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轮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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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雪的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电话那头的关琳明显顿了一下。
    "监听老旅长的通讯，屁用都没有。"
    关琳沉默了两秒，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解："什么意思？入侵没有成功吗？"
    "入侵是成功了，声音也是老旅长的。"艾雪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依然安静的扬声器方向，"但是没用。因为我听出来了——他已经放权了。他只是在那里监视着，说白了，就是你做得好他不管，你做得不好他就骂娘。"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关琳似乎在消化这几句话。
    "这意思……"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涩，"就是老旅长一直没在指挥？"
    "对。"
    "这——"关琳的语调里多了一层复杂的情绪，像是某种被噎住了的不快，"这真没想到。都打成这样了，老旅长还不是亲自指挥？"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诧异，也带着一丝不太好说的东西——一种被忽视的、近似于被轻慢的感受。毕竟，信息旅倾巢而出，装备优势压满，电磁和信息战的手段全部投进去了，结果对面那个被视作最大威胁的人，居然压根没坐在指挥席上。
    "这算什么，"关琳的声音低了几度，"他这是瞧不起我们？"
    艾雪没有接这个话茬。她握着听筒，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标注着海城的红色区域上，嘴里不紧不慢地换了个话题："不过，我觉得老旅长轻敌了。不当我们是对手，这样反而更好。"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线锐利的果断。
    "我已经让陆航大队行动了。"
    关琳的声音立刻截了上来，带着一种急促的警觉："不对，你让陆航大队这么快行动干什么？第一师都没有出动陆航大队啊。你现在把陆航亮出来，不是等于提前把底牌摊开了吗？"
    "我没打算用陆航大队跟他们拼空中。"艾雪的语气依然平稳，像是一条慢慢收紧的线，"我要用陆航大队，把特战大队投进海城。"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红圈的中心点了一下。
    "先把这个位置占住再说。"
    她抬起头，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着窗外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声音里带上了一层压着的锐利："特战大队的特长，就是打海城这样的地形。巷战，逐屋争夺，近身压制——那是他们的本行。"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
    "要是老旅长轻敌进来——我们就来一个斩首行动。"
    关琳没有立刻接话。电话那头只能听见极轻的电流声，像是人正在权衡什么。
    过了好几秒，关琳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比方才沉了几分："小心一些。你既然决定了，我不拦你，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我知道。"艾雪说。
    与此同时，信息旅驻地，特战大队的集结场上，一片肃杀而亢奋的气氛正在弥漫。
    大队长站在一辆装甲运兵车的引擎盖上，脚下踩着冰冷的金属面板，手里攥着一份刚刚送到的纸质命令。他个子不高，但肩背极宽，短袖作战服露出的手臂上盘着虬结的肌肉线条。他的目光从命令纸上抬起来，扫过面前整齐列队的士兵们。
    "收到了旅部的命令。"他的声音粗哑而短促，带着一种长时间训话练出来的穿透力，"我们特战大队，担任占据海城的任务。"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拍。
    "陆航大队马上就要来了。他们会把我们空投进去。"
    队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兴奋终于找到了一道缝隙往外渗。有人捏了捏拳头，有人把枪带往肩上紧了紧，有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里闪着一种被等待磨得锃亮的锋芒。
    "明白！"整齐的应答声从队列里炸出来，短促而有力。
    "战前训话不多说，你们这批人，武装到了牙齿，训练了这么长时间，等的就是今天。"
    他抬手朝东边那个方向指了一下，海城的方向。
    "前面那些装甲部队已经打了多久了？虎6、虎9，坦克对坦克，炮火对炮火，热闹是热闹，但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干什么？"
    他停了一拍，目光如锥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脸上。
    "我们等着。"
    队列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现在——"大队长把手放下来，往运兵车下面一跃，靴子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轮到我们了。"
    他把手套拽了拽，拉紧腕口的搭扣，金属扣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咔哒。身后的运兵车引擎开始低吼，螺旋桨的轰鸣声远远地从天际线那边传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风被他身后那几架正在逼近的陆航直升机搅动起来，吹得作战服的下摆猎猎作响。
    士兵们纷纷开始检查装备，枪栓拉动的咔嗒声此起彼伏，战术背心上的插扣被一只只戴着手套的手逐一扣紧。
    机会来了。
    他们等这个命令等了太久。
    装甲部队在一千八百米开外的平原上轰鸣对轰的时候，他们只能在后方待命。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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