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1章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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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天空之上便陆续有人赶到。
 虽然这些人的气息都稍稍弱于凌羽，不过这些人的到来，本就是你为加深自身可信度，特地要求的筹码。
 这些人实力如何，是否可信，与你并无干系。
 只要凌羽心中相信便可。
 这些人落地之后，没有丝毫交谈，显然是用了修士之间传音的法子，或是来此之前便已经知晓了原委。
 有无心多事者，来到此处之后便会站在凌羽身侧，但也有好事之徒，会直接站在你身后，将你包围。
 似要断你退路。
 而你的天地无续式，早已经因为时间的流逝，不得不散去。
 随着冥魔邪功的效果时间褪去，你此时额头之上布满汗珠，体内已是五内俱焚。
 不过好在体内黑白双气飞速运转，正在修复经脉之伤，而这等损伤并不会影响你的根基。
 只是过程有些痛苦。
 “道友似乎身体有恙？”
 凌羽见同门陆续赶到，而你虽然始终站在原地，没有逃离的打算，可脸上冷汗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你是因为伤势所致，只当你是心虚成了如此模样。
 于是故意出言讥讽。
 而你则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但你身后早就站了两人，还是无法避免被人观察。
 “哼，明知故问。”
 就在这时，天边之上传来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
 “羽儿，何事召唤同门？”
 此言一出，在场的镇渊剑宗弟子皆是身形一振，纷纷抬手朝着西南方上空一礼。
 却见一只仙鹤从空中飞落而下，落在几人身前，却口吐人言道：
 “散修之乱暂时平息，但余下逃窜之人尚不知下落，你等因何在此汇聚？”
 你注意到，先前来此地的一众修士，无论年长还是年轻，大多都是朝着凌羽主动招呼。
 也从未见凌羽对哪人主动行礼。
 可此时，他面对这一只仙鹤，却是毕恭毕敬：
 “启禀师尊，弟子奉命拔除此地内应之后，便想顶替其身份，钓出天外盟接头之人。
 不想来此等到的，唯有这位于山坳之中徘徊三个时辰的道友。
 其进入此地，以至离开的时间内，皆无异样举动，但弟子仍旧持有怀疑之心，故而现身一见。
 却不想...”
 不多时，凌羽便将与你交手与交谈之事，告知给了眼前的仙鹤。
 而仙鹤此时，则是目光落在你的身上，但还未及它出声，你便主动开口，却是反客为主：
 “前辈听完了此人的一面之词，可要听一听我所看到的？”
 “哦？”
 仙鹤显然没有想到，你在镇渊剑宗的地盘上，面对一众镇渊剑宗之人，居然还当众质疑掌教亲传的话。
 当即有了几分兴趣。
 “评定此事，的确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你且说说看。”
 你知道，对方是凌羽的师尊，其修行境界定然极高。
 而修士手段难以常理度之，你不排除对方真有如同你那种炼化魂血的手段。
 不过，正道宗门应该不会公开使用这种会让旁人痛苦而死的手段问询才对。
 但你也不敢胡乱开口编织谎言。
 于是便将自身的经历，加上了些许点缀。
 “我与一众同门下山历练，领队师兄买通了天外盟中一名内应，于是我们便里应外合，攻克了天外盟据点。
 却发现这些天外邪魔不在据点之中，据点之内只剩老弱病残。
 我不愿对老弱出手，因此与师兄意见相悖，负气出走。
 而后路中结识了一名道友，名唤李乘云，听闻此间有秘境开启，涉及空间秘宝，故而随其前来。
 可日前不久，我意外发现此子有意加入天外盟，且欲拉我同往。
 我念其一路同行之谊，故而没有发难，只是与他分道扬镳。
 赶到秘境之后，我察觉此地已被三宗道友掌控，而我是与师兄口角负气出走，故而不想暴露身份。
 便装作散修，购买了那所谓的通行令牌，进入其中。
 此后，在那处被三宗圈禁的散修之地，被天外盟之人裹挟其中。
 山路一战，我再遇李乘云，他以昔日同行之谊，求我出手救治一人。
 我不想卷入散修与三宗之争，故而答应下来为其医治，但同时也探听出他已加入天外盟。
 故而刻意告知对方，我若施展疗愈秘法，三日内功体尽散，需得他送我安全离开。
 他与那被救治之人答应得爽快，可我施救之后，佯装虚弱之时，两名天外盟之人假装受伤坠空，实则想要伺机而动。
 他们却祸水东引，想借三宗修士之手除去我。
 好在我只是佯装虚弱，并非当真没有还手之力。
 那九人欲取我性命，言语已是无用，因此我便以凝冰九剑，斩杀其中数人，借此杀出重围。
 追上了那两名天外盟之人。
 只是这两人身负神识秘法，我不得已动用了些许特殊手段，这才以负伤为代价，斩杀其中一人。
 而另外一人为求活命，主动献上魂血，却在魂血献出之时再度对我出手。
 阴差阳错之间，我意外炼化了这滴魂血，同时得到了此人部分残缺记忆。
 故而决定顶替此人身份，前往约定地点，看是否能引蛇出洞，抓出镇渊剑宗内应。
 但因此人记忆残缺，我亦不知接头暗号，是以在山坳之中徘徊三个时辰，同时修炼一门步法。
 待到此步法瓶颈之后，我便寻了一处洞穴着手突破。
 突破完成之后，察觉山路之战已近尾声，便想要离开此处，再寻契机。
 我不擅神识一道，甚至为此之前在那两名天外盟修士手中吃了暗亏，这才想要尽早炼化那株神识灵果。
 却不想这位凌道友忽然现身拦路，暴起出手，竟是在暗中窥视三个时辰，终于伺机而动。
 直到我取出破法玄兵，他方才停手，言其中或有误会。
 我观其行为反复，心觉有诈，故而提防至此。
 可即便如今前辈当面，我亦不敢尽信此人所言。
 谁知这内应是否从头至尾，皆是这位凌道友，他不过是抓了一名替死鬼，借此隐瞒自身身份呢？”
 你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言语，便连自己也有些意外。
 尤其是你之前为了脱身，的的确确是杀了数名镇渊剑宗弟子的。
 若是按照你原本的意愿，你定然不可能将这些事也复述出来。
 可是你如今不止说了，还很详细。
 尤其是最后的一段话，在此时此地讲出，显得并不明智。
 让你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或是思维，或许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
 可你如今毫无察觉。
 仙鹤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皆在静听，可听完所有之后，却忽然发问：
 “这么说，小道友是承认自己杀了我镇渊剑宗弟子了？”
 一针见血。
 你却面色如常...
 自己先前既然已经说了，此时再想反悔，未免晚了太多。
 只得认下：
 “不错，当时那九人欲杀我后快，剑至身前不容分说，我若不出手，此时早已身死道消。”
 你此言一出，一旁的一名剑宗执事立时忍不住开口：
 “可那些弟子当时并不知道你的身份！若是他们知晓，定然不会围杀于你！”
 而你则是笑看那只仙鹤，吐出一句：
 “君子论迹，不论心。”
 一副坦荡模样。
 仙鹤哈哈一笑：
 “好个君子论迹，不论心。
 那小道友杀我剑宗弟子乃是真迹，如今又该如何自处？”
 而你则是淡淡开口，态度强硬：
 “秘境之行，本就福祸参半，便是三宗之间，也未必真能上下一心毫无摩擦吧？
 同辈之争本就如此，我若技不如人，在秘境之中以多打少，却死于他宗道友之手，我的师尊定不会登门问晚辈之罪责。”
 “放肆！”
 还是先前开口的执事，此时见你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当即便想要对你出手。
 可那仙鹤却是一翻羽翼，打出一道气浪将那名执事震开。
 “好个同辈之争本就如此，我那些弟子，是在围攻魔头之中，不幸陨落，宗门自当抚恤。
 至于小道友你...
 我这不成器的弟子，与你年纪相仿，应当算是你的同辈人。
 可方才一战，显然是小道友技不如人，倘若我这弟子如今要出手杀你，你可心服？”
 “不服。”
 你知道，这仙鹤在镇渊剑宗之中，应该地位不低，他若是想要以大欺小，早就出手杀你，根本不必废话如此之多。
 所以你保持“风骨”即可，不必假意逢迎。
 “怎的相同的道理，换到小道友身上，便是不服了？”
 “我此前不想暴露身份，因而一直未用破法玄兵，加之我此前与两名天外盟之人交手，所受神识之伤未复。
 若我全盛之时，败于凌道友之手，自然心服口服。
 但如今...
 凌道友要为同门报仇杀我，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但若前辈问我是否心服，我自然是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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