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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探的眼睛还在。
有苏只觉得后背发凉。门关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过道,什么人都没有。
她这层楼的住户不多,旁边和对面都是空屋子。
进屋换鞋,挂好包,去厨房烧水。水还没有烧开,兜里的手机响动。
她以为是要加班,烦闷地掏初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
[宝宝,今天到家怎么这么晚。楼道的感应灯又坏了是不是?]
[地铁很挤吧。下次可以坐晚一班。人少一点哦。]
内容很贴心。他是一个对她了如指掌的恋人。
刚看完这句话,第二个消息弹出。内容忽然变得露骨而下流:
[老婆今天穿那条灰色的紧身裙真好看。大腿总是绷得紧紧的,宝宝是故意穿给我看的吗?乖宝宝,今天在公司,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好好干”?你今天没有扎头发,翘起来了呆毛,好想摸摸你。]
[宝宝,宝宝。好想摸摸你。]
每个字赤裸裸地躺在聊天框,带着未知的恶意。
之前她收到类似的短信时,不是没有哭着报警。警察来查了一圈,追踪不到,让她小心身边人。
有苏把这个号码拉黑。第二天有新的号码在发,她换手机卡,第三天又有新的短信准时出现在收件箱。
他对她的信息了如指掌。可以说,那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地步了。只有鬼才能做到吧?
他知道她上下班的时间,知道她公寓门牌号,知道她的饮食口味,知道她的家庭情况,知道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一点毛病。
知道她的内衣大小。知道她的一周会奖励自己几次。知道……她的性。癖。
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有苏双腿发软,熟练地拉黑他,起来检查房间。厨房、卧室、厕所……没有摄像头。
是她没有发现摄像头。
有苏闷闷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反复看这几天的消息。
*
最开始,他只是问她“有什么难处,想要许什么愿望”。
第一次看见这个陌生的短信,她没有多想。有苏刚毕业,提着行李箱,敲下来愿望。
“想进入理想的公司工作。”
“想要理想的薪资。”
“想要留在这个城市。赚很多钱给家里。”
[……会有代价的哦?宝宝。]
短信后的人很讲道理。他不会强人所难。诱骗,他将它包装成“短信整蛊”。侵入,他把它叫做“代价”。
你看。宝宝,不是我强迫你的。是你许了愿望,我理所当然地拿走我的对价。
那天,有苏踏进公司,面试,出来时遇见了公司人人畏惧的上司。
元始斜靠在窗户边,西装外套不在身上,穿着深色的衬衫,挺拔高挑,镜片后的眼睛是在笑?还是没有?
有苏分辨不出来,旁边的是公司里的老人,他们都低着头走过去,她也学着他们,低着头路过。
他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什么细长的,隔得远时,有苏以为是细长的香烟。
后面才知道公司不可以抽烟。窗口放了一株茉莉花,他手里的那是白绿色的茉莉花茎干。
还未盛放的花苞小小的一团,稚嫩脆弱,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折就断了。
有苏匆匆看了一眼。赶快离开了公司。
手机收到下一条消息。
[为什么]
[你会发抖呢]
*
她翻到第二天,短信明显变了。但还保持着边界。问她“回家的路线”,“住址”,“有什么困惑和烦恼”,“讨厌什么人”。
[即使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哦。]
*
第三天,第四天……他开始叫她“老婆”,消息是[老婆洗澡的水声好大。在隔壁都听见了。]
报警,无济于事。
[别怕。乖,睡吧。]
*
把短信全部看了一遍。有苏翻身倒在床上,裹进被子里。
短信里的性暗示时有时无,有时候几乎是明示。
他维持着边界,没有戳破那一点点窗户纸。只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