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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八域格局(第1/2页)
晨曦初露时分，林远与雷铁山终于初步适应了完美世界的灵气环境。经过一夜的调息，两人对如何驯服这股狂暴能量有了一些心得。林远发现，不能将这里的灵气当作遮天世界或莽荒纪世界那种可以随心所欲操控的能量，而必须以一种近乎敬畏的态度去引导。生死意境的圆满境界在此刻展现出独特的优势——生与死的轮转本身就包含着包容万物的特性，能够让那些桀骜不驯的灵气在轮回的律动中逐渐温顺。
两人收拾行装，沿着崎岖的山道向边荒小城走去。林远已经换上了一袭这个世界的常见服饰——粗布长衫配兽皮腰带，腰带上悬挂着一柄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普通铁剑。雷铁山则干脆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兽皮短裙，将他那一身如钢铁浇筑的肌肉展露无遗。这样的装扮在边荒之地十分常见，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城门处的守卫是两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们手持骨矛，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每一个进出城池的人。林远注意到，这两个守卫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特殊的血气波动，按照完美世界的修炼体系来看，应该处于搬血境的层次。搬血境是这个世界的入门境界，主要修炼方式是调动全身精血，冲刷肉身，激发人体潜能。虽然放在诸天万界中并不算高，但这两个守卫的肉身强度已经堪比地球世界中的B级异能者。
入城需要缴纳一块凶兽肉干作为费用。林远从背包中取出事先准备的物资，那是用莽荒纪世界的一种低阶妖兽肉制成的肉脯，经过特殊处理后外表与完美世界的凶兽肉颇为相似。守卫检查了一番后挥挥手放行，并未过多刁难。
城内的景象比从城外观察时更加生动。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有贩卖骨器的、有兜售草药的、也有现场处理凶兽毛皮的。空气中弥漫着烤肉、草药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林远一边走一边用灵识悄悄扫视周围，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人们体内流淌的血脉之力格外浓郁，即便是普通人，其血气旺盛程度也远超地球世界的凡人。
这种血脉之力的浓郁程度引起了林远的深思。在地球世界，普通人体内几乎没有可感知的能量波动；在遮天世界，凡人的气血虽然旺盛，但依然属于正常范畴；而在完美世界，即便是街边玩耍的孩童，其血脉中蕴含的生命活力也足以媲美地球世界中的低阶异能者。这种差异说明完美世界的大道规则更加偏向生命本源，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生灵从诞生之初就承载着更加厚重的天地馈赠。
林远还注意到，城中建筑的布局暗含某种规律。虽然表面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如果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整个小城的轮廓隐约呈现出一只展翅巨鸟的形状。那是远古时期某种聚灵阵法的简化版本，虽然经过无数岁月的侵蚀已经残缺不全，但依然在缓慢地聚集着天地灵气，为城中的居民提供着微薄的滋养。
两人在城中找了一处看起来颇为破旧的酒馆坐下。酒馆的老板是个独眼老者，脸上有一道从眉心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林远要了两碗浊酒和几斤烤肉，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向老板打听起这个世界的消息。老板见他出手大方，话语也就多了起来。
完美世界浩瀚无边，我们这些边荒小民所知甚少。独眼老板一边擦拭着木杯一边说道。不过若说大体格局，倒也听说过一些。我们所处之地名为下界八域，由八片广袤无垠的大域组成。石国只是荒域中的一个人族古国，像这样的古国在八域中数不胜数。林远微微点头，示意老板继续说下去。老板压低嗓音，凑近了一些。据说在八域之上，还有更加广阔的上界，名为九天十地。那里才是真正的修仙圣地，强者如云，传闻中有能够摘星拿月的尊者，甚至有点燃神火的神灵。
雷铁山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那粗劣的浊酒对他来说如同白水。林远则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中的木杯。这与系统提供的信息基本吻合——下界八域是完美世界的基础层面，而上界九天十地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核心区域。至于仙域，那恐怕是更高层次的存在，连上界的普通修士都难以触及。
老板又补充道，边荒之地近年来不太平。太古遗种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村落的猎人时常遭遇强大凶兽的袭击。有人说这是天地将变的征兆，也有人说界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提到界海二字时，林远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他故作随意地询问老板是否知道更多关于界海的传说，老板却摇了摇头，说自己只是道听途说，界海那种地方连尊者境的大人物都不敢轻易涉足，何况他一个边荒酒馆的小老板。酒馆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摇头，界海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遥远，就像凡夫俗子谈论天上的星辰一样不切实际。
林远又向老板打听了石国边荒有哪些值得注意的遗迹或禁地。老板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思索了片刻，说起在边荒深处有一些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祭坛和废墟，村中老人称之为神弃之地。那些地方平日里被浓雾笼罩，偶尔会有奇异的光芒从地底透出。曾经有不怕死的修士组队去探索，但大多数人都是有去无回。少数人活着回来也变得疯疯癫癫，口中念叨着什么海、什么门、什么破碎的镜子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
林远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中。那些疯癫修士口中的胡言乱语，在他听来却与万界之门和界海的传说高度吻合。看来这片边荒之地确实隐藏着与远古大劫相关的秘密，石村祭坛只是其中之一，可能还有更多未被发现的遗迹散落在苍茫山脉的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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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酒馆后，两人在城中四处走动，收集更多情报。城中的集市比林远想象的更加热闹，除了本地居民外，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衣着明显不同的外来修士。那些修士大多气息沉稳，举止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应该是从上界或大型圣地来的历练者。林远刻意避开与那些人产生交集，在这个陌生的高阶位面，低调行事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他们路过一家贩卖骨书的店铺，店铺门口悬挂着一串串用凶兽牙齿串成的风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店主是一个干瘦的老妇人，眼窝深陷却目光锐利。林远以一块低级灵石为代价，换取了几本记载着完美世界基础常识的骨书。这些骨书是用凶兽的骨骼打磨而成，上面铭刻着古老的文字。林远用灵识扫过，很快将内容记在脑中。除了修炼体系的基本介绍外，其中一本骨书还记载了边荒之地的一些古老传说，包括关于石族血脉和上古祭坛的只言片语。
完美世界的修炼体系果然独特。搬血境是调动精血锤炼肉身，洞天境是在体内开辟洞天储存能量，化灵境赋予洞天灵性，铭文境在体内铭刻符文，列阵境以符文列成杀阵，尊者境则是一次质变，寿元大涨，实力飞跃。再往上还有神火境、真神、天神、虚道、斩我、遁一、至尊等境界，至于真仙、仙王、准仙帝、仙帝，那已经是传说层次的存在。
林远特别关注了这个世界的肉身修炼法门。与雷铁山所走的纯外功路线不同，完美世界的搬血境虽然也是锤炼肉身，但更加注重精血与天地灵气的融合。修士通过调动全身精血，引动外界的灵气入体，在经脉中形成独特的血气循环。这种内外兼修的方式，使得完美世界的修士在同等境界下往往拥有更强的恢复能力和更持久的战斗力。
骨书中还提到了一些关于尊者境的描述，那是下界八域中真正称得上强者的分水岭。一旦踏入尊者境，修士便可以短暂地御空飞行，寿元延长至数千载，并且有机会觉醒血脉中潜藏的神通。林远将自己与尊者境对照，发现自己在攻击力方面或许不落下风，但在续航能力和神通变化上仍有不足。这种认识让他更加谨慎，决定在未完全了解这个世界之前，绝不轻易与本地强者发生冲突。
林远将自己化龙境中期的修为与这个体系对照，发现大约相当于尊者境后期的水平。考虑到他的生死意境已达圆满，万界之力又兼具多个世界的特性，实际战斗力应该不弱于神火境的修士。但这个世界的神火境修士远非遮天世界的同阶可比，狂暴的灵气环境让这个世界修士的攻击力普遍偏高。
雷铁山的情况更为特殊。他的炼体之路与搬血境有相似之处，但走的是纯外功路线。在这个世界，他的肉身强度大约相当于洞天境巅峰，配合从林远处学来的一些气血运转技巧，面对化灵境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两人在城中逗留了两日，收集到足够多的情报后决定出城，前往更远处的区域寻找界海相关的线索。这两日里，林远走遍了小城的每一个角落。他观察到城中除了普通人外，还有少数修士在活动。那些修士大多处于搬血境和洞天境，偶尔能看到一位化灵境的强者，但已经是城中最顶尖的存在了。至于尊者境，在这两日里林远没有遇到任何一位。这说明石国边荒确实是修炼资源的贫瘠之地，真正有实力的修士都已经前往更加繁华的区域谋求发展。
林远还特意去了一趟城中的草药铺和材料店，用随身携带的一些低级物资换取了本地特产的几种草药和矿石。这些东西虽然品阶不高，但蕴含着完美世界独有的法则气息，对于万界联盟研究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具有重要价值。
临行前，林远在城中一处隐蔽的角落留下了特殊的印记——那是龙渊总署特制的跨界通讯符，虽然无法实时传递信息，但可以记录坐标和环境数据，供后续返回时参考。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林远回头望了一眼这座边荒小城。城墙上的青苔在风中摇曳，远处是连绵不绝的苍茫山脉。这个世界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危险，但也蕴含着无穷的机缘。二十个世界的历练告诉他，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可能藏着通往真相的道路。
他与雷铁山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山脉深处进发。前方的道路崎岖难行，原始丛林中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兽吼。林远将灵识扩散开来，生死意境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将那些试图侵入体内的狂暴灵气过滤转化。雷铁山则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用他那堪比凶兽的肉身为林远开路。
这一走便是大半日。太阳西斜之时，两人已经深入到距离小城数十里的一片原始山谷中。林远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正准备食用，忽然耳朵一动，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一丝异样声响。那声音夹杂在风声和兽吼之间，若有若无，但逃不过林远圆满生死意境锤炼出的敏锐感知。
有人在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