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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冉先把林正宏欠赌债的事说了。
二十多万,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顾砚辞听完,立马带着林希冉开车去了林家老宅要说法。
门虚掩着,堂屋没人。
一见到保姆,她说林正宏三天前出去就再没回来过。
顾砚辞判断,人应该混迹在某个赌场里,说不定被扣在里头不让出来。
一旦沾染上这个,是会上瘾的,无时无刻不想着赌。
他立马打电话,发动关系全力寻找林正宏。
两人等消息的同时,在林家宅子里搜寻线索,只找到一些欠条复印件。
二十分钟后消息回来,说林正宏在隔壁县一个地下赌场里,确实被控制着。
顾砚辞和林希冉马不停蹄开车到隔壁县。
到了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赌场的样子。
旧厂房,铁皮门锈了一半,门口蹲着两条黑狗,一个叼烟的男人起身,伸手拦住他俩:“谁啊?来这里干嘛?”
顾砚辞决定诈一下:“熟人介绍的,说这里不错,来玩玩。”
男人上下打量顾砚辞,穿着正经,根本不像这个场子的受众。
这里来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赌徒,那一双眼睛,个个都透着贪婪,有时候杀疯了,眼睛布满血丝,说不清是通宵累的,还是精神紧绷才导致的。
而顾砚辞周身,透着冷静自持。
再看看他身边的女孩,更不是这场子里的一路人了。
来这儿的女人本来就不多,很大一部分是赌徒带来的马子。
穿着上,要多暴露有多暴露,几乎清一色的抹胸短裙,任凭外面几月天,到她们,外面围个外套,里面就怎么清凉怎么来。
那男人死活都不信这两人是来赌的。
他怕是卧底想端了赌场,马上开演道:“你在说啥?俺听不懂。这就是一废弃的厂。”
顾砚辞似乎看出了男人的神情不对,他拉着林希冉走到一边:“坏了,我们不像会来赌的人。他是不会带我们进去的。”
林希冉:“那怎么办?”
顾砚辞用大哥大拨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后,先带着林希冉离开。
那男人很警觉,见此状况,立马跑进地下赌场,和话事人描绘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一切。
话事人倒是淡定,他仔细问来的一男一女长什么样,甚至拿出两张照片,直接让男人看。
男人一见到照片,立马叫喊起来:“就是他们!”
话事人抽着雪茄,神情自若:“他们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放他们进来,做得自然些。”
男人不解,但还是照办。
顾砚辞拉着林希冉退回不远处的车边。
半小时后,“半日闲”茶馆的老板温姐来了,她还带了一麻袋的东西,扔给他俩。
林希冉:“是什么?”
温姐笑笑:“行头。”
顾砚辞一边拆开麻袋,一边问温姐:“你有办法带我们进去?”
温姐皱眉:“有是有,但这个地方鱼龙混杂,我可不保证你俩的安全。你们两个正经人,进去要干嘛?”
林希冉深深叹口气:“找我爸。”
温姐挑眉,自是知道了怎么一回事:“那完了,人一旦开始赌,是停不下来的,你爸算是毁了。”
这里方圆几公里,都是光秃秃的土路,怪不得要把赌场设在这儿。
没有可以遮掩的建筑物,林希冉只能钻到车里换衣服,顾砚辞和温姐则站在外面把风。
林希冉拿到衣服时,简直目瞪口呆。
这是一条亮片抹胸裙,穿起来,下摆就刚刚好到大腿中间。
顾砚辞换了一身吊儿郎当的花衬衫和夹克外套,故意把头发弄得乱乱的。
温姐在车外说道:“我还带了化妆品,你记得化个浓一点的妆。”
林希冉换好衣服,拉扯着身上的抹胸裙,拉了上面的,下面就短,拉了下面的,上面就漏。
她冷得直哆嗦,埋怨道:“这也太节省面料了吧。”
幸好温姐还带了一件浮夸的貂皮外套给她,披上后,温暖了许多。
她捯饬了快二十分钟,拉开车门的时候,顾砚辞正靠着车门抽烟。
因为温姐说,需要顾砚辞先适应地痞人设,身上要有点烟味。
烟刚点着,还没抽几口,夹在男人手指间,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远处光秃秃的土路上。
听见车门响,他转过头。
烟停在了嘴边。
亮片抹胸裙外耷拉着一件浮夸的白色貂皮外套,两只腿就那么光着,白生生的。
如果细微看,在十度不到的天气里,她的双腿微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头发她随手拢了拢,画完烟熏妆之后,把散下来的头发拨了几绺到耳后,露出耳朵上那对明晃晃的大吊坠耳环,随着她下车的动作晃了一下。
顾砚辞的烟烧到了指缝跟前,他低头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该掐了。
他没有说话,视线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又滑到大腿中间那截裙摆的边缘。
顾砚辞一副不满的样子看着温姐:“你就让她穿这个?”
温姐微微眯眼,在旁边抱着胳膊笑:“怎么,没见过自家未婚妻这样性感的样子吧?你该感谢我。”
顾砚辞抿嘴,林希冉看得出,他似乎有点生气。
林希冉正忙着往下拽裙摆,抬头看他。
顾砚辞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他靠近她:“冷吗?”
林希冉弯腰捂腿:“嗯。”
温姐说道:“别磨蹭了,说不定林小姐的爸爸已经被大卸八块了,赶紧进去吧!”
走到看见工厂的门时,温姐回头嘱咐:“走吧。记住了,你俩就装一对来赌场寻刺激的小情侣,别露怯。”
一看是刚刚来了没能进门的顾砚辞和林希冉,男人谨记赌场话事人的交代,要放他们进去。
温姐上前递了一张名片:“钟哥的朋友,来玩玩。”
男人一听是认识赌场话事人的,也正好递个梯子给他们:“那就进去吧。”
工厂后门,窄长走廊,往下走入一个地下室入口,起初灯泡昏黄,然而走到尽头却豁然开朗。
改建的场子,顶高四五米,横梁上挂着两排日光灯管,几根不亮了,剩下几根把底下照得惨白一片。
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在站岗,一看,身上都带着家伙。
还没正式进门,他们三人就听到里头传来无比嘈杂的声音,各种叫喊,有庄家,有赌徒。
门口男人抄小路进来,跟赌场话事人汇报,说刚刚的一对男女,已经由熟客带着进了场子。
话事人拿着大哥大,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人已经进来了,沈先生。”
沈聿在电话那头说道:“拿钱办事,你可别让我失望。记住,男的往死里弄,女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许给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