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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分头(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白灵儿就醒了。
火堆已经熄了,只剩一摊冷灰。阿蛮还裹着棉袄,蜷成一团,睡得口水都流到了衣领上。秦刚靠在一棵树上,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看到白灵儿,微微点了点头。
陈远山从溪边洗脸回来,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把湿手在衣摆上擦了擦,蹲下来烤了烤火,说:“就按昨晚说的,分头走。”
白灵儿把干粮分成两份,一份递给陈远山,一份收进自己包袱里。她看着师父的脸,犹豫了一下:“师父,万一你们那边有情况怎么办?”
“我在城东的清风客栈留个字条。”陈远山说,“你们拿到消息后,去那里等我。天黑之前不见人,你们就先离开青阳府,不要久留。”
白灵儿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放不下,但她也明白,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阿蛮终于醒了,揉着眼睛爬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迷迷糊糊地看着众人:“咱们这就走啊?不再歇一天?”白灵儿没好气:“你昨晚在火边睡得跟猪一样,还不够歇的?”阿蛮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弯腰把包袱往背上一甩,“行,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没有睡不够的觉。”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这话好像不太对。”
秦刚难得接了一句:“哪里不对?挺对的。你的觉永远睡不够。”
阿蛮干瞪眼,憋了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闷头往前走。白灵儿和陈远山对视了一眼,陈远山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说:“路上小心。”白灵儿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阿蛮朝大路走去。
青阳府离这里还有大半日的路程。白灵儿和阿蛮沿着官道走了一阵,路上渐渐热闹起来,挑担的、赶车的、牵着毛驴驮货的,来来往往。白灵儿担心引人注目,特地在一处路边的摊子上买了两顶草帽,两人戴上,压低了帽檐,混在行商中间,倒也不算扎眼。
阿蛮背着自己的破包袱,边走边嘟囔:“姑娘,你说那个‘剑冢’,到底是个什么去处?是埋剑的地方?那还有啥好找的?埋的剑还能自己去挖出来不成?”
白灵儿想了想:“赵先生说墟鼎碎片可能在剑冢。既然他把这个地方单独写在纸上,说明那里不只是一个埋剑的地方。也许是某位前辈高人的墓,也许是一个藏东西的秘地。名字叫剑冢,但未必真的只有剑。”
阿蛮似懂非懂,又问道:“那宋掌柜能知道吗?他一个开旧货铺的,能打听得到这种地方?”
“宋掌柜走南闯北几十年,认识的人多,总有人听说过。”白灵儿说,“再说了,他把赵无极托付的事打理得那么稳妥,应该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
阿蛮“哦”了一声,过了片刻又开口:“姑娘,你说陈道长他们去那个什么松溪桥,会不会有危险?”
白灵儿沉默了一下,说:“师父既然让咱们分开走,就有他的道理。他经验比我足,应该应付得来。”
阿蛮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问。
午后,两人终于到了青阳府。白灵儿没有走东街的正门,而是绕到翠玉堂后巷,从宋掌柜家的小院门进去。宋掌柜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到他们进来,微微有些意外:“怎么只有你们两个?陈道长呢?”
“他去办点别的事。”白灵儿简短地解释了分头行动的原因,随后从怀里取出赵无极那张纸,展开,“宋掌柜,您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过‘剑冢’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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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掌柜接过纸,眯起眼睛看了好一阵子,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剑冢……我年轻时好像听谁提过。”他想了又想,一拍大腿,“对了!老赵以前在我这喝酒的时候,提起过一个地方,叫‘埋剑谷’,在青阳府西南方向,大约五六天的路程。那地方据说是一处古战场遗址,山涧里到处都是残破的旧剑。有人说那是某个古代门派的葬剑之地,也有人说那是一座大墓,不过没人证实过。”
白灵儿精神一振:“埋剑谷?赵先生提过那里?”
宋掌柜点头:“提是提过,但他没细说。只说了一句‘那地方邪门,不是谁都能进的’。”他看着白灵儿,“你觉得那里就是剑冢?”
白灵儿沉吟了一下:“不确定,但值得去看看。”她把那张纸收好,“等师父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
宋掌柜点了点头,给两人安排了一间厢房让他们先歇脚。白灵儿心里惦记着师父,坐不住,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阿蛮倒是不客气,歪在炕上就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而与此同时,青阳府城西,松溪桥南。
陈远山和秦刚沿着一片杂草丛生的旧路走到了那片旧宅前。宅子果然荒废了很久,院墙坍塌了大半,木门歪斜着,锁链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院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几间瓦房的屋顶都塌了,露出黑洞洞的房梁。
陈远山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院门口打量了片刻。他注意到门框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刀尖刮过的,痕迹很新——不超过三五天。
“有人最近来过。”他低声说。
秦刚蹲下来,看了看那划痕,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脚印。两个男的,一前一后,脚力不轻。”他指了一下院中草丛里几处被踩倒的草茎,“朝正屋方向去了。”
陈远山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放轻脚步走进院子。正屋的门歪斜着,缝隙里漏出一缕光。门没有锁,推开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屋里空荡荡的,家具都被搬空了,只剩靠墙角的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一只烧了半截的蜡烛,蜡烛旁散落着几片烧焦的纸屑。
陈远山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片纸屑。纸上的墨迹大部分已经烧没了,但有一角还清晰可辨,上面写着两个字:“剑冢”。在这两个字下面,还有一个残缺的印记——像是一朵花的轮廓。白灵儿如果在场,一定会认出那朵花和令牌边缘刻着的花朵一模一样。
陈远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把纸屑轻轻放回桌上,又环视了一圈屋子,目光忽然停在了墙角一块被掀开的地板上。地板下方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暗格,里面空空如也。暗格的边缘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像是有人用利器撬开时留下的。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道剑痕。剑痕很新,钢口极好,能在坚硬的老木上切出这样光滑的切口,不是寻常兵器能办到的。
秦刚站在门口,沉声问道:“陈道长,这里到底是谁的宅子?”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有些复杂:“我曾和一位长辈在这里住过。那位长辈是青云观的前辈。”他顿了顿,“暗格里放的东西,是他留给我的。但现在……被人拿走了。”
秦刚没有再问,把刀提在手里,往门口又走了两步,背对着陈远山说了三个字:“怎么办?”
陈远山又看了一眼那个空暗格,声音平静,但语气异常坚定:“去找白灵儿,然后去埋剑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