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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夜海救人(第1/2页)
小花被糖的味道惊得一怔，嘴角一扁，眼看就要哭出来。
可糖在嘴里化开后，那股从没尝过的甜味立刻把她的眼泪堵了回去。她眼睛一下亮起来，含着糖舍不得咬，只用舌头在腮帮子里慢慢顶来顶去，小脸也跟着鼓起一边。
陈一舟看得好笑，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小花起初还绷着身子，见这位叔叔没有恶意，便放松下来，含糖的动作也快了些。她一边笑，一边发出细细的吸吮声，欢喜全写在脸上。
两人正玩着，福伯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小花一瞧见爷爷，立刻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起脸张大嘴巴，给他看自己嘴里的糖。
福伯没看明白，她又摊开手掌，把剩下的两颗糖举到他面前，像是捧出了什么宝贝。
“这是陈叔叔给你的？”福伯蹲下来问。
小花用力点头。
“那该说什么？”
她这才想起，转身迈着小碎步跑到陈一舟面前，认真地道了声谢。
陈一舟摸摸她枯黄的头发：“小花真懂事。”
没一会儿，阿婆端着刚做好的饭菜从屋里出来，招呼福伯和陈一舟进屋。小花跟着奶奶转了两圈，又把糖拿出来显摆。这回阿婆可不惯着她，把她手里的糖收了，还让她把嘴里没吃完的那颗吐出来，留到吃完饭再说。
小花委屈得小脸都垮了。陈一舟看着不忍心，趁二老没留意，又偷偷递给她两颗糖。她立刻笑开了花，左右瞄了瞄，确认奶奶没发现，飞快把糖塞进贴身口袋。
这一幕没能瞒过福伯。他无奈地看向陈一舟：“陈同志，这么金贵的东西，你还给她？真是让你破费了。”
“几颗糖而已，让孩子高兴高兴。”陈一舟摆摆手。
福伯没再推辞，拉开凳子请他入座，还特意说起桌上的清蒸石斑鱼是村里一绝。家里眼下没有酒，不能陪客人喝两杯，他嘴上还惋惜了几句。
陈一舟夹了块鱼肉尝尝，鲜嫩得很，忍不住夸道：“没酒正好，我等会儿还有事要办。阿婆这手艺，确实没得说。”
得了客人称赞，阿婆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一边照看小花吃饭，一边热情地往陈一舟碗里添菜。
饭吃到一半，福伯瞧了眼天色，问他这么晚还要忙什么。陈一舟便说，附近还有几个同事，自己得过去跟他们汇合，再看看能不能搜罗些物资带回去。
福伯听得认真，追问他们究竟缺什么。陈一舟随口解释，京城那边稀缺的东西都想带些回去，往后还需不需要，要看上面的意思。
“那你给我说个准头，什么东西在那边稀罕？”福伯打破砂锅问到底。
陈一舟正要回答，目光落在小花手腕上那串粗糙的贝壳手链，便顺势提了起来：“就说这些贝壳吧，在海边不值什么钱，到了京城，做成手链、项链，兴许就成了稀罕玩意儿。大姑娘小媳妇看见了，没准抢着要。”
他又说，海带在海边天天吃，算不上新鲜东西，可内陆人不常吃，炖上一锅海带汤，便是难得的鲜味。
福伯听得连连点头，仍有些不敢相信：“陈同志，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千真万确。”陈一舟神色如常地应道。
福伯低头沉吟起来，显然已经开始盘算这些海边物产能不能变成一门生计。晚饭后，两人把明天下午五点交货的事约定好，陈一舟这才告辞，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他没有去找什么同事，而是绕到一处僻静的海滩。四下无人，陈一舟脱下衣物收进随身空间，随后入水游了一阵，洗去身上的疲惫，又朝更深处潜去。
这个年代还没有遭受工业污染，近海清澈，鱼虾也多得出奇。下潜到十米左右，陈一舟心念一动，空间牧场里的池塘便开始接纳海水。
海面上很快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周围的鱼虾躲闪不及，被海水裹挟着一同吸进池塘。陈一舟持续操控了半个小时，直到那片两亩见方的池塘蓄到八分满，才停下引水。
接着，他放开精神力搜寻海产。感知范围内，方圆十米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探查。没花多少工夫，他就收进三十六只锦绣龙虾。青蟹、面包蟹、红花蟹也抓了上百只，石斑、真鲷、鲈鱼、大黄鱼更是多得数不清，连成片的海带也被他卷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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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一阵，陈一舟重新查看池塘。新进来的海鲜有些萎靡，像是对池塘里的环境不适应，也可能是鱼虾太密，水中缺氧。他没有慌张，意念一转，灵泉水便注入池塘。
灵泉水刚落下去，原本蔫头耷脑的鱼虾立刻活泛起来，争先恐后地朝水流涌来的地方游。见它们恢复了活力，陈一舟心里有了数，决定再下海搜一趟，随后就收手。
这次他游得更远，也潜得更深。沿途的鱼虾蟹照旧收进空间，碰上造型奇特的珊瑚礁，他也没放过。又游出一段距离后，海底沙床上出现了几样显眼的东西，与周围格格不入。
陈一舟靠近一看，竟是散落的金条，还有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港币和美金。他正疑惑这片荒僻海域怎么会有这些横财，头顶忽然沉下来一个小箱子。他伸手将箱子收进空间，打开一看，里面也塞满了沉甸甸的金条和现钞。
这下他不敢大意，先把箱子收好，再小心翼翼地往上游，想弄清楚海面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快接近水面时，透过晃动的波光，他看见这是一条偷渡香江的隐秘水路。那些怀揣发财梦的偷渡客正遭人拦截，有人为了活命、减轻负重，只能把金银财物丢进海里。
海面上不时划过一道道水线，子弹射进海水，危险显而易见。陈一舟不想卷进这场是非，正准备转身远离，头顶却又落下来一个人影。那人腿上中了枪，在水里挣扎不止，身边不断冒出血泡。
陈一舟用精神力一探，认出对方竟是白天见过的“浩哥”。他心里犯起嘀咕：这帮人白天不是说好坐船走吗，怎么落到泅渡的地步了？可既然是认识的人，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喂鱼。
他悄无声息地从后方靠近，一把勒住浩哥的脖子，双腿猛蹬，带着人迅速向前游去。等他判断枪声已经远了，最危险的封锁线大概也被甩在身后，才带着浩哥冲出水面。
“咳、咳咳……”浩哥剧烈咳嗽起来，贪婪地大口喘气。
陈一舟望向前方，岸边已经隐约可见不少人影。那些偷渡者正拼命朝岸上游去，暂时没见巡逻艇的踪影。
“浩哥，撑住！”他低声提醒了一句，继续带人往岸边冲。
周围精疲力尽的人看见他们游得飞快，像受了刺激似的，又咬紧牙关扑腾起来。经过一个三人小团体时，陈一舟认出那是浩哥的马仔，便开口叫他们跟上，说浩哥就在自己手里。三人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打起精神，跟着他们往岸边赶。
陈一舟拖着浩哥爬上岸时，周围已经有不少幸存者。大家默契地没有出声，趁着夜色各自散开。随后那三个小弟也狼狈地上了岸，急忙围到浩哥身边询问伤势。
“死不了。”浩哥忍着腿上的剧痛，挤出一丝笑容，“多亏碰上陈兄弟，不然我今晚就得喂鱼了。”
三个小弟这才松了口气，连连向陈一舟道谢。他摆摆手，说不必客气，相识一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浩哥撕下衣摆，草草包扎了伤口，挣扎着站起身。他提醒众人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被巡逻队抓住，就前功尽弃了。走出几步后，他发现陈一舟没有跟上，便停下来问他怎么不走。
“我大伯在元朗开了家酒楼，先去那儿落脚歇歇。”浩哥又补充道。
陈一舟摇头：“我来这边是个意外，不打算留在香江。”
浩哥急了，劝他说既然已经来了花花世界，何必还回去受苦；陈一舟救了他一命，他还没机会报答。
“你的心意我领了。”陈一舟态度坚定，“香江我迟早还会再来，说不定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咱们后会有期。”
浩哥见劝不动，只好把酒楼的详细地址一遍遍交代清楚，郑重承诺道：“陈兄弟，只要你来香江找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