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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赵乐儿慢慢撑着手臂爬起来。
圆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那双大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沉甸甸的、被逼到极处后忽然决定不再忍了的冷光。
“龙渊。”
她开口，声音软糯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细而平的冷调。
“你非要逼我出全力吗？”
龙渊收刀横胸。
他看着赵乐儿身上那些伤口，金色竖瞳中的审视之意终于落定。
“果然。”
他轻声说了这两个字。
“你果然在藏。”
赵乐儿没有再回答。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仰头看向龙渊的那张脸在昏暗的擂台光线下泛起一层奇异的潮-红。
那双大眼睛里的瞳仁开始扩张，黑色的虹膜像墨滴入水一样朝四周蔓延，很快就将眼白完全覆盖。
整双眼睛变成了两团纯粹的墨黑，墨黑深处翻涌着暗红色的光点，像夜空中缓缓燃烧的血色星辰。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
最先变的是身高。
她原本不足一米五的娇小身躯从脊柱开始一寸一寸地拉长，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咯咯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
裙摆从膝盖上方滑落到了大腿中段，然后是小腿中段，然后是脚踝。
她的双腿被拉长了一截，细瘦的四肢在一息之间变得修长而匀称。
然后是面容。
那张圆脸上的婴儿肥迅速消退，下颌骨拉出了一道精致的弧度，鼻梁变得更加挺直，原本圆润的眉眼轮廓被拉长成了更成熟、更锐利的形状。
那双墨黑的瞳孔配合着新生的面容，从可爱变成了一种带着锋利意味的冷艳。
最后是周身的气息。
原本软糯无害的混沌之气此刻从她体内疯狂涌出，浓稠的暗红血雾翻涌如海潮。
血雾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金红色光点，光点高速旋转着汇聚成两条盘旋的血色丝带，环绕在她新生的身躯周围。
当变化停止的时候，擂台上站着的已经不再是那个一米五的小女孩。
一位身高逾一米八的长腿女子立在原地，墨黑长发披散至腰际，面容冷艳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紫色裙摆被撑破了大半，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下面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长腿。
她的双臂轻轻垂在身侧，十指的指甲变成了暗红色，每一根都长如利刃。
她慢慢弯起嘴角。
那个笑容与先前小女孩的软糯天真截然不同，是一种刻薄而锐利的、带着赤-裸裸攻击性的笑。
她的墨黑瞳孔深处，暗红色的光点疯狂旋转着，像两颗被烈火点燃的星辰。
“龙渊。”
她开口，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冷意。
“你逼我出来了。”
她微微偏了偏头，墨黑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颈子。
“我这一面不太喜欢被人打搅。”
“每次出来都得见血，不然回去之后我会一直躁得睡不着。”
“你今天。”
她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龙渊的方向。
“得让我打够本。”
龙渊看着她。
他看着她从一米五的孩子长成了一米八的成年女子，看着她周身散发的气息从原本的温和无害变成了翻涌的暗红血潮，看着她嘴角那抹刻薄又疯狂的笑意。
龙渊的表情没有变。
没有震惊，没有意外，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那双金色竖瞳深处，甚至浮现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确认了什么预想后的平和。
“果然。”
他说了第二遍这两个字。
“你果然不可能这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