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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秀芝不敢再沉默,连忙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苏同志,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魏红英和秦秀芝的关系并不算好,她本想坐山观虎斗,没想到秦秀芝这么快道歉,她很是失望。
苏知窈冷哼一声,秦秀芝眼神里还都是不甘心,她道歉压根就不是真心实意,不过是反应过来自己和秦伯正的关系罢了。
不过这会儿并不是算账的时候。
她语气淡淡,“下次秦同志可不要再这么傲慢,不然丢的是秦家和研究所的脸。”
不过所长唐志文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他语气严肃,“秦秀芝思想不端正,在给予通报批评处分,并在公告栏向苏知窈同志公开道歉。”
秦秀芝瞧不起乡下人这事可大可小,但她毕竟是研究所的人,唐志文不敢冒一点风险,还是先自己处理了吧,这样就算有心人想抓把柄也无处可抓。
秦秀芝听见这话身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这次她真是丢大人了。
苏知窈看向唐志文,嗓音轻快,“谢谢唐所长为我做主。”
唐志文语气淡淡,“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赶紧进去吧。”
他了解苏知窈的情况,但那都是在报纸上看到以及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他不知道其中水分有多少?
不过一会儿就可以见真章了。
要是是个有真本事的,那倒是可以留下。但如果全是水分,那就只能让她打道回府了。
九点,研讨会正式开始。
苏知窈被安排坐在了第三排,她将演讲稿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今天她是第五个发言。
她认真听着台上的发言,不过旁边的人都是哈欠连天,还窃窃私语,“说来说去还是老一套,药材处理后药效下降这个问题每年都提,但是也没见解决。”
“就是,都做了多少实验了,怎么还没个法子解决?”
“嘘,你们小点声,不是说苏知窈会分享她的古法炮制手艺吗?说不定这次会有新东西。”
苏知窈察觉到大家的打量,她心里反而更有信心了。看来,如何将古方复刻,但又不降低药效是如今全国中医们面临的共同大问题。
她有真本事在身,慌什么?
还有两个人就轮到她上台了,苏知窈扯了扯衣服,正要出去候场,这时,旁边人的水杯突然倒了,水都洒在她的演讲稿上。
苏知窈赶紧将水杯扶起,但是稿子已经湿透,不能用了。
旁边那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手忙脚乱掏出手帕擦桌子,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看上去很是愧疚。
这的动静让周围人都扭头看过来,大家见苏知窈稿子湿了,有人幸灾乐祸,但有人比如桑所长和沈念梅则面露担心。
魏红英唇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研讨会的座位安排她一早就拿到了,花五十块钱让苏知窈旁边的人不小心洒个水,人家自然乐意。
没了演讲稿,看你还怎么发言?
苏知窈站起身大大方方来到了后台候场,湿掉的演讲稿她已经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工作人员过来耐心问她,“苏同志,您的演讲稿已经不能用了,那您还能上台发言吗?”
苏知窈温柔一笑,“我可以,正常走流程就好。”
很快前面的人演讲结束,台下没有人提问,主持人宣布苏知窈上台。
台下,魏红英皱眉,苏知窈的演讲稿都不能用了,怎么还有她的事?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她坚持上台,那么她在台上磕磕绊绊的,丢人的是她。
苏知窈落落大方上台,声音清脆,她十分流利地向大家介绍了沈城金星药材加工组如何用古法炮制手艺处理药材以及制造中药制剂药丸。
原本台下的人还都不以为意,但大家听着听着都开始拿笔做笔记,甚至有人提问,
“苏同志,刚才您提到炮制之后静置闷润这一步,我想请教,闷润这一步,是密闭存放就行吗?闷润过程中,我们需要注意观察哪些现象来判断到位了?”
苏知窈微微一笑解答,“密闭是基础,但不能完全封死一点气不透。闷润核心是让药性往药材内里回透,不是单纯加水泡。观察主要看两点:一是药材的软硬,捏着有韧性,不发脆。二是闻气味,药香内敛,没有生料的腥燥气。闷润时间不是固定死的,药材个头大、质地坚实,时间就要拉长。”
这会儿的现场和刚才的死气沉沉完全不同,大家都在问苏知窈问题,唐所长和桑所长唇角都是笑意,唐志文这下心里没有了疑虑,看来苏知窈是个有真本事的。
不过她也是个聪明的,看似她介绍了古法炮制手艺的完整流程,但是核心机密她都没说。
魏红英看着这一幕,她都快将手中的笔捏断了,这个女人竟然将稿子背下来了?
难不成她还能预知未来?她怎么知道稿子会出事?
魏红英看向一边,对着一位女同志使了个眼色,一个人站起来提问,“苏同志,像附子、川乌这类药材,生品毒性大,为了把毒性降到安全值,长时间水煮、高温处理,毒性降下来,但有效成分大量流失,药直接没效果。如果保留药效,炮制不到位,容易出现服药中毒,请问这个问题您有解决办法吗?”
其余人听见这个问题,大家都窃窃私语。
毕竟这不是中医研究所一家遇到的问题,而是所有研究员都在努力克服的难题。
这位女同志当众提问苏知窈,是故意要给她难堪吧?
但苏知窈丝毫不慌,她语气淡淡,“我可以用古法炮制手艺分层炮制,解毒存性。”
分层炮制?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明白这要怎么操作?
魏红英直接嗤笑,“苏知窈,我看你就是忽悠大家,什么分层炮制?我们都没听过,你们大家听过吗?”
她学习中医多年,还跟着秦伯正学了两年,也算是有见识的,她从未听过分层炮制。
中医研究所的一些研究员都摇了摇头,唐志文和桑榆都是研究所的老人,他们和当年的老药工都打过交道。
唐志文看向桑榆,问他,“老桑,你听过分层炮制吗?”
桑榆摇头,但他相信苏知窈,“没听过,但我觉得苏知窈不会撒谎,她既然说能,那她就是有办法。”
“老唐,要是真能把这些药材解毒存性,那咱们就算是攻克了一大难题,这对全国中医药事业都是一大进步啊。”
此时台上的苏知窈面对魏红英的嘲讽并不急躁,她语气悠悠,“今天京市中医药界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魏红英,咱俩打个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