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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秉接了个电话，原本就超负荷运转的大脑几乎宕机，「爸，我们的疫苗也出事了！」
「之前接种过我们疫苗的患者就已经死了上百人，另外还有近千人重症住院，现在这些事彻底压不住了？」
赵聿揪住儿子的衣领，「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赵秉一把扯开父亲的手，「这他妈能怪我吗？」
「之前侯钦跟你汇报过，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还说什么疫苗这点小事让他自行处理就好，没必要跟你汇报！」
「你当时那个火气，谁敢忤逆的意思啊？」
「即便如此，侯钦还是来找我商量了，我们便合计着先把事情压下去然后再想办法。」
「谁知道出问题的患者越来越多，死亡人数每天都在增加。」
「虽然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但我已经开始察觉不对劲了，于是便让侯钦再次找你汇报，结果呢？」
「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还把他给训斥了一顿，现在你还怪起我来了？」
「因为我是你儿子，就他妈的活该是你的出气筒吗？」
「我们已经尽力了，直到今天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我怎么知道突然之间就崩了！」
「现在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你不想着解决问题，反倒先甩锅问责我，你当个鸟的家主！」
赵聿一脚将儿子踹飞，「你他娘的疯了？」
「敢这样跟老子说话？」
他这一脚踹得挺舒服，冷静了许多，「事情突然失控不会是偶然，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这种事一时半会没办法查清楚，先放一边，以后再算帐。」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事情再继续恶化，不然的话十个赵家也兜不住！」
「研发那边怎么说的，病毒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疫苗怎么会有问题？」
赵聿真是服了，手底下到底都养了些什么样的废物，自己出题自己做题，结果现在告诉他，他们自己出的题自己做错了？
你们他妈的不会做，不能换道题吗，又没人逼你们！
他自以为自己运筹帷幄之中，算无遗策，谁知道底下的人都腐败透了自己都毫无察觉！
赵秉凄然一笑，「爸，你以为现在事情还有压下去的可能吗？」
「侯钦早就查过了，杀了几个人才问出来，疫苗很早之前就发现有问题了！」
「从墨城的实验基地研究开始就已经出现了问题了，然后薛泽他们团队的研究成果救了他们一次。」
「但后续又遇到了问题，上头一层一层催得太急，他们脑子一抽，为了应对上级竟想出了数据造假的办法！」
「可笑我们还凭藉赵家的关系打通了一切，让检测丶试验一路开绿灯。」
「现在各个部门都陆续介入了，就算是赵家手段通天，这些事也瞒不住了！」
「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赵聿怒指着儿子，「你小子自己没有能耐是你太废物，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坏老子的心态！」
「我们赵家还有盟友，有闵家，有郑家，别的地方不说，单是北都就有许多世家与赵家交情甚厚！」
「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还有东阳人，雨宫家族能耐不小，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多个实验室都有他们一份，他们不能不帮忙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会失去这一切！」
「还有姜家，对，姜家！」
「侯钦现在应该已经搞定姜家了，那姜家的资源也为我所用，随便拿出点各家的黑料上门让那些世家援手，他们不得不出手的！」
「爸，你醒醒吧！」赵秉歇斯底里大吼，「你自己以前常挂在嘴边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利益搭桥，你以为那些所谓的朋友还是朋友吗？」
「郑弘寅本是来向赵家求助的，现在赵家自身难保，他还会搭理我们吗？」
「闵家也一样，闵廷安那种老狐狸，只要知道赵家出了这么多事，他还会跟我们是盟友吗？」
「墙倒众人推，赵家出事，各家避之唯恐不及，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你还指望他们帮忙？」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都很仗义，对赵家不离不弃，鼎力相助，这样就能救得了赵家？」
「你不看看这次的对手是谁，我们的势力再大，能与整个华夏为敌？」
「还东阳人，不管雨宫家族在东阳是什么样的存在，在华夏没有了我们赵家，那就是路边一条，你竟然还想指望他们！」
「醒醒吧，我们没救了！」
赵聿的所有幻想被儿子的话击碎了，他两眼一黑，屁股重重砸在了椅子上。
「先生！」
父子二人正沉默着，侯钦回来了。
「侯钦？！」
赵聿父子二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赵聿觉得自己又行了，有姜家的情报，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他一时都没注意到侯钦的样子有多狼狈。
「先生，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待。」
侯钦再次开口，让刚看到一丝希望的赵聿再一次坠入万丈深渊。
「侯钦，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么狼狈？」
「不是带了许多高手出去吗，姜家那边没搞定？」
赵秉开口询问，就算要死，也得确认一下。
「搞定？」侯钦凄然一笑，「秦歌还活着，他就在姜家等着我们出现，拿什么搞定？」
「我自己都成了废人一个！」
「秦歌还活着？！」赵聿和赵秉父子二人又是同时惊呼，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秦歌还活着，那好像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墨城陈家，北都姜家，接种赵家疫苗出事的那些患者，可能全都是秦歌在和赵家作对！
这下是真的彻底完犊子了。
侯钦看到一地的狼藉，问道：「先生，秉少爷，你们这是怎么了，还出了其他事情吗？」
三人沟通了一番，交换信息过后同时沉默了，除了绝望还是绝望，令人窒息的绝望。
侯钦大腿都要掐肿了，早知道赵家已经是穷途末路，自己还回来干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