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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说得可怜兮兮,让人无法忽视。
“看见是谁了吗？”霍倚楼问，兴许是谁敲错门。
慕颜摇头:“没有，我从猫眼看外面一个人也没有,更可怕了。”她说话的时候眉头紧皱着，被子里光线昏暗,全凭着手机那点光线,连皮肤上细小的毛孔都能看见。
慕颜拿着手机的角度偏低,能看见她半截粉色草莓的睡衣,第一颗扣子没扣，松松散散地耷落着。霍倚楼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这个角度吧，就很像干什么不法勾当。
他甚至想起当时和警方合作，一起宣传防电信诈骗的时候，某一类诈骗。
霍倚楼转过头,把车窗降下来一点,热风顺着缝隙爬进来。
见他走神，慕颜凑镜头更近,说:“怎么办呀霍倚楼，你说会不会半夜被入室盗窃啊……”
盗窃倒还好了，万一是变态杀人狂……
慕颜把自己想得吓到,缩着脖子,声音都轻了几分，“霍倚楼……”
她声音一轻,就更像什么不法勾当了。
霍倚楼愣了愣,这才回神，没回她的话，只是问司机:“到哪儿了？”
司机说了个位置,离慕颜她们家倒挺近的。霍倚楼又愣神几秒，听见慕颜说:“你陪我聊会儿天吧，挂着视频就行，等我睡着了你就挂掉。”
霍倚楼还以为她要说让自己过去陪她，结果她只是说这，反倒有点不适应。
“嗯。”他轻应了声，让司机掉头。
慕颜得到他肯定回答，一双眼睛又笑得眯弯，“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呀？”她缩在被窝里，热气蒸腾，很快又开始出汗。
手心黏腻，慕颜把手机搁在身侧，动作试探地往外探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又迅速回到被窝里。
霍倚楼不急不缓地回答她的话:“嗯，有一点。”其实每天都挺忙的，就没什么闲下来的时间。
慕颜哦了声，又感慨:“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呢，真的很可怕。”她认真地强调。
霍倚楼敷衍地嗯了声，交代她:“门窗都反锁了吗？”
慕颜点头，“嗯，我检查过了，都锁了。”虽然知道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还是忍不住地瞎想，然后害怕。
她由这个话题，碎碎念发散到很多话题，但大多数都是霍倚楼感觉陌生的。
他们之间差了年龄、阅历、工作经历甚至还有思维方式，对霍倚楼来说，这些都很重要。
伴侣，即便是谈恋爱，也应该在这些东西上合拍才是。否则的话，就像现在这样，她说的他全不感兴趣，甚至于觉得遥远而陌生，而他的世界呢，慕颜又全然陌生。
慕颜看见霍倚楼又走神，也不叫他，就咬着下唇看着他笑。
他微低垂着眉眼，眉宇之间很是英气俊朗，鼻子很优秀，好想摸摸看……唇形也很性感，如果亲吻的话，一定……曾经她在哔哩哔哩上，就被一个男女主接吻的动图封面骗进去了，那部剧叫《将恋爱进行到底》。
慕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那个其实记忆并不分明的吻。
啊，好遗憾……
真应该让脑子把那几秒加深记忆，最好是来个电影特写。
霍倚楼回过神，就见慕颜在对着屏幕傻笑，好像是不害怕了。
笑什么？他？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就是看脸吗。
司机安稳停了车，小声问霍倚楼:“霍总，您待会儿还下来吗？”问得很小心翼翼，最近霍总谈恋爱的新闻在公司里炸开锅，他作为这么贴身的人，当然也被问了很多遍。
霍倚楼沉吟片刻，“你等一会儿。”
他周边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昏暗，慕颜正要诧异，又忽然一下子亮堂起来。慕颜被闪得闭了闭眼，看脸他身后有张熟悉的海报，好像自己单元楼下也有……
而后便忽然没了信号。
诶……慕颜咬唇，进电梯了吗？
她攥着手机，看着时间过去一分钟，思索着要不要再拨过去。竟意外地看见霍倚楼的视频申请弹出来，她迅速接起，听见他说:“你们家门牌号。”
“啊？”慕颜愣住，她没听错吧？下意识地报出门牌号。
几十秒后，听见门铃声响。
慕颜心跳得很迅速，不敢相信自己的脑子，不会吧，霍倚楼他特意过来了？
她眨着眼，听见霍倚楼说:“我在门口，门口没人。”
慕颜从床上跳起来，手机都没拿稳，哐当砸在床垫上，“你等一下，我过来开门。”
客厅的灯都忘了开，分明是自己家，也走得跌跌撞撞，还磕在桌角上。慕颜捂着自己膝盖，单脚打开门，看脸霍倚楼的时候，都那么不真实。
她扶着门框，问:“你怎么来啦？”
霍倚楼从她身侧进门，看了眼玄关的鞋架，没有一次性拖鞋。他反手把门带上，反锁好，近乎自言自语:“毕竟是自己找的女朋友。”
虽然声音很小，可慕颜还是听见了，她笑意忍不住从嘴角咧开，动作比脑子快，一把抱住了霍倚楼。
“你哪里不好了。”慕颜小声吸气，分明很好啊。
霍倚楼浑身僵住，声音也有点发涩:“……松手。”
慕颜跳下来，眨巴眨巴眼，举起手有些无辜:“我洗过澡了，也刷牙洗脸了。”
霍倚楼轻哼了声，没应她的话，只是问:“有一次性鞋套吗？”
慕颜点头，弯腰去柜子里给他找，“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霍倚楼躬身套上，“你不是害怕吗？”也的确不太安全，主要是她这人实在智商堪忧。
霍倚楼视线越过她，对着黑灯瞎火沉默了。慕颜啊了声，才反应过来忘了开灯，手机也在卧室床上，屋里乌漆嘛黑的。
“你等一下，我去开个灯。”她循着记忆打开灯的开关，屋里一下子亮起来。慕颜抬手挡了挡光，起身去找一次性杯子，“我给你倒杯水喝。”
趁她倒水的间隙，霍倚楼才拿出消毒湿巾给自己手上擦了擦。
如果换以前，他大概直接当面就这么做了。
但现在嘛……总觉得她会多想。
霍倚楼觉得自己简直是在道德绑架自己，其实才一天，本质上关系没什么实质性变化，只是身份变了。
他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看了眼沙发，不知道要不要坐。
慕颜端着一杯水回来，递给他:“干净的。”特意解释。
霍倚楼接过杯子，嗯了声。
慕颜循着他视线看过去，又把沙发拍了拍，“你坐。”
她自己大咧咧在另一边坐下，因为他在一旁站着，她不知道以什么姿势最好，索性把手搭在了腿上，非常正式。
霍倚楼在沙发上坐下，看她一眼，眉头又要皱，“你去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就走。”
不过，他好像不久前才说自己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结果才一会儿工夫，又把自己划分到她安全可信的人阵营了。
慕颜哦了声，不大情愿，“你……你可以不走吗？”说罢又懊恼，不行，他肯定觉得她们家哪里都不自在，这样就不能好好休息。
“算了。”慕颜收回刚才那一句，从沙发上起身，往自己卧室去。
脚步一顿，说:“要不你离我近点吧，在客厅我还是害怕。”慕颜低着头，又抠自己指甲。
霍倚楼没动，沉默了会儿，才应声:“好。”
慕颜又要笑了，回房间的步子加快，趁机先笑了几秒，才轻咳一声，收拾好表情。
霍倚楼后脚进来，视线扫过房间。
蕾丝……粉色……
果然。
他看了眼一旁的椅子，擦完了，坐下，“行了，睡觉吧。”
慕颜乖巧点头，给自己盖上被子，闭着眼，试图让自己睡着。
……但根本不可能的。
霍倚楼在她身边坐着，呼吸声音不时传来，这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偷看霍倚楼。他闭目养神中，没什么表情。
慕颜视线又落在他嘴唇上。
过了会儿，霍倚楼睁开眼，问她:“睡不着？是因为没关灯吗？”
哪有，是因为你啊！
“唔……”慕颜应声。
霍倚楼起身把灯关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他回到椅子上，又反省自己，似乎现在更危险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慕颜不敢看手机，闭着眼却感觉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兴奋。
她认命地睁开眼，干瞪着天花板好几秒，才偏头观望霍倚楼。
霍倚楼安静坐着，怎么办，好想跟他亲亲……
慕颜脑子里这念头肆意疯长，她觉得自己和霍倚楼拿错了剧本。她像个沉迷美色的昏君，脑子里好像只有美色……捂脸。
亲亲……严格来说，也不算吧。
慕颜轻咬着自己口腔内壁的软组织，唉，但是霍倚楼肯定不会愿意的。又不能再戒酒撒泼一次……
算了算了，不许想了，睡觉，再不睡，你就要影响他的休息了。慕颜给自己碎碎念洗脑，甚至都默念起心经来。
经过不懈努力，慕颜终于困倦起来。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做梦都梦见和霍倚楼亲亲。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霍倚楼早已经不在。
如果不是那杯他喝过的水还在茶几上放着，慕颜都要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她看着空荡的房间，心也跟着空空荡荡。
最后视线又落在那杯水上。
慕颜就着杯沿尝了一口，好吧，和平常的水没什么差别……
但是喝完脸上会出现变态的笑容。
完了呀，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痴汉哦，好像还点亮了变态的属性……
听说喝同一杯水算间接接吻，那……直接接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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