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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聊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几分钟过去，我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松田君，你现在是在自己家里给我打电话吗？”
“嗯。”
从神奈川打到东京属于长途电话，我大致换算了一下长途电话费率，每分钟大概要五六十日元，日本90年代的NTT家用电话是3分钟起跳，不满3分钟也收3分钟的钱。
我们刚才聊了这么久，算下来恐怕要好几百日元了，他为了给买樱桃去水果店打了两个小时工，现在又为了给我打电话花这么多话费——
我握着听筒轻声跟他说：“松田君，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长途电话费挺贵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他略带不解的声音：“.......不贵。”
“怎么会不贵，神奈川到东京是长途电话，一分钟要几十日元呢，”我说，“你打了这么久，这周末的零花钱怕不是全搭在电话费上了。”
“没关系。”松田阵平说，语气带着几分固执，“我想打。”
我握着听筒，听着少年隔着电话线传来的那三个字，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我也想打呀，”我软着声音哄他说，“但总不能让你把零花钱都花在电话费上吧，周一就能见面了嘛，到时候再聊好不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小会儿，最后传来一声带着几分不太情愿的：“嗯。”
“那我们周一见？”我说。
“周一见。”
我等着松田阵平先挂电话，但他似乎也在等，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我们两人对着一个已经安静下来的话筒各自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轻轻开口：“松田君。”
“嗯？”
“谢谢你今天打电话来。”我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很开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认真：“我也是。”
我握着听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它放回座机上，然后站在原地，看着那台有些掉漆的老式电话机，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周末两天我特意没有安排太晚的兼职，确保自己在五六点前就能结束回家，一来是因为晚上回公寓的路虽然不远，但天黑之后一个人走确实不太安全，二来因为我知道——如果打工到太晚的话，松田阵平说不定真的会从神奈川特意坐电车跑来接我，我不想让他一个高中生为了我大老远地跑一趟，那太辛苦了，也会给他添麻烦。
他一个高中生，周末应该是跟朋友出去玩或者练拳的时间，不该把自己的时间耗费在专门来接我这件事上，再加上电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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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傍晚，我从家教课回来的时候。
走到自己公寓门口时，隔壁那扇门正好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袋垃圾，似乎正准备出门丢。他看到我的一瞬间，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拍，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也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掏初钥匙打开了自己的门。
周日下午，同样的一幕又发生了，这次他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垃圾，只是半开着门，像是在通风，又像是在看走廊里那片斜照进来的阳光。我经过的时候，他又看了我一眼，和昨天一样，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我依然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开门进了自己的公寓。
关上门后，我靠在门板上想了一下。
隔壁这位新邻居，大概只是对新搬来的环境还不太熟悉，又或者是一个人住，偶尔会站在门口透透气，虽然每天回来都看到有人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看，确实有点让人不太自在，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