗种子的信号必须在三十秒内先后发出太早或太晚都会失去干扰效果。三十秒是理论计算得出的最佳窗口期如果超过六十秒原初诡异的感知系统就足以分辨两个信号的来源那就失去了干扰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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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秦霜和林浩几乎同时回答。
陈墨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潮湿泥土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了像是大地本身正在酝酿着什么。他的精神壁垒自动激活在意识外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这是一个习惯性的防御动作在面对未知的行动时保持防御永远是明智的。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执行！
秦霜率先行动。她将手中的净化玉石猛地按在了地下三层的承重柱上同时用另一只手激活了她提前布置好的符文阵法。阵法由十二枚不同颜色的符文石组成排列成六角星形在激活的一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三层将那些诡异的菌类生长物全部蒸发殆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净化之力从符文阵法中喷涌而出不是直接作用于种子而是以种子为核心向外扩散成一个球形。种子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它的灰色外壳剧烈地震颤起来内部的能量结构开始紊乱然后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信号脉冲从种子核心射出穿透了天花板穿透了商场主体结构穿透了空气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同一时刻在城市北部。
林浩释放了他全部的净化之力。与秦霜的模拟不同林浩的净化是真实的致命的。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灌注入脚下的地面直接轰击那颗暗影之树的种子。种子的外壳在这股力量面前像是薄冰遇到了烈火裂纹迅速蔓延开来灰色的物质开始蒸发分解消散。一股刺耳的尖锐声响从地下传来像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在种子完全崩溃的前一刻它也发出了自己的信号脉冲。
两道信号脉冲间隔不超过八秒从城市的西南和北部同时射出在空气中交汇叠加扭曲。它们在城市的天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纹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池塘后产生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陈墨的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老城区方向。他的能量感知在那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灵敏度他能清晰地看到两道信号脉冲如何在空气中传播如何穿越城市的建筑群如何最终抵达老城区禁区核心。然后他看到了反应。
灰色雾气在接收到两道几乎同时到达的信号脉冲后产生了剧烈的波动。那波动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恐惧更像是困惑。就像一个人同时听到了两个完全相同的来自不同方向的声音大脑在一瞬间无法判断声源的位置。雾气的形态从稳定的缓慢扩散变成了紊乱的快速旋转那些原本规律流动的能量线条纠缠在一起像是被搅乱的毛线团。整个雾气团在几秒钟内从静止状态变成了高速旋转的涡旋然后又突然停顿像是被卡住了的齿轮。
干扰成功。陈墨低声说道他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理论变成了现实这意味着他的策略方向是正确的。同时清除的方案是可行的虽然干扰持续时间有限但至少证明了原初诡异的感知系统不是无懈可击的。
但他的兴奋只持续了几分钟。灰色的雾气在经历了短暂的紊乱之后开始缓慢地恢复秩序。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能量线条逐渐解开了雾气的旋转速度降低了然后重新回到了之前那种稳定而缓慢的扩散状态。就像一个被突然叫醒的人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调整了睡姿继续沉沉睡去。
干扰持续时间约四分十二秒。方远在耳机里报告着数据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兴奋。雾气已恢复正常流动模式。能量波动频率恢复到干扰前的水平。
四分钟。这个时间足够短暂但足够证明一个关键的事实原初诡异确实会接收到种子被清除时的信号并且同时接收多个信号确实会造成它的信息处理紊乱。它不是全知全能的它有弱点有可以被利用的缺陷。
秦霜种子模拟清除后的状态？种子完好。模拟净化结束后种子重新进入了休眠状态。外壳有轻微损伤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纹但核心结构完整。预计需要三到五天才能完全修复。
林浩第二颗种子清除确认？清除完毕。种子核心已完全消解残留能量正在自然衰减。
两颗种子的不同命运构成了一个有趣的对比一颗完好无损地继续存在着另一颗已经彻底消亡。但它们发出的信号脉冲在原初诡异的感知中并没有本质的区别。这意味着原初诡异接收到的只是一个简单的信号一棵树倒了而无法区分是哪一棵在哪里被什么方式清除的。
这个发现让陈墨在战术上有了更多的思考空间。
叮战术验证成功。宿主提出的同时清除加封印屏障方案获得初步验证理论方向正确。额外奖励智力加二。
陈墨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智力从九十二提升到了九十四。不多但每一点都弥足珍贵。
他重新望向窗外的黎明。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起来。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像是一面面巨大的镜子。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黎明并不意味着安全它只意味着诡异的活跃度会暂时降低几个小时。而在这几个小时里他需要为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
春雷壹行动结束。所有人员返回基地。注意安全。
陈墨关掉了通讯器转身走向幼儿园的小床。他需要休息虽然精神壁垒保护着他的意识免受诡异的侵蚀但持续两个小时的三线感知监控依然消耗了他不少精力。精神力的过度使用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眼眶周围有一圈微微的酸涩感。三岁的身体在这一点上始终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短板不论灵魂多么强大这具幼小的躯体每天都需要充足的睡眠。身体是灵魂的容器如果容器碎了里面的东西也就无处安放了。
在闭上眼睛之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团灰色雾气紊乱时的画面。四分钟的混乱如果他能找到一种方法让这种混乱持续更久甚至让它变成永久性的那也许就是解决原初诡异问题的关键。但那一天还很远。现在他需要先睡一觉。
他闭上眼睛在幼儿园活动室的蓝色符文灯光中沉沉睡去。窗外春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了阳光幼儿园的彩色围墙上。这座幼儿园里最特殊的学生又一次在战斗的间隙中找到了短暂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