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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窝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萧策川耐着性子，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待到她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不再发抖，他才低声问：“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他不问还好，一问扶玉便下意识揪紧他亵衣的前襟：“……梦见奴婢怀孕了。”
萧策川蹙眉：“怀孕为何能将你吓成这样？”
“不只是怀孕。”扶玉把脑袋拱到他肩窝，“还梦见爷成亲，娶了三奶奶过门，三奶奶年轻貌美，爷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厌倦了奴婢，口口声声说奴婢是个老姑娘，配不上您的宠爱……”
“别胡说。”萧策川打断她的话，“成日里胡思乱想些什么？”
“……奴婢害怕。”扶玉低低地倒抽凉气，“梦里爷对奴婢日益厌烦，为了讨好三奶奶，您对奴婢动辄呵斥怒骂，奴婢一日日消瘦下去，到了生产那日，身子扛不住，死在产房，连带着我们的孩子……一尸两命。”
萧策川拍着她背的手一顿，本想斥她疑神疑鬼杞人忧天，但肩窝突然被一片温热濡湿。
他连忙将扶玉拉开一看，果不其然，她眼泪簌簌而下，哭得眼角通红，泪水把鬓边的碎发都黏在脸上了，看着好不可怜。
萧策川顿时心软成一滩水。
难怪她被叫醒，看见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掌掴他。
原来在梦里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
“莫要胡说，不会发生这种事。”萧策川温声道，“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会辜负你。”
“真的吗？”扶玉无助地揪着他的衣角，“奴婢真的不会成为第二个霜月？”
萧策川捕捉到关键词：“霜月？你又跟大哥的通房见面了？”
“……是昨日在静安居见着的，她也去了老太君那儿。”扶玉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她瘦得厉害，那肚子又大得吓人，同她说话，她半晌才有个反应……奴婢好怕，怕自己会变成第二个她。”
萧策川道：“我又不是大哥那样的人，你自然不会成为第二个霜月。”
“可是……可是爷到底是要成亲的。”扶玉抽抽噎噎，“爷能不能答应奴婢，哪天厌倦了奴婢，将奴婢打发去庄子上，哪怕日子艰苦些，奴婢也想活着。”
“……”萧策川无奈道，“我向你保证，不会有这么一天。”
扶玉还是不信，只摇头啜泣，不说话。
萧策川都被她磨得没脾气了，又是心软又是心疼：“要我如何做，你才肯相信？”
扶玉抬起头，泪眼盈盈地望着他：“除非爷帮忙保霜月一命，奴婢才会相信，以后奴婢落入同样的境地，爷会放奴婢一条生路。”
萧策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扶玉捕捉到他那丝狐疑，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哭道：“霜月同我一样，都做了爷们的通房，奴婢瞧着她那副样子，总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她出身花房，奴婢也出身花房，她得宠，奴婢也得宠，她怀孕，奴婢指不定什么时候也怀上爷的孩子……
奴婢好怕也走上跟她一样的路，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奴婢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将爷拱手让人，不甘心我们的孩子还没出世就胎死腹中……便是死了下地狱，奴婢也要化作鬼魂日日缠着爷，让爷不得安生！”
说到最后，扶玉愤恨似的一口咬在萧策川肩头。
萧策川被她咬得浑身一颤，疼痛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爽感涌上来，他瞬间就硬了。
那股冲动来得又急又猛，连他自己都没料到，在这种时候竟也能被撩出火气来。
他一边“嘶嘶”倒抽凉气，一边收紧手臂抱紧了扶玉，恨不得她咬得再狠一些，嘴上道：“好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便是……”
扶玉这才慢慢松了口。
萧策川偏头一看，扶玉那一口不可谓不狠，隔着亵衣都将自己肩上咬出血了。
“你这祖宗！”萧策川活动了一下胳膊，动作牵扯伤口，又痛又爽：“属猫的吗，牙尖嘴利，瞧给我咬的。”
扶玉垂着头，目光不经意从他下边支起的帐篷上掠过，知道他在口是心非。
自己这波赌对了。
萧策川喜欢女上位，喜欢被掌控，被扇巴掌会兴奋，被咬他会有生理反应——种种迹象都在证明，他那方面的偏好不是单纯的性癖。
他从小不缺吃喝花用，不缺人照顾，但从来没有人坚定地选择过他。
母亲把关心全给了二哥，父亲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祖母的疼爱终究隔了一层，没有人用“非他不可”的执着去爱过他。
他骨子里渴望的不是对方温顺的伺候和轻声细语的服从，而是想要那种近乎偏执、病态的占有。
看着对方为自己失控、抓狂、恼怒，甚至是恨不得带他一块下地狱的怨恨，他会有被对方死心塌地独占，天塌下来也不会放手的满足和安全感。
扶玉擦去眼泪，情绪平复了些，伸手将他亵衣掀开一看，肩上好深一个牙印。
她脸上露出几分心疼来，转身便要下榻。
萧策川攥住她的胳膊：“去哪儿？”
“奴婢去拿药箱。”
“不用，这点小伤，过不了几天就自愈了。”
萧策川将人揽到怀里，往软枕上一倒，让扶玉趴在自己身上，脸颊贴着自己胸口，手一下一下在她背上轻拍着：“累了？睡吧。”
扶玉诧异地抬头看他，又被他摁着脑袋，脸颊贴回他胸膛上。
他底下还硬硬的抵着，热气腾腾，完全没有软下去的迹象。
换了往常，他早就迫不及待提枪上阵了。
今天为何忍着？
扶玉再次抬头。
萧策川察觉到了，瞥她：“怎么？”
扶玉犹豫道：“……爷不做吗？”
萧策川盯着她看了几息，突然笑了，伸手将她提了上来，翻身压在她身上。
脑袋深深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两口气。
“不做，这样就很好。”
心理上的满足胜过一切。
扶玉便不再说什么，只是抱紧了他。
两人交颈而眠，直至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