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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试制样品终于完成检验，陈望在海市的研究工作也就此结束。
而此时时间已经来到12月初。
进入冬季后海市的温度又低了几度，连刮来的朔风都夹着寒气，吹得陈望猛地打出一个喷嚏。
赵飞听见后立马道：“陈所长，要不我回去再拿件衣服吧？这气温越来越低了。”
“好。”陈望可不敢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只要能保暖，他才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裹成了一只粽子。
“哦，对了，赵助理，顺便把我的手套也带下来吧。”
以前在永兴公社读书时陈望手长过冻疮，又痒又疼，所以现在只要在冬天出门他都要带上手套，生怕又长一回那个玩意儿，简直太折磨人了。
赵飞很快就把衣服和手套拿了下来，陈望赶紧穿上，又把手套戴好。
嗯，果然暖和多了。
旁边正好有一面可以当镜子用的玻璃，陈望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照了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脑子里瞬间传来小才的爆笑声，“哈哈哈哈···你好像一只帝企鹅啊！”
镜子里的陈望确实有点像企鹅，因为外套是一件棉衣，本来就蓬松，他还在里面穿了一件厚毛衣，导致他看起来上半身十分的“臃肿”。
但是没关系，他暖和就行。
刚这样想完，下一秒毕瑾就穿一身中山装外面搭了件黑色大衣仪表堂堂地走过来了。
陈望看着镜子里的毕瑾跟T台走秀的模特似的瞬间把自己酸成了柠檬。
不是，凭什么毕瑾的就是大衣，他的就是棉衣？
小才：“关键是人家那大衣给你穿，你也穿不明白啊，拖在地上走一圈儿，扫地的大爷还以为单位来了个自动拖地机呢。”
“陈所长，走吧。”
毕瑾欠陈望一顿饭，后天他们就要离开海市，所以这顿饭就安排在了今天。
等毕瑾走过来之后，陈望撇撇嘴，“毕主任，我告诉你，人不能仗着年轻就不重视身体，小时候不保暖，哼，老了以后可有苦吃咧。”
毕瑾一听这话就知道陈望又在模仿他奶说话，想到他们这次去西部航天发射基地可以顺路回一趟江宁省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你还笑？这些可都是我奶说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可是我这样穿一点都不冷。”
“哼，等你知道冷的时候都感冒了。”
毕瑾：“·····”
陈望双手一背，“你看见我身上这件棉衣了吗？这个暖和，你回去换吧，我再等等你也没事。”
小才：“·····”
最后毕瑾也没有换衣服，因为他没有陈望那件······棉衣。
小才差点在空间里把自己笑撅过去。
谁让他宿主在单位给他们置办衣服的时候只提了一个要求——厚实呢。
陈望不相信是自己的原因，在车上问毕瑾提了什么要求。
毕瑾：“我说的都可以。”
“都、可、以？”
陈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厚实，得了棉衣，毕瑾说都可以，得了毛呢大衣？
小才抱着肚子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今天笑得太多，肚子都给我笑疼了。”
——
陈望气得挑了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饭店，进去大吃一顿后看着毕瑾掏出全国粮票后还掏了两张五元的出去心里终于舒服了。
“对了，现在我们研究所的财务还是由宋科长负责吗？”毕瑾问。
陈望欣赏着饭店门口繁华的街景，悠闲地喝着汽水，“对啊，怎么了？”
“我的工资条有好几个月都没有寄给我——”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陈望被汽水呛了个不轻，咳嗽好一会才故作淡定问道：“工资给你不就行了，要工资条干啥？”
小才：“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完蛋了。”
陈望也以为是毕瑾发现工资不对了，所以面上淡定，但脑子已经转得飞起。
就在陈望眼睛一亮，想到个绝佳理由时，毕瑾表情有些严肃地开口。
“工资发放凭据按规定理应按期核发，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长期不在江宁省，致使财务部门日常管理松懈、履职懈怠。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这次回去就必须得针对财务相关工作开展专项整顿，从严规范薪资核发流程。”
陈望：“........”
小才：“你还喝汽水呢，财务科的人要被你这不靠谱的所长给坑了！”
陈望也觉得现在这个严肃的气氛喝汽水不太好，于是一口气把汽水喝了个干净。
然后才整理整理表情，正色道：“这个是我的决定，我们工厂自从实行改革之后，财务科的工作量陡然增大，我想着单独给我们俩寄一个工资条也挺麻烦，所以就让宋科长不用给我们寄了。”
“原来是这样。”
“毕主任，你就放心吧，我们研究所都是些跟我一样负责任的好同志，怎么可能不认真工作呢。”
“嗯。”
“毕主任，你知道我们研究所在华清开办了个实验室吧？”
“知道啊，你不是跟我说过吗。”
“那我跟你说过这个实验室现在的负责人刘俊芳同志吗？”
“没有，怎么了？这位同志有什么特别的吗？”
小才：“当然特别，每个月你都要出五块工资给她。”
陈望：“这位同志工作特别认真，管理能力十分强，把实验室管理的井井有条，但家庭困难，你觉得我们研究所应不应该给她些补贴？”
毕瑾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陈望挖的坑里，认真思考一番，“面对家庭有困难表现又特别优异的同志，我觉得我们研究所可以适当给予帮助。”
“我就知道毕主任肯定也会这么做！”
“也？”
陈望点点头，“是啊，我已经从我的工资里扣出五块作为补贴给刘俊芳同志了。”
毕瑾诧异地看着陈望。
陈望很善良，也会为他人着想，可他那么抠——
就算要补贴，毕瑾想的是陈望也会让单位出，怎么会自己出？
难道他对陈望的认识还是不够深？
又或者是......他以前都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