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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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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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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影,他摊开了扇面,只见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大愚者,终身不灵”这几个字。(注)
    他不顾身后气鼓鼓的讨教声,又将扇子翻了个面,赫然露出“沈令仪”三个字。
    这是沈令仪出门前突然来了兴致,在他的折扇上题的字,本是兄妹间儿戏的捉弄,她还疑惑沈令闻为何一路都没打开这扇子,原来是等着这一刻呢。
    沈令仪隽秀的眉宇皱起,勾着泠月的胳膊,转身往南长街去,数落道:“让我们看看这虞王殿下究竟长什么模样,会不会比那个坏哥哥好看!”
    泠月若有所思,轻声应道:“小侯爷那般姿容,纵使天神下凡,也无人能比得过的。”
    沈令仪想来也是,嘀咕说:“也就长了张漂亮的脸吧。欸,卫江,那虞王呢,怎么还没过南长街,不是说他这个时候会打马经过吗?”
    卫江抬手遮到眉毛那儿,眯眼指着愈行愈远的队伍说:“哦,是不是走了啊,小姐你看,那支队伍是不是小王爷?”
    前面几个市井妇人闻言,忙应声道:“走啦走啦,王爷往王府去了,你们没看到吧,长得可俊了,个子也太高了,还生了双蓝眼睛呢!”
    沈令仪恹恹地将踮起的脚尖放下,带着人往一侧的酥糕摊子去,小声地嘟哝:“都不愿意让本小姐看一眼,指定是长得没我二哥哥好看,走,我们买酥糕去,一点也不可惜……”
    她刚走几步,又愤愤踹地,“可惜死了!蹲了一上午,还是没看见!”
    茶楼里,沈令闻轻车熟路地上了楼,往东边的一处博古架走去,架子一侧悬着一幅书画,他将书画卷轴抬起,绕动了背后的机关。
    一扇暗门随即缓缓打开。
    “小侯爷,好久不见呐。”暗室里头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他弯腰前倾将沈令闻手中的折扇抢了来,打开瞧见上头“大愚者”三字,又晦气似的扔回给了他。
    还不忘调侃说:“小侯爷好兴致,这扇面上的诗文真是越来越雅了。”
    这位便是这茶楼的老板,沈令闻的发小,岑仲瑛了。
    沈令闻敛衣在对面的玫瑰椅上坐下,嗓音清浅道:“舍妹题的,不说这个了。”他抬手从衣袖里摸出一张白棉皮纸,慢慢铺开,“仲瑛,你看。”
    对面的岑仲瑛面色渐凝,将纸张抢过来盯了许久,皱眉说:“你这胆子真是愈发大了,兵部勘合都敢伪造,也不怕被朝廷发现牵连你爹。”
    沈令闻斟了杯温茶,叹气说:“还有什么法子能带着一批人出关吗?”
    岑仲瑛神秘兮兮地低下头,凑近他的耳垂,呼出热气砸在他的侧脸上:“你不知道吗,我们虞都来了位王爷,亲王玉印大过兵部勘合,你想办法拿到不就好了?”
    沈令闻喉骨微动,沉吟须臾道:“你说的容易,我怎么近他身?再说被他发觉,谢徵又会不会拿阴招弄死我?”
    岑仲瑛低低地笑,折身去箱箧里寻了身衣裳,摆到茶桌上。
    那是一身绛紫色的西域舞裙,上身窄袖短襦,腰间镂空,裙身层叠开叉,群下还悬着银链、小金铃。
    岑仲瑛将衣裳推到他跟前,笑吟吟道:“这不简单嘛,你去勾饮他就好了。”
    沈令闻抬眼瞪他,“……”
    岑仲瑛振振有词:“你去勾饮他,把东西拿到手就跑,又不是要跟他蝉绵悱恻。”
    “……行吧。”沈令闻将指尖覆在那裙摆上,忽地听闻背后纱帘后一阵躁动,他起身将帘子掀开。
    入目便是一位十七岁的少年打马行过簇拥着的人群,发丝迎风微扬,面色冷冷,眼底晕着化不开的寒,他抬臂扬鞭,身姿挺拔,转瞬行过南长街最后一段,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这位便是刚就藩的虞王谢徵了。
    -
    三日后,虞都锦春坊。
    满面胭脂的老鸨指着一处雕花帘帐道:“那位一瞧就是贵客,三天里日日都来,姑娘也不点,就一个人闷着喝酒。”
    她拍了拍舞榭一侧正背对着她倒着酒的一位西域扮相的姑娘,压低了声:“你去试试。”
    沈令闻点点头,等老鸨走后,才转过身往那处纱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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