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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没赔，反而赚了！
待到最后一位失踪者被送往医院时，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喧嚣的长白山地带，才开始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
专案组几人凑在一起，看着刘陌染的背影，各个神情凝重。
刘陌染点燃三炷香，朝着四个方向分别拜了三拜，这是她尽心的在完成出马的最后一个仪式，送神。
在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之后，白辞并未久留，便回到了镇关祠，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直嘬牙花子。
这趟行动，可以说是赔大发了。
他原本攒了两缕四千丝功德，两缕是两万丝，加上四千丝，一共两万四千丝。
千山那个案子挣了一万两千丝，之前零零碎碎攒了九千丝，加上第一案的三千丝，凑到两万四。
他在心里把这笔帐翻过来倒过去算了好几遍，越算越心疼。
五雷正法花了一半，一万两千丝。这招是从山海经古书里临时兑换的，贵得离谱，但当时那个场面，不用不行。
卢少友几个人被阴兵按在地上，雷法被寒气压着使不出来，他不换招，那几个人就得交代在那。
一万两千丝换了几个活人，值不值？值。心疼不心疼？心疼。
七请帮兵花了一成，两千四百丝。
请李成梁丶毛文龙丶祖大寿丶袁崇焕丶孙传庭丶卢象升，最后请崇祯。
七个，一个三百丝，不讲价。
请碑王没花钱，碑王是他堂口的人，随叫随到，但这个不能白用，回头得给碑王堂口添香火，香火也是功德换的。
他把这笔帐也记上了，回头补。
两万四千丝，花了一万四千四，剩了九千六。连一缕都凑不够了。
他还想着攒够五缕，塑个人身。
按这个花法，攒到猴年马月去。
他在狐狸塑像底下翻了个身，屁股对着供桌，尾巴搭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嘬牙花子。
白猫蹲在供桌旁边，歪着脑袋看他。
白虎这会儿没在人身上，现了原形，一只大白猫，毛很长，蹲在那像一团雪。
它看白辞嘬了半天牙花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上仙，你牙疼？」
白辞没理它。
白虎又问：「那咱们这回挣了多少功德？」
「滚一边去，别烦我哦！」
白辞这么一骂，白虎就明白了，肯定是赔了。
这时候，本着苟且偷生的原则，白虎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走到了门口守门的位置趴了下来。
白辞正在琢磨着接下来怎么把亏空的功德补回来时，一道金光自他眉心飞出，显现山海经。
那本古书从他脑门里飘出来，悬在半空，书页哗啦啦地翻，翻到空白页停住了。
纸页是黄的，边角卷曲，空白页上什么都没有，但纸面在发烫，烫得空气都扭曲了。
白辞从狐狸塑像底下探出脑袋，眯着眼看那本书。他不太想看。
每次山海经自己蹦出来，不是要扣功德就是要记帐。
上次蹦出来的时候，扣了他三千丝买掌心雷。
再上次蹦出来，扣了他一万两千丝换五雷正法。
这本书就是个无底洞，往里填多少功德都不够。
但书自己翻开了，不看也不行。
空白页上开始浮现字迹。不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是从纸面上往外渗，像墨洇开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是有人拿毛笔在纸背面写，墨透过来了。
第一行：崇祯十七年，妖蛇窃太子手谕，借龙气改命，逃出寒冰地狱，三百五十年后复出，害民四十三人，私建伪紫禁城，僭越称帝。
白辞看到「僭越称帝」四个字，牙花子又嘬了一下。
这四个字往上一写，功德就少不了，因为这是大逆，是犯天条的事。
管得越宽，功德越多。他眯着眼继续往下看。
第二行：出马弟子刘陌染，请碑王，召六将，引崇祯帝英魂，破伪龙气，斩妖蛇于太和殿废墟，救四十三人还阳。
第三行：守关灵狐白辞，授五雷正法，行七请帮兵，耗功德一万四千四百丝。封妖入册，录此功绩。
白辞盯着「耗功德一万四千四百丝」那几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刚才自己算的是一万四千四，书上写的也是一万四千四，没多算，也没少算。
这本帐记得倒是清楚，可他不想要这本帐，他想要功德。
他把脑袋缩回塑像底下，尾巴卷过来盖住脸，不想看了。
纸页上继续渗字，这回渗的是朱砂红的字，红得发亮，像刚从伤口上流出来的血。
红字写的是：斩妖除邪，救民四十三，录功绩。破僭越之伪朝，正社稷之纲常，加功德。
后面跟了一个数字。
白辞的尾巴尖动了一下。他把尾巴从脸上挪开一条缝，眯着眼看了那个数字。
看了一眼，又把尾巴盖上。过了两秒，又把尾巴挪开，又看了一眼。
数字是：两万八千丝。
白辞从塑像底下坐起来了，他坐起来的动作快得不像是只懒狐狸，尾巴从蒲团上扫过去，扫掉一层香灰。
他盯着那本山海经，盯着那个数字，一眨不眨。
两万八千丝。减去花掉的一万四千四，净剩一万三千六。
加上原来剩的九千六，一共两万三千两百丝。两缕三千两百丝。
离五缕还差两缕六千八百丝。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没赔，他挣了。
他把这笔帐在心算了好几遍。
花了一万四千四，进帐两万八，差价一万三千六。
借给卢少友几个人一人一条命，还赚了个整数。
这买卖不亏。不仅不亏，还赚了。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拨弄着尾巴尖，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往下撇的那个弧度没了。
白猫趴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白辞的脸上没有笑，但白猫跟了他这么多年，看得出来，上仙心情不错。
白猫把脑袋转回去，下巴搁在门槛上，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
山海经又翻了一页。这一页不是空白页，是目录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最底下新添了一行：妖蛇，长白山，崇祯十七年窃太子手谕，僭越称帝，斩于太和殿废墟，录功两万八千丝。
白辞盯着那一行字看了两秒。名字没写全，他皱了皱眉，伸手在书页上按了一下。
名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无姓，无名，寒冰地狱蛇骨成妖，不入轮回。
白辞把书合上，往脑门里一拍，书化成一道金光，缩回眉心。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半扇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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