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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倚楼看着她背影一下子消失在过道里，心情有一点复杂。
慕颜很快拎着包回来，神色毫不掩饰地兴奋，“走吧走吧。”
从电梯出来，慕颜又差点往反方向走，霍倚楼咳嗽了声，她及时掉头，跟上霍倚楼的步伐霍倚楼是自己开车来的，原本的计划是花半小时解决这件事，现在看来也许要花上两个小时。
他的车停在停车场，慕颜跟在他身后，上了副驾驶。她一面系安全带，一面说:“那家咖啡真的很好喝。”
霍倚楼没应声，他其实没那么喜欢喝咖啡。只是咖啡在忙工作的时候，的确很有用。
眼看着话题又要冷下来，慕颜又说:“霍先生，你平时除了咖啡，还喜欢喝什么吗？”
“白开水。”霍倚楼回答得简单明了。
“白开水好啊，简朴。”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接得尴尬，“我也喜欢喝白开水。”
呜呜，这怎么说话的……怎么觉得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
她有些沮丧，转头看向窗外，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看着好像要哭了。
霍倚楼不过余光瞥见一眼，便是一怔，这就要哭了？小姑娘果然很麻烦。
他思索着，还是打破了这沉默:“前面十字路口，该往哪边走？”
唔，往哪边走，这是个问题。她打开手机地图，让霍倚楼稍等片刻，给他打开了导航。
“前方路口左转……”听着导航的女声，慕颜又忍不住打量起霍倚楼来。
他的下颌线很流利，喉结……打住。
她别开视线，将导航后置后台，打开了微信，和汤嘉聊天，告诉她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慕颜】:我又不放弃了，他根本没有女朋友。
【汤嘉】:谁？
【汤嘉】:你那个一见钟情？你怎么知道？
【慕颜】:我妈让我去相亲，结果就是他。
【汤嘉】:。。。？？？
【汤嘉】:还有这种事？等等，重点是你为什么要去相亲？
【汤嘉】:宝贝，你可别想不开啊。咱们这大好年华，怎么能浪费在相亲上呢？
【慕颜】:这不重要啦，反正我又冲了。
她退回导航，悄悄地瞄了眼霍倚楼，他正认真开着车。
大概二十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在路边停下。这边没有室内停车场，车只能停在这里，剩下的要步行走过去。慕颜下了车，拿包挡在车顶遮阳。
“走吧，走吧。”她步子轻快，领着霍倚楼往前。这一回终于没迷路，畅通无阻进了店门。
她似乎是常客，和前台熟稔地笑了笑，“奚希。”别过前台，便径直往靠窗的位置去。
“这家店是我有一次偶然发现的，后来一直有来。”她放下包，从酷暑一下进到凉爽空调房，皮肤一阵不习惯。
那名叫“奚希”的服务员很快过来询问点什么单，“还是老样子吗？”
“嗯。”慕颜点头，手背朝上托着下巴，看向霍倚楼。
服务员将饮品单递给霍倚楼，这家店不大，因此饮品单看起来也很……劣质。一张纸，套了层塑料膜，还褪色。
他没接，扫了一眼，说招牌即可。服务员有些尴尬，看向慕颜。
慕颜擅作主张替他解释:“他有点洁癖，你别介意。”
奚希点了点头，微笑说不会介意，而后离去。慕颜发现霍倚楼在看自己，正想说话，感觉他情绪有些变化，似乎更不高兴了……
哦，一定是她说起洁癖的事情。洁癖一般都不喜欢别人说他是洁癖的！
她懊恼，道歉:“不好意思，霍先生，我不该私自替你解释。”
他只是冷冷地说:“没事。”
因为这一个节点，整场约会算直接垮掉。原本换了个地方，像新的开始，结果似乎不小心误入了南极冰川……
慕颜有点惶恐，不停地反思自己，到底是那句话说错了？思来想去，只有“洁癖”那一句。
奚希很快端咖啡上来，慕颜摸着勺子把，把咖啡好看的拉花搅碎，又瞄一眼霍倚楼。
“真的很对不起。”她说。
霍倚楼皱眉，她在道歉什么？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道歉的还是上一场的话题。这实在和她无关，只能算他自己的臭毛病。
“与你无关，你不必道歉。”霍倚楼说。
慕颜听他这么说，反倒觉得他这是更生气了。
“其实洁癖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不是过度影响到心理健康，这没什么。”她尝了口咖啡，如此说道。
霍倚楼看着她，似乎捕捉到什么关键词，影响到心理健康的话，就会觉得这个二十八岁的老男人很恶心吧？
他略做考量，继而开口:“慕小姐，很抱歉，但我觉得应该告知你。我曾因为洁癖，看过心理医生。”
“啊？”慕颜微张着嘴，似乎大为吃惊。
霍倚楼心想，大概可以到此结束。
可慕颜却画风一转，又道歉:“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这也没什么的，我不介意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点毛病的嘛。”
原本已经倾身预备离开座位的霍倚楼默默坐了回去，很好，计划再次失败。
她可真是说什么错什么，还是不要说话了。慕颜安静喝咖啡，脸上露出一种名为享受的表情。
霍倚楼无声叹息，只得低头看向那杯咖啡。他抿了一口，比起先前那家，这一家的味道的确进步了十个档次。
两个人都安静喝着咖啡，直到手机忽然震动一声，慕颜将手机屏幕翻开，看见了张妍的消息。
【妈妈】:颜颜，怎么样呀？见到了没有？
【慕颜】:见到啦～挺好的。
【妈妈】:好，那你们好好玩。
【慕颜】:嗯嗯，对了，妈，我钥匙拉家里了，你和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
她和张妍聊完，又看一眼霍倚楼，总觉得这么安静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个时间点很尴尬，吃午饭还太早，吃早饭又太晚了。嗯……还能聊点什么呢？
“霍先生，你对国际形势有什么看法吗？”慕颜眨眨眼，脑子里冒出这句，就说了出来。
霍倚楼迷之安静地看着她，“慕小姐的格局很大，我没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