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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啊......”
圣瑞心虚地转过头,“你没说吗?”
*
迈尔斯父亲订的餐厅在北新泽西,与曼哈顿只相隔一条哈德逊河。
因此顺着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可这家餐厅距离迈尔斯的住处并不近,他只能提前出发,避免错过用餐时间。
结果就是,当他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时,比约定时间早了将近半小时。
由于他左手缠着纱布,一个热心的白人服务生始终对他关切有加,直到他明确提出想要自己待一会儿,对方才退到了吧台的位置。
时间一点点流逝。
男人卡着用餐开始前走进餐厅。
实际上在他进门前五分钟,餐厅内的客人就已经被清走,并进入到不再接客的状态。
放眼望去,整个空中餐厅只有迈尔斯一人坐在窗边。
男人西服笔挺,粗织材质,是典型的意式风格。
棕色的外套前袋插了条亮黄色丝巾,让沉闷的穿搭有了记忆点。
迈尔斯刚站起身,男人坚实的胸膛便贴了上来,给了他一个阔别已久的拥抱。
“怎么样?在新泽西的生活还习惯吗?”
男人松手,坐到他对面。
“还好,一个人住,没什么习不习惯的。”
迈尔斯尽力扯出一丝微笑,坐回到椅子上。
“也是,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很独立。”
男人笑着抖开面前的餐巾,盖在腿上后,给了服务生一个眼神。对方会到意,为两人的杯里倒上了水,随后便快速通知后厨开始走菜。
“你会喝酒吗?葡萄酒......或者......”
男人看向他,“你妈妈不让你喝是不是?”
“不怎么喝,偶尔跟朋友。”
迈尔斯答。
他缺席了他人生的大部分阶段,上次见面还是在他刚上高中的时候。那会儿他确实不喝酒,是后来跟圣伊安在一起才时不时喝点。
她只要能喝,向来随意,也不管是什么酒。
男人露出的笑容像提前预知了他的答案,也像是料到赵曼会对他管教严格,自己也无能为力的表情。
他开口:“你成年了,其实喝一些也无所谓,只不过一会儿我还要赶回去看Lucy演出,所以......你知道的......”
所以不能陪他喝。
迈尔斯对这个结果笑了下,没做任何表示。
他一只手端起水杯,放到嘴边喝了口。
两人之间无话可说,面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服务生端着前菜走上前,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对,你的胳膊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
男人指了下他吊在胸前的那条手臂,大概是想不出“石膏”这个词,比划了半天。
迈尔斯低头看了眼:“医生说起码要六周才能卸,已经过去一半了,快了。”
“如果后面需要恢复训练可以联系我,我认识一个医生,在纽约,这边的医疗还是很好的。”
迈尔斯没接茬,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起桌上的叉子,盛了口面前的菜放进嘴里。
苦的。
他辨认不出这份摆盘精致的东西是什么。
更不知道上面绿色的酱汁起到什么作用。
他突然想起有次跟圣伊安去吃学校附近新开的怀石料理,她穿了条露背的裙子,一进去就被几个男客人盯着看。
师傅把寿司放到她手上,她毫不扭捏地一口吞下。
在所有人都说好吃的时候凑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句:“好难吃,他们疯了吗?”
想到这,迈尔斯没意识地勾了下嘴角。
对面的男人刚想问他在笑什么,手机就在桌上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查看,又看了眼迈尔斯,犹豫了半天才接听。
电话那头是女孩的哭喊声。
男人只能放下刀叉用流利的英文安慰,态度跟走进来时截然不同。
挂断电话,他面露难色,撤走了腿上的餐巾。
“Lucy把脚崴了,她妈妈正开彻送她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