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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回头，明明刀还没有出鞘，你就能用刀背挡住我的拳。”
“龙殿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龙渊终于开了口。
他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看向赵乐儿，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
“太弱。”
赵乐儿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暂，短到寻常修士根本捕捉不到。
但龙渊看见了。
他那双金色竖瞳在捕捉到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之后，眼底深处闪过了一缕极淡的、几乎谈得上满意的光。
“你试探完了？”
龙渊的右手终于握住了刀柄。
五指收拢的瞬间，那柄金色长刀刀身上迸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金光从刀尖一路蔓延到刀柄。
将整柄长刀包裹在一层实质般的金色光茧之中。
“既然试探完了，那就该我了。”
他连踏三步。
第一步踏出，他身侧那一层由金色刀芒凝聚成的护体光晕骤然收拢，全部附着在了刀锋之上。
第二步踏出，整座擂台的地面被他的龙威压得金纹禁制猛地明亮了一倍，石砖表面亮起了一层流动的金色光泽。
第三步踏出，他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赵乐儿面前。
金色长刀直劈而下。
那一劈没有任何花哨的刀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朝赵乐儿的天灵盖劈落。
但刀锋过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宽逾三尺的金色裂隙，裂隙内翻涌着密集的刀道法则碎片，每一片碎片都是一道微型的斩击。
赵乐儿在那柄刀落下来的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的身体向后仰倒，后脑勺几乎贴到了地面，紫色裙摆翻飞起来。
金色长刀的刀锋从她面门上方的半寸处掠过，刀锋上携带的金色刀芒削断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
断发飘落在她脸颊上时已经被刀芒灼成了焦灰。
她整个人贴着地面朝后方滑出去，双手撑地翻身而起，落地时已经退到了十丈之外。
龙渊一刀落空，没有追击。
他将长刀横在胸前，刀身缓缓调整了一个角度，指向赵乐儿的方向。
“你躲得还不错。”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但是……”
他顿了顿。
“你只能躲到这一步了。”
他抬手，握刀的手臂猛然一震。
刀身上附着的那层金色光茧脱离开来，化作上百道细长的金色刀芒朝赵乐儿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些刀芒的飞行轨迹并不笔直，而是走了一条奇异的弧线，一道道刀芒在空中转折交错，像上百条金蛇同时朝一个猎物扑击。
赵乐儿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双腿微曲，整个人的身形在那片刀芒抵达前的最后一瞬间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身体表面覆盖的那层暗红光芒炸开成一团浓郁的血雾，血雾将她的身形完全笼罩在内。
金色刀芒刺入血雾。
刺进去的瞬间，血雾中传出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铛铛铛铛不绝于耳。
每一道刀芒都在血雾中遇到了某种无形的拦截，有的被弹开，有的被消融，有的在半途中便自行溃散成金色的碎光。
上百道刀芒全部被血雾吞没。
但血雾也在那些刀芒的切割下变得稀薄了许多。
赵乐儿的身形从渐渐淡去的雾幕中重新显露出来时，她的紫色裙摆上多了三道细长的切口，切口边缘泛着金丝般的灼痕。
她的左脸颊上也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痕，血珠从伤口沁出，顺着婴儿肥的腮边滑落到下颌。
赵乐儿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珠，低头看了看指尖的红色。
她笑了。
那个笑容依旧软糯可爱，但眼底深处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柔软。
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冷意在瞳孔深处缓缓凝聚，像冰湖表面开始结出第一层薄霜。
“龙渊公子刀法果然凌厉。”
她开口，声音还是清脆软糯的，但语速比先前略微慢了一丝。
“你刚才那一下，差一点点就把我劈成两半了。”
龙渊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颊上的血痕滑落到她裙摆上的刀口，再落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正在凝聚的冷意上。
那双金色竖瞳的深处，忽然掠过了一抹极淡的光。
那道光里有审视，有确认，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