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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退出的事不算！(第1/2页)
紧接着，技术员按下了打印键。
那台宽幅特种票据打印机立刻发出清脆的走纸声，一张清晰工整的英文报表顺着出纸口缓缓滑出。
八字胡技术员手里的接口手册差点掉在地上。
他一把抓起刚刚打印出来的报表，对着光线反复查看，又低头翻了翻那本写得清清楚楚的开放接口文档。
确定无误以后，他转身面向评审席，大声汇报了结果。
“五号台，软件格式百分之百兼容！三台冷门外设全部一次识别成功，驱动底层完全开放透明，没有发现任何隐藏后门程序！”
大厅里的议论声彻底消失了。
如果第一轮证明昆仑稳定不出错，第二轮证明整机用料扎实，那么第三轮拿出来的，就是实打实的软件能力。
采购主任看了一眼已经面无血色的霍华德等人，拿起麦克风，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第四轮，现场故障排除及后期维护成本评估！”
按照市政厅制定的规则，五家厂商都要由市政厅随机指派一名普通电脑维修工。
在不允许原厂工程师协助的情况下，维修工需要现场更换一块故障电源模块和主板扩展卡。
计时开始了。
一号台和二号台的机器立刻露了怯。
为了绑定高额售后维护合同，麦克斯等两家美国大厂，在机箱内部大量采用特制防拆异形螺丝。
电源模块与机箱底板之间，还使用了半封闭式铆接结构。
市政厅派出的普通维修工拿着常规工具箱，在一号台前折腾整整二十分钟，连电源外壳都没能拆下来。
霍华德带来的技术员在一旁急得满头是汗。
最后，他只能举手承认，这种部件一旦故障，必须返厂，或者由持有专用工具的授权服务点处理。
单次上门拆装的工时费，高达一百八十美元。
五号工作台这边，却是完全不同的场面。
分到五号台的市政维修工，手里只有一把最普通的十字螺丝刀。
他照着昆仑随机附赠的全彩图文英文维护手册，拧开两颗手拧螺丝，再轻轻拔开卡扣。
不到四分钟，旧电源模块和扩展卡便被完好无损地更换下来。
开机。
自检。
亮屏。
全程用时四分十二秒，不需要任何专用工具。
当五号台再次响起开机自检音时，整座一号大厅没有人再议论什么了。
早上刚进场时，媒体席和围观同行还在交头接耳，等着看这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企业如何当众出丑。
可四个小时下来，四轮最严苛的测试一轮接一轮砸下去，全场再也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了。
几名美国本土报社的记者低下头，连忙翻看着昨天的采访速记本。
昨天在二楼大厅里跳着脚，将昆仑骂作低端拼装垃圾和电子玩具的几名美国厂商代表，此刻全都闭着双唇，连头都不敢朝五号台转一下。
张韬站在五号席位后方，看着屏幕上重新出现的北辰软件主界面，脸上仍然平平淡淡的。
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腹还是轻轻摩挲了一下西装裤缝。
胸口不断上涌的那股力量，比前几天在乌拉尔签下几台三百吨级重型设备时，还要强烈得多。
这一次，他们没有靠熟人牵线，将货塞进某家连锁超市的柜台。
也不是靠压低利润，抢占那些大厂看不上的低端边角市场。
这一次，在硅谷腹地，在摄影灯和几十双挑剔眼睛的注视下，以完全公开透明的西方技术标准，正面击败了几家不可一世的美国本土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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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席上，七名评审官核对完四轮测试的数据汇总表，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先后在最终决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采购主任起身来到立式麦克风前，高声宣布道。
“我宣布，圣何塞市政办公电脑公开实测正式结束。五号竞标方，东方曙光昆仑商用计算机，四项测试均以第一名成绩通过，正式列为本次市政采购的第一顺位中标候选人！”
话音落下的一刻，五号工作台后方，东方曙光的工作人员全都振奋了。
“赢了！我们赢了！”
安德烈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转身紧紧抱住了旁边那个熬得满眼血丝的北辰软件技术员。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甚至激动得在原地连跳了两下。
吴志清双手用力拍在防静电工作台上，此刻眼圈也通红了。
他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值了。
国内十几家配套厂几千名工人加班加点流下的汗，北辰软件研发中心熬干的几十壶咖啡，在这一刻，全都从大洋彼岸换回了认可。
就在五号台欢呼成一片时。
三号席位那边，昨天带头冲到张韬公开扬言昆仑若能获胜，便永久退出圣何塞竞标的高个子代表，脸已经煞白了。
他看见周围记者开始调转机位向自己走来，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向下淌。
高个子代表抓起公文包，猫着腰便想从侧面通道溜出去。
没走出两步，两名扛着摄像机的当地电视台记者直接横跨一步，堵住他的去路，把话筒怼到了他嘴边。
“史密斯先生，昨天您在招投标大厅公开承诺，如果昆仑通过测试并赢得竞标，贵公司将立刻退出，而且永远不再参与圣何塞市政府的办公采购。请问您准备如何兑现这个承诺呢？”
史密斯猛然停下脚步，面对摄像机的镜头，嘴角剧烈抽动了两下。
圣何塞是硅谷重镇，每年市政部门和公立学校的采购金额高达上千万美元。
要是真按昨天说的永久退出，他第二天就得被公司董事会开除了。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将公文包挡在身前。
“那不能算数！昨天会场气氛太激烈，我当时的发言，只是个人在争执中的情绪化表达，根本没有经过公司董事会授权，不能视为正式商业承诺！”
“情绪化表达吗？”
一道冷笑从五号席位旁传来了。
一直站在张韬身边没怎么开口的池明远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冷冷地看向史密斯。
“昨天你走到我们的座位前，伸手指着张总让他滚出美国的时候，怎么没向记者说明，那也是情绪化表达呢？”
安德烈立刻把他的每一句话同步翻译成流利英文。
“公开拆机测试是你们逼着要搞的，赌咒发誓永久退出竞标，也是你亲口对着全大厅喊出来的。”
“现在机器拆开了，测试成绩出来了，你们输得连底裤都不剩，就想用一句情绪化表达，让全场的人把你昨天说过的话全忘掉吗？”
池明远又向前逼近两步，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你们嘴里天天挂着的美国大厂商业礼仪，确实让我们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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