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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巨神之炮
奥布轨道电梯空间站，「天之御柱」秘密船坞。
白色基地静静地悬浮在微重力环境中，银白色的装甲在聚光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这艘巨舰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装—一舰首的双联装光束主炮已经安装到位，炮口指向船坞的出口；舰体中部的大型MS机库可以容纳十二台机动战士，比出云级的容量整整多了一倍。
但今天，所有人关注的都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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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色基地的舰首下方，一个额外的舱室被秘密加装了一一那是一个长约四十米丶宽约十五米的矩形结构，表面覆盖着厚重的复合装甲，与舰体的流线型设计格格不入。舱室的尾部连接着白色基地的主能源系统，前端则是一个巨大的丶
可开合的装甲盖板。盖板后面，隐藏着这艘战舰真正的杀器。
夏亚站在船坞的观察窗前，深红色的眼眸盯着那个被装甲盖板遮住的舱室。
他的手中，握着加密终端，屏幕上显示着VEDA传来的最新测试数据。
「巨型MEGA粒子炮，搭载完成。」
在UC纪元，MEGA粒子炮是联邦军主力战舰的标准武器，通过将米诺夫斯基粒子压缩丶加速丶集束，形成具有巨大破坏力的光束。一发MEGA粒子炮的威力足以击穿任何常规装甲，即使是拥有PS装甲的MS也难以承受。但MEGA粒子炮的缺点同样明显—一体积巨大丶能耗惊人丶散热困难。在UC纪元，只有那些大型战舰才有足够的空间和能源搭载这种武器。
而现在，夏亚将MEGA粒子炮小型化到了足以搭载在三百米级战舰上的程度。
通过「时间」——他脑中的UC纪元技术资料中，有着完整的MEGA粒子炮小型化设计图。那些设计图在UC纪元是经过数十年叠代才完成的，而在这个世界，它们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阿斯哈总帅，白色基地的能源系统已经完成最终调试。」艾莉卡·西蒙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两台米诺夫斯基核熔炉并联运行，总输出功率足够支撑MEGA粒子炮的全功率发射。但散热系统需要较长的间隔——短时间内连续发射会导致舰体温度过高。」
「够了。」夏亚转过身，看着艾莉卡，「MEGA粒子炮不是常规武器，是战略威慑。不需要连续发射，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射一发。」
艾莉卡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那艘银白色的巨舰。她的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一为了完成MEGA粒子炮的搭载，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将近一周。但此刻，她的眼中没有任何疲惫，只有一种近乎亢奋的光芒。
「你知道你在造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
「知道。」
「这不是MS，不是战舰，这是—能够改变战争走向的东西。一发MEGA粒子炮可以摧毁一支舰队，可以击穿一座要塞，可以从根本上改变战场的平衡。如果联合军知道我们拥有这种武器，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它。如果ZAFT知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它。」
「所以，白色基地的第一次出击，必须秘密进行。」夏亚的声音平静，「不能让任何人知道MEGA粒子炮的存在。至少在真正使用之前。」
艾莉卡看着他，那双眼眸中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丶近乎冷酷的清醒。她知道他在计划什么—白色基地搭载正义女神，前往北非，接应大天使号。表面上是一次普通的支援任务，实际上是对MEGA粒子炮的实战测试。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将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完成战略武器的第一次实弹射击。
「你打算用谁来当靶子？」艾莉卡问。
夏亚沉默了片刻。「沙漠之虎。」
艾莉卡的瞳孔收缩了。「你要杀了巴特菲尔德？」
「不。我要让他看到MEGA粒子炮的威力，然后给他一个选择。」夏亚转过身，看着艾莉卡的眼睛，「巴特菲尔德不是疯子，不是极端分子。他是一个有原则的军人。如果他能看到另一种可能性一不需要通过战争来证明调整者价值的可能性—他可能会选择另一条路。」
「如果他拒绝呢？」
夏亚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船坞的出口，军靴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艾莉卡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如果巴特菲尔德拒绝，夏亚不会杀他。但MEGA粒子炮的存在会被暴露，白色基地会成为ZAFT的头号目标，变革计划会面临更大的风险。夏亚在赌赌巴特菲尔德的理性，赌他对艾莎的爱，赌他对「和平」的渴望。
艾莉卡低声说，「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人性本善」上吗。」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白色基地的引擎在远处低鸣，像某种沉睡巨兽的心跳。
当天下午，白色基地的秘密船坞中，正义女神高达被固定在弹射甲板上。银白色的装甲在聚光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V形天线在额头上高高竖起，双眼传感器在黑暗中闪烁着苍白的冷光。机体的胸部，GN太阳炉散发着淡绿色的微光，粒子从装甲缝隙中溢出，在空气中弥漫成一层薄薄的光雾。
夏亚站在正义女神的脚下，仰望着这台机体。它的外形与RX—78—2几乎一模一样，但内部的技术却是两个时代的结晶—GN太阳炉丶量子通信模块丶以及即将搭载的光束护盾原型系统。这是奥布技术的集大成者，也是他个人的座机。
「阿斯哈总帅，正义女神的最终调试已经完成。」加藤·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GN太阳炉的输出功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五，量子通信模块与VEDA的连结延迟为零，光束护盾原型系统的能耗曲线符合预期。」
「可以。」夏亚登上驾驶舱，手指在触控萤幕上滑动「加藤，你负责白色基地的舰务。在我出击期间，舰上的所有系统由你监控。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即通知我。」
加藤立正，敬了一个军礼。「是，总帅。」
夏亚关闭了驾驶舱门，全周天屏幕亮起。他将右手放在量子接口上，VEDA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神经连结建立。脑波同步率—一百分之九十四。正义女神所有系统正常。GN太阳炉输出功率——百分之九十五。光束步枪能量全满。
光束军刀待机。光束护盾原型系统—待机。」
「启动所有系统，预热推进器。等待出击命令。」
「指令已记录。」
夏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的新人类能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VEDA，大天使号的最新位置。」
「大天使号已于六小时前离开反抗组织据点风之谷」，向东北方向移动。
预计四十八小时后进入联合军控制区。但ZAFT的沙漠之虎」部队仍在追踪，巴特菲尔德的主力部队距离大天使号约两百公里。以目前的相对速度，他会在三十小时内追上大天使号。」
夏亚睁开眼睛，深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通知蜜纳，白色基地开始下降作战。如果巴特菲尔德拒绝合作，白色基地将使用MEGA粒子炮摧毁他的主力部队。」
「指令已记录。」
他推动操纵杆，正义女神从弹射甲板上滑出，向白色基地的机库出口驶去。
身后，白色基地的引擎正在预热，舰体在微重力环境中微微震动。前方，船坞的舱门缓缓打开，露出外面那片无垠的星空。
「白色基地，夏亚·兰格拉德·阿斯哈，正义女神，出击。」
推进器点火，淡绿色的GN粒子从背包中喷射而出，机体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星，冲向星空。
北非，撒哈拉沙漠深处，ZAFT临时指挥部。
巴特菲尔德站在战术桌前，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深褐色的眼睛盯着桌上的地图。地图上用红色标记标注着大天使号的航迹—一条从「风之谷」向东北方向延伸的曲线，蜿蜒而曲折，像是在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兵。
「司令，侦察机回报。」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天使号正在向联合军控制区移动，预计三十小时后进入联合军防空圈。我们的巴库部队可以在二十小时内追上他们—一如果现在出发的话。」
巴特菲尔德放下咖啡杯，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大天使号的引擎修复了？
「」
「是的。根据侦察数据，他们的航速已经恢复到了设计值。如果继续以这个速度移动，我们的追击窗口会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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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呢？强袭的驾驶员。」
副官翻开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基拉·大和。仍在驾驶MS。他的战斗风格与之前相比有所变化一更加谨慎，更加注重保存实力。可能是在沙漠战中学到了什么。」
巴特菲尔德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少年，在成长。在战场上，成长是最宝贵的品质。」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每一个人，「传令各队，准备出击。目标—一大天使号。但记住，不要击沉它。我要活的。」
「司令，为什么？」一个年轻的军官小心翼翼地问。
巴特菲尔德转过身，看着那个军官的眼睛。「因为那艘船上，有PLANT的歌姬。拉克丝·克莱茵一她是希格尔·克莱茵的女儿，是温和派的象徵。如果她死在ZAFT的炮火下，PLANT内部的矛盾会彻底激化。萨拉委员长的激进派会藉机清洗温和派，PLANT会变成真正的军事独裁国家。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柔和的女声从帐篷入口传来。
「你还是那么温柔，安德鲁。」
所有人的自光都转向那个方向。一个一身深蓝色紧身连体战斗服，搭配露肩的白色泡泡袖一深蓝色长发，发间点缀着两缕醒目的黄色挑染，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她的手中端着一杯热茶，走到巴特菲尔德身边，将茶杯递了过去。
艾莎·特莱茵。巴特菲尔德的副官，也是他的恋人。
巴特菲尔德接过茶杯，嘴角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温柔。「艾莎，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茶。顺便提醒你—一拉克丝·克莱茵在大天使号上，但大天使号背后还有另一个人。」艾莎的声音平静，但灰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奥布国防总帅，夏亚·兰格拉德·阿斯哈。他虽然不在大天使号上，但他的金色机在掩护大天使号下降地球后，返回了奥布。现在，他可能正在准备新的行动。」
巴特菲尔德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是说—他会来？」
「不确定。但以他的行事风格，他不会对大天使号的困境袖手旁观。他在赫利奥波利斯救了基拉·大和，在阿尔特弥斯保护了大天使号的舰员，在第八舰队阵前掩护他们下降地球。每一次，他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这一次，可能也不例外。」
巴特菲尔德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脑海中浮现出看到的资料那台金色机体的身影—一在星空中纵横驰骋，一个人挡住了克鲁泽队的整个MS
部队。那个男人的驾驶技术丶战术判断丶以及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红色眼眸，都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威胁。
「如果阿斯哈真的来了，」巴特菲尔德低声说，「我们会面对一个比强袭更危险的对手。」
「所以，你需要一个计划。」艾莎的声音平静，巴特菲尔德抬起头，看着艾莎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有着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光芒一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一种更深层的丶更本质的东西。是期待。
「你在期待他能说服我。」
艾莎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在期待你们能互相理解。你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安德鲁。你战斗，是因为你相信调整者的未来需要保护。但阿斯哈总帅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一人类不分种族，进化不分路径，未来不分阵营」。如果那是真的，调整者就不再需要保护」，只需要共存」。」
巴特菲尔德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艾莎，你总是这么理想主义」
「你也是。只是你自己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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