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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去安排人拿工具。
楚怀瑾带着几个人先去西侧沟底把导流渠的起点位置定下来。
在他们挖渠的时候萧承瑞就在围墙上盯着裂缝那边看。
天色暗下来之后探照灯打过去，白雾在灯光下看着比白天更明显。
泥浆翻涌的声音隔着围墙都能听到，咕嘟咕嘟的，跟烧开的水一样。
晚上八点多，郑虎又发来消息。
方承志已经把红泥沟泥浆增加的情况报给了南部节点。
南部节点那边回话，说他们可以暂停挖掘四个小时。
那边的人让方承志安排人，把刚挖开的第一段通道做临时封闭，防止地层应力进一步向红泥沟传递。
四小时后，不管红泥沟什么情况，他们都要恢复挖掘，否则放在通道里的支护材料放太久会出问题的。
萧承瑞算了下时间，四个小时，就是从晚上八点半到十二点半。
这段时间如果导流渠能挖通，把泥浆引走一部分，挡墙的压力就能降下来。
“加快速度。”萧承瑞喊了一声，“十二点半之前必须把渠挖通。”
秦昭把人分成两组，一组从西往东。一组从东往西，两头对着挖。
挖出来的土堆在渠两侧，堆高正好能当挡墙用，防止泥浆从渠两边漫出去。
楚怀瑾带人在渠尽头挖大坑，用来存从渠里流过来的泥浆。
坑挖得比渠底低半米，泥浆流过去之后就存在坑里，不会往回倒灌。
众人干到十一点多，两边的渠终于在中间碰头了。
秦昭让人把挡墙西段最边上的一块钢板抽起来，让泥浆流进导流渠里。
刚开始流得慢，渠底被热泥给烫得滋滋响着。
过了一会儿渠底的土被冲开一层，流速就变得快多了。
萧承瑞看着泥浆往西流去，挡墙前面泥塘的水位开始下降。
从离顶端三十公分降到四十公分，又降到五十公分。
一直到十二点左右，泥浆已经流了大概有一半渠那么长。
挡墙前面的泥塘水位降到了离顶端七十公分左右。
秦昭脸上沾满泥点从沟底上来，她手套上也沾着厚厚的一层热泥。
“渠通了，泥浆在往存泥坑里灌。”
“存泥坑挖得够大，按现在的流速应该能存到明天中午。”
“好，让人轮班盯着渠和存泥坑，别让渠堵了，也别漫出来。”萧承瑞说。
又过去半个小时，南部节点那边准时恢复了挖掘。
沟底又震了一次。
导流渠里的泥浆在震动之后流速明显快了一截，存泥坑那边得盯着了。
萧承瑞安排人去存泥坑旁边守着，备好沙袋，坑要满了就加高坑沿。
到了半夜两点多，郑虎来了消息，说南部节点的第二段挖掘已经开始。
支护材料正在往里送，目前他们挖了不到一米，没有遇到大的问题。
萧承瑞看了一眼沟底的情况。
导流渠还在流着，挡墙前面泥塘的水位稳住了，没有再往上涨。
他放下通讯器，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到围墙上。
明天南部节点还要挖第三段，红泥沟还得继续盯着。
导流渠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如果那边挖完后泥浆量还在增加，他们就得考虑把裂缝封堵一部分，从源头上直接减少热液涌出。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秦昭从沟底上来换班，路过他身边时说了一句。
“导流渠流了一夜都没堵，存泥坑的空间还有一半多。”
“好。”萧承瑞左右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白天继续盯着，中午之前把存泥坑再往大挖一圈，给今晚留余量。”
萧承瑞没着急着去补觉，而是沿着导流渠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渠里的泥浆流得还算顺畅，流速比夜里要慢了一点，但没停。
渠壁两侧堆的土被热泥烫得发干。
有几处已经开始往下掉渣，堵到渠里就是个小土堆。
泥浆从旁边绕过去接着流，没形成大的阻碍。
走到存泥坑边上，他蹲下来看了一下坑沿，昨晚挖的坑已经装了大半，泥浆面离坑沿只剩不到二十公分。
守坑的人拿着铁锹在坑沿上拍土，把坑沿往上堆了一圈。
这样能多存一些。
其中一个守坑人说道：“萧队长，按现在这个流速，中午前坑就满了。”
“再往西扩一圈。”萧承瑞站起来朝西边指了指，“那边地势低，把坑往西挖大了存，别光往上堆土，堆高了容易塌。”
守坑的人应了一声去叫人了。
萧承瑞回到围墙上，秦昭正端着碗粥在吃。
“存泥坑得扩。”萧承瑞说，“中午之前扩完，不然下午泥浆流过来没地方存。”
秦昭把碗放下：“我安排人去扩坑，导流渠那边呢？”
“渠暂时没堵，不过我看渠壁被热泥烫得厉害，有些地方的土在往下掉。”
“让人沿着渠巡查，看到有土掉进渠里就捞出来，别积太多把流道给堵了。”
秦昭点头去安排了。
楚怀瑾从东段围墙下来，他手里还提着一根铁钢管，管壁上裹着厚泥。
“东段挡墙的水位稳了，没有再涨，导流渠引走一部分后压力确实降了。”
“能稳多久不好说。”萧承瑞说。
“南部节点今天还要挖第三段，震动再来几次，泥浆量可能还会涨。”
上午八点多，郑虎发来消息，说第二段挖掘完成，要开始第三段的挖掘了。
方承志说第二段挖的时候，南部节点那边遇到了两处小破碎带，出水量比第一段的还要大，但没影响支护作业。
第三段是断裂带最核心的部分。
岩层破碎程度最高，他们准备把速度再放慢一些。
萧承瑞问他第三段大概要挖多久，郑虎说方承志估计要一天左右。
挖完之后还要做支护，前前后后加起来得一天半。
“你跟方承志说一声，红泥沟这边导流渠已经挖通，泥浆压力暂时稳住了。”
“不过挖第三段时如果震动太大，可能还会有波动，让他心里有数。”
“行，我会转告。”
挂断通讯以后，萧承瑞去存泥坑那边又看了一遍。
扩坑的人已经在开始干活了。
坑面比原来宽了一倍，挖出来的土堆在坑的北侧，堆得有一人多高。
上午十点多，沟底震了一次，持续三四秒就停了。
导流渠里的泥浆在震动中加快，渠底的土被冲起来，混在泥浆里往下游走。
巡渠的人拿着铁锹站在渠边上，看到有大块的土就捞出来甩到渠外。
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巡渠的人跑过来找秦昭，说西段导流渠那里有一截被堵住了，泥浆流不过去，正在往渠外漫。
萧承瑞和秦昭一起跑过去看。
堵住的是中段偏西的位置，渠底积了层厚厚的热泥，已经凝固成硬块，上面还在不断有新的泥浆流过来堆在上面。
泥浆漫过渠壁流到了渠外的地上，往围墙的方向渗。
“热泥在渠里凉了之后凝固了。”秦昭蹲下身用铁锹戳了戳渠底的硬泥块，“越积越厚，就把流道给堵了。”
萧承瑞看了一下堵住的位置到存泥坑的距离，大概还有二十多米。
这段渠底的泥已经硬了，得把硬泥块挖出来扔到渠外，把流道重新清出来。
“叫人拿镐来，把这段渠底的硬泥全给刨出来，刨的时候从下游往上清，先把出口处清通，让上游的泥浆能流过去。”
秦昭去叫人了。
萧承瑞站在渠边往围墙方向看，漫出的泥浆流到了排水沟里。
东段围墙的墙根下面已经被一小片的泥浆泡着了，得赶紧清掉才行。
楚怀瑾带着几人过来。
他们拿铁锹把排水沟里的泥浆铲出来装进桶里，提到导流渠那边倒回去。
墙根底下的泥浆清理了半个多小时才被他们铲干净。
墙基露出来后能看到水泥面层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渍，用手摸是温的。
“得把墙基也处理一下。”楚怀瑾蹲在地上看墙基的水泥面。
“热泥泡过之后水泥会变脆，不处理的话下次再泡就容易开裂。”
萧承瑞走过去看。
“用速凝水泥抹上一层，把泡过的地方重新封上，抹之前先把墙基吹干。”
楚怀瑾点头，去库房拿速凝水泥了。
导流渠那边清淤的人把堵住的那段渠底硬泥块全刨出来了。
清完后泥浆重新流过去，存泥坑那边又开始往里灌。
秦昭让人在导流渠的中段加了一个观察点，专门盯着这段渠底，一旦发现有凝固的迹象就马上清理。
又让人把渠底铺了一层碎石，最上面再铺一层沙袋布。
这样泥浆流过去的时候就不会直接接触渠底的土，凝固的硬泥块也不容易粘在碎石上，清理起来省时省力。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两点多，南部节点那边开始挖第三段了。
沟底震了两次，第一次轻，第二次比上午几次都强，时间持续了七八秒。
震动后裂缝口白雾猛地浓了一阵，泥浆翻涌的幅度加大了不少。
导流渠里的泥浆跟着快了一截，存泥坑的人又开始往坑沿上堆沙袋。
萧承瑞盯着裂缝口。
白雾浓了三四分钟才淡下去，泥浆翻涌的幅度也慢慢回落，裂缝口边上有泥浆流到了挡墙根底下，被钢板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