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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登陆
「大人，那艘坠落战舰的残骸可能会对地面造成巨大影响「那就是影响。我们的机会。」
萨尔沃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感慨：「原体就是原体，连别人的船砸地上都能当成战术。」
洛马若有所思：「那我们的船要是被击中了，是不是也能当战术？」
「我们的船不行，我们的是破船，砸下去没气势。」
「————有道理。」
「忠诚律言」号的坠落过程持续了大约七八分钟。
对于地面上的努凯里亚居民来说，这七八分钟一定是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八分钟。
一艘几十公里长的战舰从天而降，拖着浓烟和火焰，像一颗人造流星—不，比流星大多了，是一颗人造陨石。
它最终砸在了城市外围的平原上，撞击点距离城墙不到四十公里。
冲击波掀起了数米高的土浪，方圆上百公里的地面都在颤抖。
那场面，用萨尔沃的话说，就是「帝皇往努凯里亚的脸上扔了一个大炮仗」。
「好了，」基里曼看到坠落完成，立即下令，「登陆作战开始！所有登陆舱，投放！
」
数以万计的登陆舱像雨点一样从战舰上脱落，拖着尾焰砸向努凯里亚的地面。
吞世者和怀言者的防空火力拼命拦截，但登陆舱太多了，打掉一个还有一百个。
萨尔沃的「复仇号」上，银色颅骨的战士们正在登陆舱里做最后的准备。
「检查武器！检查弹药！检查信仰！」萨尔沃像个老妈妈一样在队伍里念叨，「信仰不够的，现在去抱一下智库长的大腿。」
没人理他。
他们都习惯了。
萨尔沃自己也钻进了一艘登陆舱，然后发现里面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他和洛马挤在一起，两个人的肩膀紧挨着，像两个被塞进箱子里的洋娃娃。
「你就不能去另一艘吗？」洛马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没有位置了。这是最后一艘。」
「那你可以留在轨道上指挥。」
「指挥什么？指挥船？船快散了。」
洛马没再说话，因为登陆舱已经发射了。
从轨道上坠落的过程是——颠簸的。
那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但比过山车刺激一百倍。
因为过山车至少还有安全带，而登陆舱的安全带经常坏。
萨尔沃的安全带就是坏的。
他在舱里滚来滚去，像个被踢了一脚的足球。
洛马用灵能把他固定在半空中，但灵能在如此剧烈的颠簸中也不太稳定，萨尔沃一会儿飘起来一会儿又掉下去，活像个在跳床上蹦躂的熊。
「你————能不能————稳一点？」萨尔沃边滚边喊。
「我在稳！」洛马咬牙切齿。
「我的头撞到天花板了！」
「那是你的问题！」
就在两人互相甩锅的时候，登陆舱外的景象已经从星空变成了橘红色的火焰，又从火焰变成了灰蒙蒙的大气层。
努凯里亚的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准备撞击！」舱内的警报灯亮起。
所有人都缩紧了身子，像一群即将被拍扁的蟑螂。
「十丶九丶八丶七————」
「我都说了让你去另一艘！」洛马还在念叨。
「闭嘴！」
「三丶二丶
一轰！」
登陆舱砸进地面，溅起漫天的泥土和碎石。
「到了到了！」萨尔沃一脚踹开舱门，「努凯里亚，角斗士的故乡，我们来砸场子了」
o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硝烟的味道。
远处，「忠诚律言」号的残骸还在燃烧，升起一道黑灰色的烟柱，像一根通天的柱
子。
「那艘船————砸得可真准。」萨尔沃感慨，「正好砸在叛军的登陆场旁边。这下他们别想轻易补给和撤退了。」
「不是砸得准，是基里曼大人故意让它坠落在那个位置的。」洛马从舱里跳出来，「原体的计算能力，不是你能想像的。」
「我知道。我只是在感叹一一一艘荣光女王级战舰，就这样成了废铁。真是暴殄天物。要是我们银色颅骨有一艘荣光女王级————」
「你做梦。」
「我在想。」
「其实，说不定我们会有的。」
「真的吗！？你用你的预言看到了？！」
就在二人拌嘴时，基里曼的登陆部队已经在地面上建立了初步的防线。
极限战士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向城市方向推进。
他们的蓝色盔甲在灰蒙蒙的背景中格外醒目，像一条蓝色的河流在荒原上流淌。
萨尔沃带着银色颅骨的人跟在后面，负责侧翼掩护。
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突破，而是防止吞世者从两侧包抄。
虽然不太光彩，但至少比正面冲安格隆的斧子安全多了。
「你们说，安格隆现在在哪？」萨尔沃一边走一边问。
「可能在城市里。」一个战士回答。
「可能在废墟上。」另一个说。
「可能在那艘坠毁的舰船残骸边上，用斧子砍铁皮玩。」第三个战士脑洞大开。
萨尔沃想了想，觉得第三个猜测最有可能。
安格隆那脑子，砍什么都行，不挑食。
第一场地面接触发生在登陆后二十分钟。
一支吞世者的巡逻队迎面撞上了极限战士的前锋，双方二话不说直接开火。
吞世者不愧是疯子，明明只有十几个人，却敢向数百人的极限战士阵列冲锋。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被打了回去，死了一地。
萨尔沃看着那些倒下的吞世者，摇了摇头：「安格隆的兵，跟他一样，不怕死的。」
「所以很难对付。」洛马说。
「不难。你只要比他们更不怕死就行。」
「你最近是不是看鲁斯自传看多了？」
「鲁斯有自传吗？」
「没有。但他有精神传承。」
萨尔沃第一次觉得洛马说话还挺有哲理。
可能是被灵能薰陶多了。
基里曼的推进速度比预想中要快。
「忠诚律言」号的坠落显然给叛军造成了不小的混乱他们的后勤补给线被切断了一大半，而且那艘巨舰的残骸正好拦在城市和登陆场之间，让他们的机动绕了很远的路。
「摄政王大人，前方就是城市外围。」一个侦察兵跑回来报告，「叛军在城墙外构筑了防线，兵力大约是————两个连的怀言者，加上一些吞世者。」
「就这么点？」基里曼挑眉。
「大人，大部分兵力已经撤进了城市。可能准备打巷战。」
基里曼点点头：「按照计划行事。第一丶第二连正面佯攻，第三丶第四连侧翼迂回。
银色颅骨负责掩护侧翼——我说的是掩护，不是冲锋，萨尔沃战团长。」
萨尔沃在通讯器里应了一声，语气里有一丝不甘：「明白，掩护。」
「别用那种语气，掩护比冲锋重要。」
「我知道。只是我也想跟原体大人一起冲锋。」
基里曼沉默了一秒：「你冲在前面了，谁来掩护？你那个破战列舰？我拨给你的维修物资呢？」
「洛马拿去泡酒了。」
「我没有。」洛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自己喝掉了。」
基里曼决定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正面的佯攻开始了。
极限战士们排着整齐的盾墙，向叛军的防线推进。
怀言者和吞世者开枪还击，爆弹在盾墙上炸开，溅起一片片蓝色的能量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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