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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钱。”宋禄皱起眉头说,怕她听不懂一样,说完还细心的补充一句:“妈妈给了我很多。”
言外之意,不需要她的钱。
季浮生装作没听到,随着队伍前进走,她唇角挂着得逞的笑意,她就知道,像宋禄这种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根本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她讨厌的人,这也正是她的目的,她可太想看到这位装模作样、两面三刀的大学霸破防了。
如她所愿,宋禄确实生气了,她难得叫上她全名,而不是故意夹着声音叫浮生姐姐:“季浮生。”
“啊?”季浮生低眸瞥了眼,学着她平时那副装作无辜的模样,拖着语调说:“怎么了吗,宋禄妹妹——”
宋禄要炸毛了,其实她脾气算得上好了,这个世界上还很少有人能惹她惹到这种地步,这所谓的青梅倒是第一位,还没等她反击,季浮生的头忽然毫无预兆地低了下来。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宋禄顿住,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人又发病了?不觉得这距离很奇怪吗。
只听她继续拖腔带调地说:“宋禄妹妹,你很慢呐,按你这乌龟速度都上课了,我想好学生不想迟到吧?”
季浮生扬着一抹讥笑,眼里倒映着宋禄显而易见的生气表情,她看见了,而且特别满意,她真是太开心了。季浮生抬起头,已经轮到她结账了,她拿着她的薯片和自己的水就利落地结了帐,随后,她将那包薯片塞进她手里,没有多做停留,越过她就走:“走了,宋乌龟。”
宋禄听了,更烦这脑残了,她决定不会再跟她说一个字。
林音也结了账,走到宋禄旁边,她在看到季浮生离开的背影时,不禁发问:“你们既然认识,还熟到能够付钱的程度,怎么不一起走啊?”
“因为我讨厌她。”宋禄又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的话说:“还有我们并不熟,她付钱纯粹膈应我。”
“我这辈子都会跟她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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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一班教室里,学生陆陆续续从操场回来,坐到了各自的座位上,科任老师早就已经拿着教科书在讲台上了,在学生差不多齐了之后,就开始授以枯燥又晦涩的课程知识。这节课是数学课,对于好学生来讲,是趋之若鹫的宝贵财富,但对于坏学生来讲,却是无法消受的天书刑法。
数学老师是个戴着眼镜、穿着黑色格子杉外套与浅色牛仔裤的中年男人,因为他的长相声线都酷似汪峰,所以学生们私底下就为他取名汪峰二号,不少的汪峰歌迷还因他的长相更认真听课了,其中还有一些目无尊长的坏学生。
讲台上,男人的讲课声不绝于耳,还时不时来点幽默的小段子,惹得学生们哄堂大笑,季浮生戴着耳机、脑袋靠在胳膊睡觉,窗外的太阳亮得晃眼,滤过层层的叶簇直社进了教室里头,今天的太阳很大,晒得让人心烦意乱。
季浮生没睡一会儿就被晒醒了,教室没安遮光帘,穷得简直让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睡觉睡不成就只能勉强听一下课了。
季浮生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男人授课的身影,用粉笔在黑板上咚咚咚地写下一串她越来越看不懂的天文数字,她始终不明白几个阿拉伯数字是如何组成这么多花样的?
没一会儿,男人转过身,将粉笔丢在讲台:“来,同学们,我们拿出草稿本做题,然后黑板上的题,我们就再请两个学生上来做一下这题,有谁自愿上来?自愿的请举手。”
语落,几个自认为成绩比较好的举手了,当中也包括了那让她厌恶得牙痒痒的宋禄,只见她举了手不说,还被数学老师跟另一个男生一起被抽了上去,她很清楚,这人从小就喜欢出这种风头,当然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她自己都会喜欢出风头,更何况她,无非就是喜欢出的风头不一样。
宋禄和那个男生拿着粉笔,大概隔着两个人的距离,站在两侧在黑板上唰唰地写下自己的答案。
窗外的绿叶随风耸动,有金色的太阳光被送了进来,两人还在写着,粉笔灰随着他们的动作掉落,手上也沾了一手的粉笔灰,讲台下的学生大部分都低着头做题,少部分的学生东张西望,因为不会,季浮生也是,她还在撑着下巴,无聊地看着讲台上的宋禄,似乎是想看看她什么时候能做完。
她默数着时间,在四十秒时,宋禄收笔了,比那个男生快了太多,只见她向老师打了招呼,在老师点头同意后就放了粉笔低头走下讲台,而无意间抬眼就与正在看她的季浮生对上。
季浮生被她的视线吓得一个激灵别过眼,心里却不得不因为她的发现而胡思乱想,她不会以为她为了她不睡觉就是为来看她做题吧?她不会又拿这破事儿在暗地里腹诽她吧?这可不行!
但其实,宋禄压根就没在意这件对她而言的突发性事件,她以为只是巧合罢了,她也不会想象季浮生不睡觉专门看她。有也膈应死了。
那个男生也下来了,讲台上的老师叫底下做题的学生们停下笔来,在他们停下后,就拿起粉笔向众人讲解起来。前排的宋禄认真听着,边听边记笔记,不过刚才还在解题时看她的季浮生,倒是被这件丢脸的事情困扰了一节课。
因为她觉得这是她的耻辱,可又试图劝说自己只是一次意外,不要放在心上,结果这么劝自己还没过三秒钟呢,那股耻辱情绪又冒上来了,她就这样来来回回的纠结八百回,就等来了下课。
下课铃一响,讲台上的老师还没走,季浮生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几步就冲了出去,速度比其余的坏学生快多了。
讲台上的老师和前排的一部分学生看到那股风都被其惊到了,林音也注意到了,可因为她是慢半拍看过去的,所以就只看到了一跑出去的身影,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季浮生。
众人没太在意,前者收着尾,后者认真的看着前者收尾,大概半分钟,数学老师就抱着教科书走出教室。
下一节课临时通知是体育课,宋禄收拾了下桌面,周围的学生在听到体育课时兴奋地笑着跟好友说着,又结伴出去,一旁的林音听到的很兴奋:“我骟,竟然是体育课!这汪峰二号名不虚传啊,真有两把刷子——!”
“或许是巧合。”宋禄不信这种,觉得很虚无主义,她是个在意实际的人:“偶尔撞课也没什么。”
“……哎呀。”林音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就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管他的,巧合就巧合,只要是体育课就行!到时候放学都不用回教室了,直接回家吃饭,多好。”
宋禄认同这个观点,这是事实:“嗯。”
第4章第四场梦
后操场上,学生们个个欢快地来到操场上体育课,他们稀稀拉拉的站成几排,要么就是跟之前的朋友站一起,要么就是跟这两天结识的新朋友站一起,都是成双成对的。
操场上不止一班一个班上体育课,还有其它的两个班级,不过看那身高并不像是初一的新生,倒是更像是初二初三的。
此刻正是太阳顶空的时候,热得众人忍不住一边用手挡太阳,因为已经临近上课了,也不可能在这情况下去树下乘凉,所以就只能边挡太阳边跟朋友、同学抱怨,缓解那种负面情绪,声音繁匝突兀,落在耳边叽叽喳喳的。
在那当中,也包括了跟宋禄开学第一天就混熟了、还总是结伴的林音。她挡着太阳,软骨头似地靠在宋禄身上,靠着不说,嘴巴也是没一刻闲下来,在不停地跟她抱怨着天气,宋禄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拍着她的肩膀,温声说了两句。
而这一切让喜欢安静的人听了烦躁异常,尤其是季浮生,她长得高,站在最后面,后排的几个男生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聊天,但在见了她时,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控制下来,还离她远了些距离,像是生怕惹她烦了,把他们揍一顿。
她听见那些互捧的“真心话”与嘈杂的“热闹”聊天声,蹙了蹙眉,季浮生向来不喜欢这种场景,倒也不是怕孤独,只是觉得吵,对她来说,这跟宋禄和恶心的食物一样让她讨厌,她戴上耳机,将宋禄的声音跟其他喧闹一起驱逐在外。
不一会儿上课铃就打响了,紧接着,一身运动装的女老师踩着运动鞋就迎面走来,她边走边吹了声口哨遏止吵声,听到声音,学生们停了些声,陆陆续续看过去,只见她高高扎着高马尾,脖子上挂着一根红色口哨,再往下看,脚上配了一双价值不菲的品牌运动鞋,懂行的人已经看出来那是AJ了。
学生们见状,又低声讨论起来。
女人站在队伍面前,又吹了一声口哨,哨声刺耳绵长,吓得众人立刻噤了声,只听她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段,结束后立了些课堂规矩就吼道:“女生男生各三圈,跑完就休息。”
这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硬生生劈碎所有人的幻想,小学时,体育课就是拿来玩的,结果没想到,初中来了要这么跑,学生们开始痛苦地嚎叫,有些偷奸耍滑的男生跑去求情,却被加量,从三圈涨到了五圈,女人威胁再多嘴一句就涨到七圈。
几人被女人的雷霆手段给吓得只好乖乖就范。
一班学生共有三十人,按从矮到高的顺序被排成了四排,宋禄和林音被分开,前者在第一排,后者在第二排,而季浮生是女生中最高的,自然就在最后一排,但凑巧的是,她正好对着宋禄那一排,她在矮成一片的队伍中,一眼就看见了她。
这时,耳机里正好播放着Jay的《简单爱》,这一年,他凭借一张范特西当中的《简单爱》和《爱在西元前》迅速走红,斩获无数歌迷,季浮生也是其中之一,当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歌词来到了“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这个地方。
季浮生几乎在那一秒钟就切了歌。
跑圈之前,女人还特地询问了有没有来月经的,来了月经可以休息不跑圈,初一大多数学生才十二三岁,就算有个别例子提前就来了的,那也不在多数,可当她表明了这个“优待”时,就有些想偷懒女生谎称已经来了,这气得林音愤愤不平,在宋禄后面叽里呱啦地吐槽:“她们明明没……”
宋禄点头附和,她认同这种谎称特殊期的行为很下作。
不过,这个体育老师并没有如那几人的愿,看穿了伪装让她们回去让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还给她们加了量。这处罚让宋禄和林音以及真正来了月经却因为性格原因、家庭影响而不敢说出口的个别女生舒服了,其余学生掀起一阵喧然,没来的女生觉得无所谓,男生则觉得搞笑。
女人再次询问是否有来月经的,在确认确实没有时,就整分队形,将女男生分成前后顺序,开始跑圈。女人跑在队伍侧面,富有节奏地吹着口哨,边吹边陪着学生们跑圈,队伍中难免有耍滑头的,想偷溜出去,等最后一圈再回来,可都被女人逮了个正着,逮回来了还依规矩加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