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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茉白捧着甜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呆呆的看着她,有种滤镜全碎了的感觉。
“怎么了?”魏舒榆笑意吟吟,“小茉不愿意吗?”
顾茉白干笑了两声:“哈哈,我哪敢愿意。”
她倒是愿意呢,反正现在全世界语言文字膨胀一百倍,互联网上姐姐宝宝乖乖早就漫天乱飞了。
更别说她这个搞二次元的,平时约个稿子,能跟画师宝宝老师乖乖甜甜叫上八百个来回,称呼比小说里的尊号还长。
不愿意的明明另有其人好吗!
“好了,你们那是什么表情,看看把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魏舒榆微微偏了头,朝靳意竹笑了一下,勾住了她的指尖,“我的大小姐,这也要吃醋的吗?”
靳意竹轻咳了一声,颇有些心虚,不动声色揉了揉她的指尖:“要再看看名册吗?拍卖快开始了。”
“可以啊,”魏舒榆随手翻了一页,“嗯……我要这个,你买给我。”
她指着条项链,看不清起拍价,靳意竹也不在意,只是盯着她的指尖:“好啊。”
魏舒榆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点笑:“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嗯?”
凝固的气氛陡然一松,空气仿佛又开始流动了起来,顾茉白嘎吧一下碎了一地的心,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人家三言两语就把老婆哄好了,现在已经亲亲热热贴在一起看图册了,她这个……呃,看来是有点难度。
“姐姐,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顾茉白下意识想去拉程晚的袖子,她搞这一套已经很熟练了,结果手伸出去,才发现小礼服不仅没有袖子,连个给她拉的地方都没有。
“吃瓜吗?这个蜜瓜很甜,程晚你也来一口?”
程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看你像只瓜。”
顾茉白:“……”
完啦,这回是真生气了。
上次听见程晚这么说话,还是在她高中的时候,程晚说你看看我像不像冰淇淋。
顾茉白别的不行,心理素质特别强。
一招不行,立马换下一招,有样学样,将拍卖图册放在程晚面前,笑眯眯的说:
“喜欢哪个?”
程晚接过来,挑眉看着她:“你给我买?”
对面沙发上的两个人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玩对方的手指,而是抬起眼来,装作不经意一般,看向程晚和顾茉白。
好玩,居然有人要给巨塔科技的创始人买东西。
顾茉白知道她的未婚妻身家多少吗?
“嗯嗯,”作为世界上最不吃压力之人,顾茉白顺理成章的点了点头,“刷你的卡。”
程晚忍不住笑了一声,方才还紧绷着的面容松下来,犹如冰雪消融一般,流露出些许暖意。
“喜欢什么,等会你自己拍就好了,不用装作要给我买。”
“哎呀,这都被你看穿了,”顾茉白扯出一个甜美的笑,“这样多不好意思呀。”
靳意竹和魏舒榆的肩线绷得很紧,一看就是在忍笑。
这个时候笑出来,实在有些不礼貌。
“终于知道程总为什么急着回国结婚了,”魏舒榆笑道,“小茉真是太有意思了。”
拍卖环节在即,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两边各自告辞,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私人休息室与外面的宴会厅完全不同,门一关上,宴会厅里隐约传来的交谈声便被隔绝了。
房间面积不算特别大,却布置得十分精致,墙面采用浅米色的墙纸,边缘压着细窄的装饰线,天花板中央悬着一盏小型水晶灯,灯光没有宴会厅那么明亮,只保持着柔和的亮度。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组深色皮质沙发,中间是一张低矮的实木茶几,放着茶水点心,今晚拍卖会的流程册、宾客名单和基金会的宣传资料,装饰物只有一只小巧的花瓶,插花色调盒鞋,颇有品味。
另一侧是一扇落地窗,厚重的窗帘被束在两边,能够看见外面的庭院和树影。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家具和地板上,深色木纹清晰可见,处处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质感,相比外面的热闹,这里安静得让人很容易放松下来。
黎文静不在,大概是去跟人聊天了。
社交是她的工作之一,这种场合里,她比程晚更忙。
顾茉白啪嗒一下倒在沙发里,完全顾不上形象,长叹了一声:“累死我了!”
虽然外面也有沙发,但宴会厅里人来人往,她总觉得不自在。
这个休息室里只有她和程晚,沙发松软,茶几上放着点心,气氛就不一样。
“先休息一会儿吧,”程晚摸了摸她的头,“之前跟靳意竹她们没见过,不方便在休息室里见面,现在该认识的人都认识过了,等会拍卖我们再出去就好。”
她看靳意竹和魏舒榆的模样,不像是会一直待在外面刷脸的,多半是露个面,给主办方一点面子,现在跟她们也见过了,等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估计就偷偷溜了。
顾茉白应了一声,小狗狗似的凑过来,将脑袋塞到她的手底下,要她再摸一摸。
“怎么现在不怕把我头发弄乱了?”
顾茉白在程晚的手心里,眨着眼睛看着她,笑容可爱得过分。
“程晚,忍一晚上了,是吧?”
“一天了,”程晚纠正她,“造型师在隔壁,等会让她过来,再帮你弄一下就好了。”
顾茉白的发质很好,摸起来很软,有种毛绒绒的感觉,像是还未成熟的毛桃。
“好了好了,怎么还摸上瘾了,”顾茉白让她摸了几下,先没了耐心,一把捂住脑袋,不让她再碰,“没完没了的。”
程晚被她甩开了手,却也没有生气,只是抬眼看着她,忽然问道:“顾茉白,你在外面对谁都叫姐姐的吗?”
顾茉白猝不及防,被她吓了一跳:“没有没有,谁说的。”
“一时嘴快,嗯?”
程晚唇角多了点笑意,朝她勾勾手指。
“我看你很熟练啊,平时没少跟漂亮姐姐卖乖吧?”
顾茉白哪敢过去,在原地坐得端端正正,一板一眼的说:“那这就是你误会了,我平时叫的姐姐都是好姐妹的姐,不是你这种姐姐。”
“哦?”程晚看着她紧绷的唇角,“我是哪种姐姐?”
“这个……这个……”
顾茉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种事情要她怎么形容啊!
“这个嘛,”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是女同性恋的那种姐姐呗,程晚,你闲着没事也上上网吧,那个音符你知道吗?上面姐姐文学一抓一大把,你自己去看吧。”
“有你写的吗?”程晚慢条斯理的说,“没你写的我不看。”
顾茉白差点被口水呛到,狠狠咳了两声:“我是做游戏的,又不是写小说的,我写这个干嘛啊?”
“真可惜,”程晚笑道,“如果有你写的话,我会很乐意看看的。”
顾茉白倒吸了一口凉气:“程晚,咱只是去国外留了个学,能不能不要忽然像是被唐顿庄园魂穿了一样?”
程晚离她近一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觉得很有趣似的,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捏了一把,问她:“这么害怕?”
“废话,”顾茉白头皮发麻,“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很阴湿,换个衣服能去装吸血归你知道吗?”
“知道,我在戏剧社的时候,演过类似的角色,”程晚淡淡的说,“她们说我气质很合适。”
“对啊对啊,东方清冷古典美人,很适合在古堡里一个人研究神秘魔法,她们还挺有品的,给你安排一个这样的角色……”
顾茉白顺理成章的接下去,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睁大了眼睛:
“不是,程晚你还参加过戏剧社?!什么时候啊,怎么没告诉过我。”
“刚去德国的时候,和室友去看表演,她们说我很合适,希望我能加入,我推脱不过,就尝试了一下。”
程晚回答道,看了一眼时间,拿起了旁边的电话:
“快到拍卖时间了,我让造型师过来。”
“哦哦,不对,你别转移话题啊,你参加了戏剧社,演过些什么,有没有录像?”顾茉白一叠声的问道,“有空给我看看啊。”
程晚放下电话,瞥了她一眼:“这么感兴趣?”
“那当然了,”顾茉白一本正经的点头,“你在国外的时候,我还经常看你朋友圈呢,你怎么不开个账号拍点vlog什么的,我一定去看。”
“看我朋友圈,研究我什么时候回国,然后避开我,对吗?”
顾茉白:“……”
糟糕,怎么这都被她猜到了。
顾茉白视线漂移,落在刚进门的小A身上,像是看见了救星似的,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朝着化妆台走过去,不敢看程晚的眼睛。
小A心里很疑惑,但时间紧任务重,她顾不得问别的事情,确认了顾茉白对发型的要求后,便动手帮她做了起来。
顾茉白坐在化妆台前,小A便拿起了宽齿梳,从她发尾开始一点点理顺。
顾茉白的头发很长,发质柔软,刚才跟程晚闹过之后有些微微凌乱,小A一只手托着她的发尾,另一只手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梳,将头发完全顺开。
按照顾茉白的要求,小A飞快的打理着她的头发,她的动作很快,却始终很轻,偶尔用手指拨开落在顾茉白脸侧的碎发,重新调整位置,给她卷了个活泼俏皮的卷发,又拿起定型喷雾,在距离头发稍远的位置轻轻喷了几下。
最后,她站到顾茉白身后看了一遍整体效果,确认发型没有遮住她的脸和肩颈线条,这才放下工具。
等她们重新打理完妆发后,晚宴的拍卖环节已经快要开始了。
用作拍卖会的小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一张张扶手椅上,参与者正在聊天,号码牌和酒杯放在手边,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中,有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宴会厅前方的大屏幕已经亮起,展示着即将拍卖的藏品信息,随着入场时间结束,工作人员开始陆续关闭侧门,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宴会厅慢慢安静下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在过道和拍卖台之间来回走动,确认设备和席位。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和酒香,偶尔传来玻璃杯轻轻碰撞的声音,更多时候只有压低声音的交谈。
顾茉白入座后,左右看过一眼,小声跟程晚说:“怎么跟我在电影里看过的一样,这么没有新意的吗?”
“有些主办方会稍微弄点不一样的,这个估计是不想出错,就照流程办了,”程晚将拍卖图册递给她,“等会你有喜欢的,直接举牌就好。”
“哦哦,可以花多少钱啊?”顾茉白兴致勃勃的翻着图册,把她喜欢的那几页东西折了角,“她们这个拍卖是捐赠给山区女童建学校的是不?那我就放心出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