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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海带分邻里，鲜货进家门(第1/2页)
“这趟出差是带了点特产回来，不过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主要就是干海带。在粤省那边，这东西便宜得跟白菜帮子似的。”
陈一舟说着，把袋口扯开，捏出一把黑乎乎的海带给众人看。院里有人凑近瞧了瞧，忍不住问：“陈科长，这黑咕隆咚的，真能吃啊？”
“怎么不能？这东西炖汤最合适。家里要是舍得放两根大棒骨，连汤带肉一块儿炖，味道保准不差。”
他这么一说，刚才还在打量海带的大婶立刻咽了下口水，眼神都亮了。她犹豫片刻，凑上来问：“我今儿正好买了根骨头，能不能分我点？也让家里那几个馋猫尝尝鲜。”
一个开了口，旁边的人也跟着围上来。
“陈科长，给我们也匀点呗！”
“海里长的草我还没吃过呢，换些回去试试！”
“我也想尝尝鲜，您看能不能换？”
七嘴八舌的声音越叠越高。陈一舟没急着答应，只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海带上，轻轻扯了扯陈宏的衣袖，压低声音商量：“二哥，后头还压着一批海带。先拿这一批匀给大伙儿，回头我再补给你。”
陈宏看他一眼，爽快地点头：“成，就照你说的办。”
有了二哥应承，陈一舟才抬起手，示意院里先安静下来。
“大家想换，我不是不能答应。邻里邻居的，能照应一把就照应一把。”
这话刚落，院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和道谢声。
“陈科长敞亮！”
“这下可有口福了！”
陈一舟却没跟着笑，脸色一正，又补了一句：“不过丑话得先说在前头。私下换东西，要是叫人眼红，回头跑去举报我投机倒把，我可就说不清了。真要换，得先把规矩讲明白。”
陈宏一听举报两个字，立刻急了。他拉住陈一舟的袖子，语气都变了：“一舟，这事你别掺和！东西算我的，让我来跟他们换。你是干部，不能因为这个受牵连。”
“他说得没错。”陈爱国背着手走过来，显然把刚才的话都听见了。他冲陈一舟摆摆手，“你回后院歇着，这儿交给我。天塌下来也落不到你头上。”
陈一舟刚想开口，陈爱国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态度很坚决：“放心，我这个一大爷还不是摆设。谁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举报，没那么容易。”
说罢，他转向陈宏：“你把一舟那份东西送回家，别在这儿耽搁。”
“好嘞！”陈宏答应得干脆，拎起两个装满礼盒的蛇皮袋就走。见陈一舟也要离开，人群立刻急了，有人赶紧追问：“陈科长，那海带呢？”
陈爱国往前一站，挡住众人看向陈一舟的目光：“海带我来跟大家商量。这是我儿子带回来的，跟我侄子没关系。”
有人忙问：“一大爷，那您说该怎么弄？”
“想换就立个君子协定。往后谁要是嘴不严，跑去举报，那就是跟全院的人过不去。咱们不能把谁赶出院子，可大家伙儿团结起来，让他在这儿待不舒坦，总做得到吧？到时候在场的都给我作证。”
院里安静了一瞬。陈爱国扫过众人，又道：“这些东西我们一家留着吃都够了，原本大可以不理会。是我侄子念着邻里情分，才愿意匀出来。总不能为一口吃的，就叫我们一家提心吊胆吧？”
众人一琢磨，确实是这个理。先前开口的大婶立刻表态，嗓门比谁都响：“一大爷，我听您的！哪个长舌妇敢去举报，我就天天端着屎盆子往他家门口泼！”
她这一句把院里人的情绪都带了起来。有人嚷着要砸举报人的玻璃，有人说要去捅他家房顶，话越说越不像样。那些心里曾动过小算盘的人听得直发毛，刚冒头的念头也赶紧压了下去。
陈爱国忙抬手让大家打住：“行了，有这个态度就够了，别真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愿意换的到我这里登记，海带不多，先到先得，我挨个记下来。”
话音刚落，院里便举起一片手臂。陈爱国回屋取来纸笔，坐下登记换海带的人。另一边，陈宏已经把东西送到了东跨院。
他提着两袋沉甸甸的礼盒走在前头，陈一舟背着行囊，怀里抱着那只分量不轻的木箱，跟在后面跨进门槛。赵老太太和刘翠芳刚收拾完午饭的碗筷，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一见他们回来，老太太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忙起身围着两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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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芳也跟着打量，拍掉他们身上的灰，又捏捏胳膊，满脸心疼：“怎么出去一趟，瞧着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
陈一舟和陈宏互相看了一眼，只能无奈地笑笑。果然，有一种瘦，叫奶奶和妈觉得你瘦。
陈宏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好，跟长辈打过招呼，转身就想走。陈一舟连忙叫住他：“二哥，等一下。”
“咋了？”陈宏停步回头。
陈一舟从袋子里挑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他：“这个带回去给大伯和大妈。晚上你们一家都过来，我再教大妈怎么收拾这些稀罕货。”
陈宏接过礼盒，也没客气，顺手找了个旧蛇皮袋把它裹好，夹在胳膊底下便出了门。
刘翠芳的目光落在剩下的蛇皮袋和木箱上，显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陈一舟蹲下来，把袋子里的礼盒一件件取出，摆到桌边，随手打开一盒给她们看。
“妈，这些都是我带回来的干海鲜。送给领导的那部分已经分出去了，剩下的咱们留着慢慢吃。”
赵老太太拿起一只干鲍鱼仔细瞧了瞧，连连点头：“这可是好东西，纹路清楚，个头也不小。弄到这些，没少费心吧？”
“没费什么事，就是路过一个渔村，顺手买的。”陈一舟说得轻松，“后头还有一批，回头我再去拉回来。”
说着，他把木箱搬到老太太面前，故意卖了个关子：“奶奶，干货还不算什么，真正的鲜货在这儿。今晚咱们开荤。”
老太太一听就来了兴致：“快打开，让我也瞧瞧。”
陈一舟解开锁扣，掀起箱盖。老太太一眼看见冰块上那条金灿灿的大黄鱼，忍不住惊呼：“哎哟，是大黄鱼！”
鱼鳞在光下泛着金色，哪怕已经没了气息，依旧显得贵气十足。刘翠芳的目光又落到旁边的大龙虾和螃蟹上，惊讶得直咂舌：“这龙虾怎么能长这么大？还有这螃蟹，看着就肥！”
“确实都是难得的好东西。”赵老太太看得满意，脸上满是赞许。见两位长辈高兴，陈一舟心里也跟着舒坦起来。
“奶奶，妈，我跟二哥说好了，他们一家晚上都过来。到时候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那可太好了！”赵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好些年没吃过这么鲜的东西了，今儿咱们就痛痛快快吃一顿。”
刘翠芳催他道：“行了，你一路回来也累了，别在这儿站着。东西我来收拾，你快去洗澡换身衣裳，妈给你热饭。”
陈一舟洗漱完下楼时，饭菜已经端上了桌。中午剩下的菜重新热过，又添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旁边配着一碗脆腌菜，简简单单却很合胃口。
他坐下端起碗，埋头吃了几口，才含含糊糊地说道：“妈，刚才我和二哥在前院被邻居围住了。您别担心，我没跟他们当场闹起来。”
赵老太太抿了口茶，问他：“最后怎么处理的？”
“我本来想着，只要不惹麻烦，就匀点海带给他们。结果大伯正好过来，直接把这事接过去了。”陈一舟咽下饭菜，接着说，“现在是大伯在院里登记和处理。”
“那就好。”赵老太太点点头，“他是一大爷，这事由他出面最妥当，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她又看向陈一舟，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你这次做得不错。做人不能总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在不亏待自己的前提下，给旁人一点好处、拉近些关系，往后的路才好走。”
“嘿嘿，奶奶说得对。”陈一舟挠挠头，笑着应下。
一顿饭很快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碗筷，起身道：“奶奶，妈，我得出去一趟。”
刘翠芳手上还在收拾桌子，闻言皱起眉：“刚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要往外跑什么？”
陈一舟解释道：“妈，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后面还有一批海鲜。我不放心，想去看看到了没有。要是到了，也顺道给小叔送点过去。”